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一件事。”
林夕告知他們之後就走了,大家便面面相覷,都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
怎麽辦?
“我不相信。”陽霜雀生氣,道:“無淚怎麽可能與劍無夢有關系,阿朗肯定搞錯了,你們不會覺得這是真的吧?”
阿和安撫他躁動的情緒,道:“不能說相信刀無淚和劍無夢是同一個人,可也不能否定阿朗這邊的情報就是假的,更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比如說,劍無夢是故意的。”
“嗯,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性,你呀,別這麽毛毛躁躁的。”血色玫瑰彈他腦門。
“可我就是不舒服。”陽霜雀摸摸額頭,反正也不疼,就是有點癢。
看他情緒穩定了,阿和才繼續說下去,道:“我們都受過刀無淚的恩情,這一點,我們是不會忘記的。”
“那是自然的。”血色玫瑰捧著一碗櫻桃,邪魅著笑容,道:“可是呢,刀無淚真的挺不仗義的,居然消除了我們的記憶,這一點,我是不可能輕易原諒他的。”
“所以說,究竟神族為何這麽在意刀無淚,這是我們必須解答的一個困惑。”阿和公放了光屏,道:“這是我出去找來的資料,發現了沒有?”
共同處皆被畫了紅線,只要有刀無淚出現的公共場所,勢必有人跟著他,即便跟蹤者換了一波又一波,但絕對沒有錯過他的行蹤。
“我有問題啊。”陽霜雀指了光屏,說:“無淚這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沒發現被跟蹤……所以說,刀無淚明知道有人跟著他,卻沒有甩開,為什麽?”
是的啊,為什麽,除了當事人能回應,誰能知道呢。
可他就是不相信。
“……你這些資料從哪裡找來的?”陽霜雀說。
阿和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說:“天道。”
“那家夥,唯恐天下不亂吧。”陽霜雀都噴出了唾沫。
氣死了。
血色吐了核,眼睛也在光屏上轉悠,說:“我真是看不懂天道,為了保住刀無淚的性命,他成了廢人,可現在,怎麽看他都是在出賣刀無淚呢。”
“所以才說啊,我們不能輕信任何的一方。”阿和叼走碗裡最大的那顆櫻桃往嘴裡塞。
這麽被虎口奪食,血色玫瑰將水晶碗都給了阿和,並挑眉,哼了。
得來的,阿和弄亂了他頭髮。
“哎,你們究竟怎麽想的?”陽霜雀盤腿而坐。
“不怎麽想啊,誰讓刀無淚成為這場遊戲的主人公,誰就是幕後黑手。”
陽霜雀側臉去看阿和,說:“你弟弟,最近都不能好好說話了嗎?”
“他就是……”阿和抿了唇,道:“我們血族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血色他也不想的,只是因為能力在慢慢複蘇,所以那腦子就是控制不住,你多加擔待。”
陽霜雀搖頭晃腦了幾回合,說:“要是血色能清楚看到幕後黑手是誰就好了,我們現在也不用像是無頭蒼蠅般沒頭緒了。”
“不能的。”血色玫瑰繼續吃櫻桃,頂著雞窩頭,就是臉好看才能這麽肆無忌憚,說:“根據我前世的記憶,我再是厲害,也不過能看零碎畫面,除非……”
“你閉嘴。”阿和奪走了水晶碗。
“哎,我就是說說。”
阿和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種,說:“那是誰,狂妄自大,為了深度催眠而浸入血池?”
“……是我。”血色玫瑰舉起雙手。
“我警告你啊,血色玫瑰,你要再敢不聽我的意見,擅自再用血池進行深度催眠,不用等你被反噬,我先弄死你。”
談這裡,好像沒有其他的進展,又提起過往的悲傷,大家就撤了,都各自療傷去了。
→↓←
論起來,鶻野的離世,誰才是那個最傷心的人。
……草昧子垂落了手。
【草昧子,你有空的話,偶爾也回來看看深嵐吧,她挺想你的。】
這是幽冥帝發來的信息。
他住在這裡這麽久了,這是幽冥府發來的第一條信息。
腕表又沒有關機。
草昧子想過無數遍,他將如何回到幽冥府,卻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方式。
他都忘了,幽冥帝後才是最傷心的人。
明明什麽都知道,卻永遠無法開口阻攔鶻野,內心最是悲傷了,自己還離家出走,感覺是往她心口又扎了一刀。
那雙手,特別的溫暖。
不論旁人怎麽想的,幽冥帝後一直如慈母般照顧自己,從來不會因為血緣關系薄待了他……草昧子落淚。
真是忘記了。
草昧子抹去淚水,起身洗了一把臉,又將生活用品都收拾好了,出門之後找了谷薑,說他要回幽冥府。
“想好了?”谷薑放下了剪子,他正在院裡修剪花枝。
“嗯,我想好了。”草昧子倒了一杯水,再遞給谷薑。
谷薑喝了水,滋潤了心喉,道:“你現在走了,以後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在這裡住了半個多月,一直很開心,可都不是真實的,即便我也挺向往這樣的閑適生活,卻無法忘記鶻野為了幽冥府的奮鬥時刻,他死了, 不代表過往就是回憶,我想,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麽飯桶,怎麽也有用處的時候,現在就是了。”
茶已滿,心已空。
谷薑放下了茶杯,道:“既然你都決定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哦,這裡的事情可不能往外說出去啊。”
“我發……咚。”
“真是一個小傻瓜。”
谷薑出了門,草昧子還在地上睡著呢。
等他蘇醒過來的時候,鬼行車已經在上空中飛行,駕車的又是阿恆。
“醒了啊。”阿恆輕車熟路遞給草昧子肉干,他正在吃飯。
藍天和白雲是最佳伴侶,正如月亮和星星,一樣的不可或缺。
草昧子坐在車廂門口,道:“你們尊者可真行,送客方式這麽的獨樹一幟,幸好我不是你們的仇人。”
“村長也是想保護我們。”
“嗯,有他在,你們的生活過得很好吧?”草昧子發現吃肉干好費牙,找阿恆要了水喝,之後說:“我現在也要成為尊者那樣的人。”
“嗯,尊者說,你一直是有責任心的人,只是因為太傷心了才選擇逃避,我們還打賭你什麽時候回去呢……哈哈。”
草昧子也笑了幾聲,又秒變了臉,磨著手裡的肉干,說:“我說你們怎麽老是偷看呢,敢情是因為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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