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無夢抬手擦了臉,即便不相信,心理上也是不舒服的。
肯定是半信半疑,便讓我再給你添把火,丫頭裝著不甚在意的姿態,道:“誰騙你了,我可不這麽閑著,費勁來騙你。”
“……你就是騙我。”無夢更用力氣了。
丫頭看她皮膚都擦紅了,乘勝追擊道:“是不是,現在開始發癢了?”
因為都擦紅了臉,心理上也受了影響,無夢確實覺得發癢了。
“你再不想辦法洗了藥粉,肯定只有被毀容的份了。”
果然,還是這一招最好用了。
丫頭憋著笑,松開了腿腳,道:“趕緊的,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先前還苦惱怎麽離開,現在有無夢作為領頭羊,他們要出去就容易多了。
不過,蟲群可真是鍥而不舍,也好在有一線天這地方能去。
用傳送陣。
也不知道蝴蝶是怎麽引路,他們剛才所待的地方是在回明城,傳送陣花了一些心思,差點就失敗了。
不過再費力,他們也是到了一線天的外圍,依舊有危險。
“大家先原地……丫頭。”
咚,丫頭向後仰著倒在地上,真是到達了極限,這時候,醜娃娃又回來了。
鶻野看不著白紙,是否意味著丫頭不在了?
“別擔心,本後看那丫頭機靈得很了,估計不會有什麽問題,就是得耗費時間等等。”帝後安慰他。
鶻野低了頭,但願能與母后說得一樣,他這麽想著,道:“大家先原地休整十五分鍾,一線天這裡暫時算是安全的。”
只有一線天這裡依舊草長鶯飛、花開樹茂,想來是安全的地方。
“懸念,品香,你們休息好了,再看看這裡有沒有能用的草藥。”緋修扭頭與他們說話。
也就是他們了,現存的醫生,血色玫瑰的傷勢要靠他們才行,阿和也說了,道:“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別客氣,我會盡力的。”
“好的,我……我們會盡力而為的。”
懸念瞟了她一眼,品香也沒有多說什麽,去和橙橙一塊了。
感覺上,他們之間有事情,可局外人不好多說什麽,緋修便往另一邊去了。
盡管大家都很疲憊了,但休息時間到了之後就起身離開,往著瀑布那邊走過去,這是丫頭消失前說過的話。
長距離使用傳送陣,很是耗損靈力,他們現在也只能用腳了。
去往瀑布的路不好走,都是最原始的泥路,他們走走停停的,到了黃昏的時候都沒到目的地。
谷薑化作鷹,在上空盤旋,一來是為了確定路線沒走錯,二來也是因為預估道路的遠近。
他落地,變回了人形,谷薑道:“我們可能得在林裡過一晚了,現在繼續往前走,天黑了都走不到瀑布那邊,更危險。”
原始森林的地帶不清楚有什麽危險的,可夜間行路確實不合實際,大家商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夜宿這裡一晚再走。
也是為了大家好,至少休息一晚上,明天的精力更充沛。
“大家趁著天沒黑,四五人結伴同行,找找柴火這類的,還有吃的,辛苦了。”
有人去找了柴火,免得夜間冷著了,也是為了預防野獸的偷襲。
有人就到處尋覓食物和水,至少得保證體力消耗之後的補充,不過有橙橙,大家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吃的。
有人就在休息地周邊安裝報警裝置,這和燃燒柴火是同樣的性質,就是為了防備野獸。
各自有了分工,大家也就都趁著沒天黑,趕緊備好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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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慶幸今晚沒有雨,柴火才能燃燒得起來,大家也都能在相對乾燥的地方休養生息,可也是冷颼颼的。
他們的物戒都沒了。
基本上,保證禦寒和食物供給等等方面只能靠他們自己。
身強體壯都沒有太大的問題,身體弱的就不行了,帝後一直在咳嗽。
“帝後,您喝了它。”品香遞上現場製作的木碗給她。
裡邊裝著品香費心熬煮的藥湯,但條件這麽艱苦,她不是很好意思,覺得帝後這麽嬌貴的女人不該在這裡吃苦。
“謝謝,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帝後捧著木碗,善解人意的說:“很感謝你,品香。”
“帝後,您客氣了,若是有哪裡不舒服,請告訴我。”
“好的。”帝後喝下了湯藥,因為哭,有些皺了眉頭,卻不想給旁人負擔,說:“本後現在舒服多了,謝謝你,快去睡吧。”
緋修在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像是釋放了天性,站姿都隨意多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筆直了,但氣質猶存,照舊帥得不要的不要的。
現在,受傷的、身體弱的、女性的、替班的統統睡覺去了,清醒的,就是他和鶻野了。
有些事,他現在就能問題了,緋修壓低了聲音,道:“可記得發生了什麽?”
鶻野明白他想問的內容,警惕著周邊的同時,道:“不記得了,就是醒來的時候見著了丫頭……希望她無礙。”
“那什麽丫頭,就是這個名字嗎?”緋修聽鶻野喊她的時候,覺得有幾分奇怪,道:“哪裡的姑娘,這麽有本事。”
“……她是刀無淚的人。”
哦,這樣……哈?
“我們之前不是覺得刀無淚有雙重人格嗎?”鶻野說。
“……精神體。”
刀無淚的身邊竟有這樣的精神體,真的是不可貌相,難怪他總是跟開了掛似的,讓很多事情都逃不出心裡的算計。
“那她可知道刀無淚去世的消息?”緋修對這件事依舊有所愧疚。
也因為刀無淚臨走前所托的倆孩子,他沒保住的緣故,緋修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心痛不已,實在沒什麽顏面提起。
“我們為他們報仇。”
嗯,為他們報仇,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說得很輕松,心裡卻是沉甸甸的難受,鶻野最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殺戮什麽的,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毫無負擔。
“你自幼便是心軟,好不容易才養出的性子,可不要變了才好。”
“舅舅……”
緋修等著呢,他也想聽聽鶻野的心裡話。
很緊張,鶻野的感覺不是很好,道:“舅舅,小藝她……”
“姐姐都和我說了一些事情……唉。”
“舅舅,你總會邁過去的。”
“其實吧,我們哪有不後悔的時候,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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