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斧頭的無頭屍體,才是屍群的主要戰鬥力。
高空俯衝,草昧子當即迎上去,待離著張琛差不多的距離,兩條粗壯的根須自衣袖裡冒出,將他捆了正著。
可不能落地。
只要有活物靠近,屍群將使勁撓,安麟王就是前車之鑒,他不注意就被抓著了腳,這才讓張琛給砍了腦袋,血流湧注的,可能屍骨無存了。
草昧子也不能向上,像升降機那樣帶離張琛上天……被拽著。
根系纏著張琛,他不能揮著斧頭髮出致命的靈光,可周邊的無頭屍體卻抓住時機,拽著了根須。
這就是一場爭分奪秒的拔河。
可人多力量大,草昧子沒有松懈也陷入困境,硬生生被拽了下去一大截,差點重蹈安麟王的悲劇。
眼見著不行,草昧子只能抽回根須,因為表面分泌出來的汁液滑溜,他不一定能抽身離開。
戰場中,除了草昧子,其他人幾乎想盡辦法消滅屍群。
他們各有各的攻擊圈,能大范圍炸了就炸了,現場那叫一個混亂,卻毫無哀嚎。
只有爆炸聲,偶爾才有的哀嚎聲,讓現場看起來像是一場無聲的屠殺。
感覺上,甚是詭異。
草昧子重回高空,猛然又轉身,暗紫色靈光堪堪與他擦肩而過。
張琛竟直追過來。
草昧子反應敏捷,操控根系就上去與他廝打。
每一次碰撞,光芒四射。
旁人卻苦不堪言,只能想辦法躲遠些,免得被殃及池魚了。
草昧子抗得很吃力,因為
很害怕。
絞盡腦汁纏住張琛握住斧頭的手腕,腦袋裡就冒出這樣的話來,因為是戰鬥,草昧子下意識屏蔽過去,格擋他的腳。
還是差了那一秒……哢嚓。
右腿折了。
草昧子疼啊,也忍住單膝下跪的腿軟,先將身體撤離斧頭的攻擊范圍,張琛這時候肯定是要乘勝追擊的。
我好累……
到底是誰在說話?
正加速往防護罩裡衝去,又聽到同樣的聲音、不同的話語,直覺要停留,而現實很是危急,張琛緊追不舍,分分鍾要砍草昧子的腦袋。
只能往前衝。
旁人想幫忙,都趕不及了,剛才遠離草昧子和張琛的戰鬥圈,而他們也不是沒有壓力的,屍群慢慢搭起了小規模的人梯,又因為自身耗損,他們現在沒有太多的精力。
真的是,屍群數量也太多如牛毛了,他們怎麽都殺不盡,源源不斷啊。
在城樓上見草昧子的情況危機,緋修可是替他捏了一把汗。
呼……好在他進來。
防護罩擋住張琛,草昧子可算是安全……嘭。
“草昧子!!!”
東邊猛然射出的靈光炸開,團團煙霧籠罩著草昧子的位置。
緋修如攀登,抬腳邁步衝過去,速度快得眼睛都看不著,就那麽眨眼的功夫,已到了高空。
“虹……虹朦?”
緋修頓在了那裡,因為草昧子被虹朦掐住脖子,再進一步就可能讓他陷入危機。
虹朦。
她是怎麽跑出來的?
“放開草昧子。”緋修板著臉。
“怎麽可能呢,這麽好的修煉材料,本座不可能放過他的,哈哈哈。”
整座城,都能聽到虹朦的聲音。
“你試試。”緋修背手在後。
“閻王殿下,若論起修煉材料,還是小藝,她最美味了。”
小藝?
緋修停住小動作,讓稍遠距離的阿柏不能讀懂後半句。
“這一次,我不光要吃了草昧子,還要當著你的面前撕了他。”
草昧子被偷襲就昏了,哪裡有反抗能力去抵擋虹朦的威脅,緋修也不能靠近過去,道:“你找死。”
“果然很美味,誰能想得到,他這麽有用處呢。”
虹朦的手指尖銳,稍用力就能掐進草昧子的喉嚨,都流血了,她還伸舌頭去舔了。
那狐狸眼瞬間就亮了。
整座城,又是虹朦的歡笑。
再這樣下去,本就人心浮動的輪回城將更加人心惶惶。
她這麽得意,緋修都只能咬緊牙關,道:“斷尾之痛,你還想再來一遍,是吧?”
“有了他,我就是斷了幾條尾巴都能修煉回來,這都得多虧了小藝,要不是她貪婪想要美貌,也不會讓我得到她的身體,哈哈哈。”
高傲的自尊心極強,見到虹朦成了小藝的模樣,緋修頃刻提劍上前要她的命,當初就應該雷厲風行,先殺了她再說的。
竟不躲?
劍尖輕易貫穿她的心臟。
草昧子沒有損傷,被虹朦退開一邊,緋修才能這麽輕而易舉刺傷了她。
淚水滾落了下來……她哭了?
“殿……殿殿下……殿下……是您嗎,殿下?”
小藝的聲音再度灌入腦中,緋修受了驚,連劍都握不住了。
怎麽可能呢。
小藝不是死了嗎?
緋修親眼見證的,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變化,為什麽?
“殿下……”小藝伸出手觸摸緋修的臉龐,淚眼婆娑的,說:“殿下,您還好嗎?殿下……”
小藝要抱他,緋修卻排斥著躲開。
他心裡慌的,無法回應小藝的擁抱,也可能是因為沒辦法接受她這樣的形態,與狐狸精混為一體什麽的。
“殿下……”小藝又是淚流了。
“該死的。”
虹朦、小藝的模樣在眼中變化,沒了個定性。
“殿下——”
阿柏用力大吼了一聲,震醒了緋修茫然失措的眼神,也喚起他去救草昧子的最初目的。
因為虹朦控制不住小藝,導致也抓不牢草昧子,他正直線下墜中。
又因為剛才的偷襲,虹朦拽著草昧子到了防護罩的外圍,他現在也沒有清醒,真是掉了下去就被分屍了。
外圍的,沒有空過來幫忙,內裡的,也趕不及去搭把手,反正局面就是很尷尬的那種,底下的屍群因為血腥味,甚是激動,拚了命要去抓草昧子。
不用他們再轟炸,無頭屍體就像下餃子,稍微一張開臂膀,重心不穩就摔了下去。
“殿下,不要走。”小藝伸手撈住緋修的胳膊,用虹朦的模樣說話,道:“殿下,我好想您……殿下!!!”
緋修扯開了她的束縛,再回眸的時候見到小藝的模樣,他卻又頓了,阿柏都急得火燒眉毛,挺奇怪殿下怎麽就不能走了呢?
“殿下……”
用虹朦的聲音喊他作殿下,就是小藝的模樣,緋修也是很容易出戲的好吧。
而那邊,草昧子如斷了線的風箏,呼呼的,一股腦兒的,已經快要砸向了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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