血色玫瑰也是沉不住氣的,丫頭就是那麽刺激了他一把,擼起袖子邁開腿,說:“誰借我一點血?”
丫頭也想到了什麽,道:“要處男、處女的,各兩個,其他的不要,會降低回溯精準度的。”
“……”
“哦,最好能修階高些的,這樣的血液飽含的靈力更多……你們幹嘛都不動了?”
大家各自扭動了脖子,可能是酸疼了吧,丫頭這麽想。
“咳,那什麽,誰是的,自我奉獻一下。”幽冥帝背過身去。
幾乎是同時,大家幾乎都轉過身去,丫頭也是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有血出來就行了。
幸好,這裡邊還能湊出人來。
“先等等。”
緋修突然喊停了,自然又被盯著了,他是有疑問的才這樣的。
血色玫瑰搖搖頭,他自然是明白緋修擔心什麽,道:“我們血族是用血來佔卜沒有錯,可少有能從血液中探知對方的過往,除非是很特定的情況才可以。”
“是的,不過這樣的人是災星,我族不會讓他,或是她存活,所以不用擔心了,血色不是那樣的人。”
阿和也附和,緋修也不是很放心,道:“有能從血液裡得知別人的過往,不是很好嗎?”
這樣,便提及血族的過往慘痛史,他們沒有經歷過,但族內一直流傳一個故事。
但現在時間不夠了,不能告訴他們,以後再說吧。
“好的,現在有血了。”丫頭伸出手勾出碗裡血液。
四份血液同時被勾起,慢慢匯聚在了一起,緩緩融合,最後成為一顆血珠。
且看這麽的容易,卻每一步都要求精準度,丫頭因此耗損的力量很多,等血珠落入碗裡,她已經維持不住光影人形。
鶻野奔上去,伸手接住墜落的白紙,這一次,它還在。
“我很好,我還撐得住,現在,讓他用血珠回溯,只有一次的機會,不然要等下一次,可能不知道要多久了。”
鶻野將話說給他們聽,但為了不動搖軍心,他只是簡單告訴要用血珠回溯的事情。
血色玫瑰有分寸,他上前,取出了血珠,隨即就雙掌合十。
像是碾壓了。
雙掌順時針轉一圈,再逆時針轉圈回來,反反覆複了三遍,最後才攤開手心。
血珠冒煙了。
血色玫瑰吸了如血般的煙霧,瞳孔瞬間放大了。
以眼球為基準,數道紅絲分散開來,血色玫瑰隨之顫抖著身體,看著吧,像是羊癲瘋發作。
待血絲褪去,他閉上雙眼。
身體往著前方開始了行走,因為有丫頭的話,大家都刻意避開血色玫瑰,由著他任意行動。
可大家看不懂他的行動軌跡,隻覺得像是在跳舞般,偶爾抬腿與擺手,時而又轉頭,脖子不會給扭斷了吧?
那是因為他們沒在血色玫瑰的視覺角度,他現在用的不是眼睛去看世界,而是心眼。
透過心眼,他的世界充滿了無數的彩線。
每一根,都自由浮動,有時候交纏,幾乎亂做一團麻,血色玫瑰需要剝絲抽繭才行。
它們很調皮,又脆弱,不能用蠻力,血色玫瑰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抽錯了對象,也不可以弄反了次序。
可抽了彩線,它們卻化為光點,完全沒辦法鏈接起來,這讓血色玫瑰很著急。
“別急了,你要順其自然,這就像是哄孩子,不止是用腦,還得耐得住煩躁,就是用心去感受它們的變化。”
鶻野複述丫頭的話給他知道,而血色玫瑰也想感受彩線的變化,就是心悸了。
“噗——”
→↓←
“有人……咳……有人阻攔了我……咳咳咳……小心……”
血色玫瑰嘔出好幾口血,臉色都變難看了,比幽冥帝重傷多了,懸念和品香正想辦法給他穩住心脈,至少暫時無礙了。
“你知道怎麽一回事嗎,丫頭?”鶻野問。
丫頭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可回溯失敗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東西衝過來打斷血色玫瑰的作法,並且,那很惡毒。
“那股氣息消散得太快了,我沒辦法看清那是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有些擔心,剛才的回溯引來某些人的注意。”
意思是,他們現在可能危險了。
“我想很快就有人上門來了,你們也許會有傷亡者,如果你們還相信我,便做好準備。”
“做準備?我們要出其不備?”
“我需要一副軀體,我現在太虛弱了,可不能幫你忙,可以吧?”
這是暫時的。
可誰能願意交出自己的身體控制權,丫頭要是趁機殺死他們的精神體,豈不是養虎為患。
哪怕,是刀無淚,他也是因為信任才準許丫頭入住的。
“我來吧。”鶻野說。
他……來什麽?
大家都不知道丫頭和鶻野說了什麽,就是他突然冒出來一句話,讓他們都摸不著頭腦,直覺上不是好事情。
丫頭也有了心理準備,大概也就是鶻野自告奮勇的結果,道:“不怕我殺了你的精神體?我可是完全能翻臉不認人的性格!”
“醜話可說在前頭,你覺得自己能勝任我的角色嗎?”鶻野反問她。
這是要她承擔責任吧……哼。
“才不要,我要是佔了你的身體,肯定是要去幹壞事的,怎麽可能完成你心願之類的事情,才不要。”
鶻野戳白紙,道:“我可不是什麽軟骨頭,你要是確定自己能勝任我的角色,擔起這一份重責,我完全歡迎你的佔據。”
佔據……帝後打量鶻野的神情。
淡定,樂觀,甚至抓不著頭腦的愉悅,幾乎佔據鶻野的全部情緒。
帝後不能不重新估算心裡的想法。
“想好了沒有?”鶻野不怎麽有負擔,說:“我可是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呸,你不行。”
怎麽就他不行了?
這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解釋,莫不成要她開口說因為你有了無淚的一魂一魄,還單方面和他締結了魂契?
丫頭是瘋了才會這麽說的。
想了想,丫頭說:“因為我不想和你共享記憶,哼,誰知道你這麽腹黑的家夥,不會趁機從這些記憶中找辦法對付無淚,我是不可能暴露他的弱點,想都不想要了。”
鶻野笑,說:“除了我,你還能相信其他人?或許正如你所言,我可能沒有這麽的友好,確實,我不覺得自己很善良,但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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