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閉,再一睜,滿室的冰霜都沒了。
這是發生了什麽?
……角落裡有人。
以為是冰骷髏呢,丫頭過去才發現這是一個人,那它去了哪裡?
“哎……忘記了,可能看不著我的……哇靠詐屍了……鶻鶻野……鶻野?”
真可就是詐屍啦。
模樣也沒有變化,甚至死前是什麽衣服,現在就是什麽衣服,可他為什麽在這裡出現……冰骷髏?
等等啊,理不清。
腦子真的不好使了吧……幹什麽?
食指那麽的一戳。
“你是誰?”鶻野嗓音沙啞著。
“……”
丫頭愣住了,腦子裡浮現“我現在掉頭就跑,還來得及不”的想法。
感覺上,應當是來不及了。
上次是冰骷髏,這次是鶻野……他們怎麽都喜歡撕拉她呢,又不是真的紙張,這是形態啊形態,沒見識的家夥們。
“你也沒說自己是誰,我……”
“要人家自我介紹之前,作為禮貌,你不是應該先我一步自我介紹,這都不懂嗎?”
好像也是啊。
“我是……我是誰來著?”鶻野撓頭髮,他記不起來自己是誰了。
不是吧,失憶了?
“我……好像叫赤色。”
鶻野半信半疑的,說腦子裡有這樣的聲音,那就對了吧,他以前不就是名赤色,後來才改的。
“嗯,還有呢?”丫頭還是想再試幾遍。
若不是見過與無淚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她都不會這麽疑心鶻野的真假。
鶻野搖搖頭,說是自己想不起來其他的,而且想多了就腦子疼。
“再看看吧……現在能離開了沒有?”
鶻野往洞口那邊跨步出去,而後道:“為什麽不能離開?”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不要問這麽多了,趕緊走……也不對,還是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鶻野攔住她,道:“你為什麽要出去看看情況?外邊有危險?”
丫頭告訴他,外邊有好多的黑蟲,會吃人。
“那你出去就沒有危險了嗎?”鶻野還是不讓她出去,道:“還是別去了。”
“不出去,你打算在這裡餓死不成?”丫頭升空了自己,與鶻野拉開了距離,因為有高度,說:“它們又看不著我,哪裡能傷害我呢。”
丫頭這麽有自信心是好事,就是鶻野太會潑冷水了,說自己都能碰著她,為什麽黑蟲就不可以呢。
“你是特殊的。”丫頭將白紙形態轉化為了光影人形,道:“我得這樣才能被旁人看著,可我這樣很容易消耗能量,稍不注意會死的,啊,知道了沒有,別攔著我了。”
光影人形又變回白紙一張,往著瀑布外邊飛出去,丫頭怕鶻野會跟出來,很嚴肅告誡他不準出來。
“可……”
“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再邁步出來試試看,我會生氣的,以後都不會理你了,哼。”
“……我聽話。”鶻野回到室內。
“這還差不多,對了啊,不準出來哦,我出去看看情況,再想辦法給你帶東西回來吃,也不知道這地方還有什麽能吃的不……”
丫頭轉身就化作一道光,唰唰幾下就沒了影子,鶻野就這麽望眼欲穿,看著,想當望妻石不成?
“就知道你會這樣子。”
看丫頭回來,鶻野就笑了。
哎呀,模樣也真是,真的是,太好看了。
不過除了賞心悅目,好像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回去坐下來休息,不準再看了,有危險要記得先跑,別失憶了就傻乎乎的,二百五可不能當,白瞎了你這副好皮囊,我走了,真的走啦,你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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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失憶了之後,會不會這麽的聽話呢……想那麽多做什麽。
一線天,還是老樣子,都沒有變化。
丫頭繞著附近走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黑蟲的痕跡,不是很奇怪。
回憶當時被蝴蝶勾著過來的時候,一線天就沒有任何的黑蟲,生態環境也很好,完全不受周邊的蟲群攻擊。
現在也是這樣嗎?
丫頭只能先往外圍走了……我的天。
這裡還能是蕪凰域嗎?
俯瞰地面,到處黑乎乎的,大地仿佛燒焦了。
一片黑,幾乎沒有其他的色彩。
現在也沒有計時可供參考,無法預估蟲群花了多少時間才將蕪凰域鯨吞蠶食成了現在的模樣。
又因為不是靜止的畫面,丫頭看了之後就想吐,密集恐懼症犯了。
……一線天,這裡究竟藏了什麽東西?
只有一線天,它的綠最是盎然,看著就討喜,生命力旺盛在這裡得到了體現,除此之外都不行。
丫頭找不到答案,時間就這麽磨沒了,啊!!!
不行了,出來好久了,得先回去了,鶻野看著就是會胡思亂想的性格……吃的,對對對。
想辦法摘了一些鮮果回去,鶻野真的是,坐著都不動,望眼欲穿的模樣看著她,丫頭感到了頭皮發麻。
又不是親媽,有必要這麽戀母情結嗎?
“吃吧,就這些東西能吃了。”丫頭說。
回來的路途當中采摘的鮮果,擔心會不會有問題,丫頭還投喂了一線天的草食動物,確定沒問題才給他吃的。
“外邊的情況有這麽糟糕嗎?”鶻野邊吃鮮果邊問著,道:“都是蟲子了?一個人都沒有了嗎?”
丫頭都不知道如何回應他才好,她知道,鶻野是因為失憶才表現淡定,便含糊過去。
“你是擔心蟲群會過來嗎?”鶻野說。
“不清楚,但這裡肯定藏了什麽東西,要不然能讓那些黑蟲怎麽都不敢過來,真是古怪了。”
鶻野兩眼在發光,道:“要不然,我們找找吧,反正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幹了。”
“可我又擔心找到那東西之後,會不會破壞了現在的平衡,要知道,一線天裡有好多動植物,它們都是鮮活的生命……你怎麽了?”
鶻野是受了刺激,抱著腦袋在喊疼,可她是哪句話說錯了?
丫頭不知道。
她上哪裡知道去啊……草昧子?
聽到鶻野喊疼的時候,其中夾雜的名字,丫頭就覺得頭疼。
猶豫著,要不要和他說明情況,可又怕鶻野都想了起來……怎麽都不適合。
蕪凰域都那樣了,幽冥帝後能存活的概率比中彩票都低,鶻野知道了,他會是什麽感想,反正擱在丫頭的身上,她是受不住的。
“……草昧子是誰?”鶻野抬了頭。
眼珠子,鮮紅如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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