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夜間。
輪回城即將閉城,就因為最近發生的城市接連消失的事情,幽冥府要求各城都加強戒備。
不算昏暗的城外似有人影在移動,守城的衛兵看見了,便報告。
今夜的負責人讓部下打開遠光燈,試圖看清楚遠處的人影。
髒兮兮的衣物都是各種汙漬,就這麽直接套在身上,手裡還握住一把斧子,負責人看到這裡就眯了眼睛。
再向上看,竟沒有腦袋。
好在城門已經關住了,防護罩也啟動了。
“趕緊上報。”負責人被近來的戒嚴命令搞到怕,道:“說是有一具無頭屍體握著斧子,正在往這邊趕過來。”
傳令官聽言,立即聯系上層,也因為他察覺古怪之處。
嘭!!!
防護罩被無頭屍體手中的斧頭砍中,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震鳴。
傳令官仍在聯系的過程中,現在都不用了吧,警報器主動響起來了。
“不要和他硬碰硬,你繼續,趕緊將事情上報至最高層。”負責人拍板決定。
“是——”
大家各司其職,在幽冥府派人過來之前,負責人帶領著衛兵,用遠程攻擊的辦法對付無頭屍體。
可他身手實在靈活了,無論怎麽刁鑽的遠程攻擊都能躲避,也可能是因為這些衛兵沒經歷過最殘酷的前線洗禮。
無頭屍體完全蔑視他們,只要有機會就擊打防護罩,負責人就是光看著也沒有辦法阻止,因為衛兵們的實力太菜了。
因為是緊急事件,情報直接傳到幽冥帝那邊,他當即派出精兵強將一隊人馬趕到城西。
因為有防護罩在,衛兵們能對著外界進行攻擊,故沒有人員傷亡,但在援兵趕到的時候,無頭屍體也同樣沒有任何的傷害。
怎麽想,都是一種無聲的失職報告。
“現在,現場交由我來指揮,立即停止你們這些五光十色的遊戲。”
面對宮廷侍衛的總領,他們這些人的攻擊除了像極煙火,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實際效果,確實是一種遊戲。
負責人當即傳達了命令。
現場就停止了攻擊,無頭屍體卻沒有,他現在專心致志擊打著輪回城的防護罩,完全不知道疲憊。
侍衛總領信越派出好幾個自己的部下,前往防護罩外邊與無頭屍體進行束縛,嘗試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對付他。
幽冥帝想要盡可能的活捉無頭屍體。
這是命令。
信越會想盡辦法去完成任務,可結果往往出人意表。
幾名部下合力都不能製住他,完全是因為無頭屍體的斧頭很有邪性,能在他們出招之前先破了招數的束縛,甚至是招招都想砍去他們的腦袋。
他們的每一次接招,都是在玩命。
信越看情況,讓他們先撤,再換上另一批人上去,而等待時機,他們再對症下藥。
無頭屍體揮舞著斧頭,因為不知道疲憊,每一次都用盡力氣,地上都是它的痕跡,砍得極深,但他反應力也快,實在很難對付了。
“嗚嗚嗚——”
“信越總領,東城發現大批無頭屍體……西邊也有……南邊也一樣。”
不知從哪裡來的屍群,從四面八方湧來輪回城,他們都沒有腦袋,身體各自殘缺不全,但有行走的能力,速度還不慢,應當很快就能過來了。
“立刻上報,都別愣著了,趕緊啟動應急方案。”
信越看情況已不是他們能獨立解決的,於是乎,選擇一邊上報幽冥帝,一邊想辦法制住握著斧子的無頭屍體,一邊聯系其他的城門,一同禦敵。
→↓←
城門之緊急,已超乎想象。
“哪裡來的這麽多無頭屍體?”草昧子披著外套,睡眼惺忪著看現場轉播回來的圖像。
一波又一波,無頭屍體都匯聚成海,偌大的輪回城仿佛成為孤島。
他們使勁擊打著防護罩,用手或用腳,似乎隨時隨地都能突破障礙,衝進城裡。
密密麻麻的,如浪潮,隻進不退,看得都讓人頭皮發麻。
“再這麽繼續被擊打下去,防護罩遲早要被破壞掉的。”
不止是這樣,城中居民也人心惶惶的,不能拖延的解決。
“他們……”
“阿柏,怎麽了?”
不是很能確定怎麽一回事,阿柏他先將屏幕放大了,最終圖像固定在了某一具無頭屍體上邊。
只有確定了才說,阿柏道:“少爺,您看,這件衣服的標識,不是上次到天悅城時招待的那間酒店嗎?”
衣服上的標識染髒了,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輪廓,像是太陽花。
印象中,也就是天悅城的陽光酒店是這樣的標志。
所以說,他們是從天悅城過來的?
“可,無頭屍體還源源不斷地過來,就是現在的數量也都超過了天悅城的人口容量,似乎……難道說還有其他的城市。”
那些近來接連消失的城市,其人口也跟著一起沒了,這樣猜測出來的可能性概率很高,也很快就找到了實證。
“這麽多的城市人口增添在一起,已經超過了三千萬……”
這樣的數量真是不可想象,也就是如此的龐大程度,屍群才能圍了輪回城。
“他們在玩人海戰術。”
緋修推門進來,他也是匆匆趕過來的,外套扣子都沒有系上。
好不容易休息一趟,竟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很難辦了。
不管他們在玩什麽, 現在需要的就是找到指揮者。
這麽大的屍群不可能沒有指揮者,就是如何找出他的問題,或者是她。
“剛才,帝君發來了訊珖,說是信越在城門那邊禦敵。”緋修說。
“這麽晚了,信越總領是為了什麽事情,能讓帝君派他去處理?”
他們是為了抓一具無頭屍體,他的手裡帶著斧頭。
“斧頭……張琛城主?”
張琛遇害了?
不遇害也覺得奇怪吧,天悅城都被消失了。
其消失原因至今尚未有定論,張琛作為城主是合格的,他絕對會和天悅城同生死共存亡,就是怎麽也沒有任何人跑出來呢?
“殿下,我們要過去協助嗎?”草昧子脫了外套。
緋修不經意間抬起眼簾,也是在試探草昧子的反應,道:“帝君現在派了其他人過去處理。”
“……派了誰?”
“安麟王。”
“……”
安麟王嗎?
那個安麟王?
不然還能有哪個安麟王?
草昧子糾結了措辭,道:“我可去他大爺的安麟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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