鶻野急匆匆前來,雲柔那時候正在接見客人,聽言之後便讓對方稍等片刻,先去見他了。
鶻野在花園裡站著,目光所及,新買的宅院依山傍水、草長鶯飛,田園山水之風濃鬱,一點也不適合雲柔。
“鶻野,你是有線索了嗎?”雲柔也不繞彎子。
斂去目光的情緒,鶻野正面與她說話,道:“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有別的問題想問你,雲柔,你為何要尋那個男人?”
“不是說過了,對方是我雇主要尋之人。”
“可你已不是保鏢,哪來的雇主?”
抓住她話語中的漏洞,讓雲柔甚是不開心,道:“我雖不是保鏢了,但過去的雇主找上門來,也不過是尋一個人而已,怎麽就不能幫了?”
鶻野也不廢話,拿出刀無淚留下的監控設備,道:“你的雇主是軍部的?”
雲柔詫異,急呼道:“他沒事吧?他在哪裡?他……”
“我看雇主是沒有了,是你自己要找他吧。”
雲柔抿了唇,她少有情緒外露,想控制也是不行,只能選擇了告知鶻野,說:“此處說話不方便,去我書房吧,正好,有一個人也讓你見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選了上門追問,也便做好了準備,道:“那也好,我相信,雲柔小姐不會不顧及我外婆的。”
雲柔沉住氣,帶著鶻野到了她書房,那裡已坐著一名中年女子。
“青珂上將。”鶻野見了她,脫口而出對方的名字,道:“您怎麽在這裡啊?”
青珂見了鶻野的出現,臉色依舊,向著雲柔這邊說:“不是說了嗎,我來你這裡要保密的。”
“上將,您看。”雲柔遞出了監控設備,道:“有人也在追查他的下落,並且先我們一步,不清楚他現在如何了。”
見了這些監控設備被損毀的模樣,青珂穩住稍起波瀾的思維,道:“是鶻野帶來的吧,你小子,當年要是願意畢業之後進入軍部,現在的成就必然不低。”
“上將,我說了,我自在慣了,適應不了軍部的嚴謹作風,您又何必再勸我呢,不管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不去就是不去。”
“我是看不得你浪費自己的才華,可強扭的瓜不甜,還是說說這些東西吧,是否與對方交了手?”
鶻野沒有拿回監控設備的碎片,道:“在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還是請你們先為我解疑答惑吧,為什麽對他有興趣?”
“若你是軍部之人,他的事情必然不會對你隱瞞,可你不是,我……”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我有辦法找到他,而你們不行。”
鶻野轉身就走了,任由雲柔在後邊追著他都不回頭,青珂見狀就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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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柔追不著鶻野,便先回了書房,道:“上將,鶻野他……”
“我與他阿爹,鶻溯是同窗好友,鶻野甚有他乃父風范,只可惜,他們父子都不喜政治,白費了他們的才華。”
“既有這樣的深淵,那是否能……”
青珂擺擺手,道:“鶻野和鶻溯一樣,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回頭,除非我願意告訴他原因。”
“可上將,他的事情乃是絕密,同時,要是讓旁人曉得您此時在我這裡,會不會惹來麻煩?”
那是自然的,軍部近來正在舉行將帥換屆一事,不到最後定局都不能行差錯步,不過鶻野懂分寸,斷然不會多嘴的。
“便是這樣,鶻野也說了,他有辦法尋到那個人,也不知道真假。”
“雲柔,你不清楚鶻野的實力,對他有所懷疑也是正常的。”青珂憶起了過往,說:“鶻野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他若是有辦法便是真的有辦法。”
“可他不與我們說,那便又繞回機密一事,況且,鶻野又能忍住不去調查嗎?”雲柔的擔憂正在這裡。
“他可以。”青珂側了臉,緩緩撥動地球儀,說:“鶻野沉得住氣,要是在軍部,定能一騎絕塵,就是性格太傲了,與那人倒是有幾分相似,一樣的倔強、不認輸。”
雲柔不好追問青珂所指的那人是誰,而聽她所言之後內心另有打算,道:“上將,我再想想辦法,既然軍部已有人出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地球儀止了運作,是青珂出的手,道:“允許你與鶻野接觸,但不能泄露了機密,雲柔,待換屆一事定了,你便回了軍部,這麽些年來,讓你受苦了。”
雲柔立即腳並攏,腰杆子挺直了,說:“是我的職責所在,上將嚴重了。”
“加油,你未來可期。”青珂給雲柔加油鼓勁。
“多謝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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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你也是軍部之人,原來不是啊。”刀無淚脫下耳機。
誰也不知道,看似損壞了的監控設備,卻已被刀無淚動過手腳。
鶻野那日所見的,確實不做假,因為有人正在追捕他。
但他故意落下之前繳獲的軍部監控器,讓鶻野帶走,就是為了竊聽信息。
那東西,讓他內置了竊聽器。
原本想著怎麽讓它落入對方的手中,無論是哪一方都好,只要能讓他獲取更多信息就好。
沒想到,那夜竟見到鶻野。
“還是一樣的愚蠢。”
此時,此刻,刀無淚在某處落腳。
聽過鶻野和雲柔、青珂的對話,他現在能確定幾件事。
一,就是鶻野和追捕他之事無關,不過是被雲柔這派利用了。
二,軍部的時局不穩,派系爭鬥已達至巔峰,估計就要有好戲看了。
三,鶻野說有辦法找到他,自己對此竟深信不疑,怪哉。
“這一世,又遇見了你,不知道是福是禍,唉……”
想起了過往,刀無淚這心裡就難受,當初以為自己會死的。
沒想到,竟又苟延殘喘了這些年……哪怕是模樣,也不曾老去。
或許就是這樣吧,某些人便對自己起了興致,無非就是想長生不老,可他不想啊。
一日又一日,別人的明日短暫而有限,可他呢,要一直活著受罪。
之前有希望,但破滅之後又有新的目標,不過現在比起了報仇,他更在意丫頭的下落。
那一日,與丫頭的聯絡便斷了,刀無淚如今只能祈禱她無事。
可精神體無軀殼保護,意識便日益消散,丫頭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尤其隨著時間的流逝,刀無淚隻感到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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