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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個坑!》第六百九十七章・尋覓(五十七)
“君上,你我就明人不說暗話,直接些,不用這麽兜兜轉轉的,多累啊。”

  “藝榕聖女,不是本君上想推辭什麽,而是師出無名。”

  究竟是聲東擊西,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鶻野的態度如何,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藝榕說:“那便說回源先生他吧。”

  鶻野喝茶依舊行雲流水,不為藝榕的所言而動。

  “君上,您今日也見著了這東西吧?”藝榕拉高了衣袖。

  說她為何大晚上的還穿著寬大的半長袖衣裙,原來是方便讓他看自己手上的那殷紅。

  “藝榕聖女,你這是要做什麽?”鶻野側過臉去了。

  守宮砂是貴女們的隱私,不可為旁人所看,藝榕這樣的行為著實唐突了,也失了分寸。

  “君上,藝榕非不知廉恥,而是想確定一件事。”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之後,鶻野才回頭過來的,說:“藝榕聖女,今日所見的,或許是幻覺。”

  “不一定。”

  藝榕太過肯定守宮砂非幻覺,鶻野反而把握不準了,道:“怎麽說?”

  “世人皆知鬼巫國有聖女,卻少有人曉得亦有聖子。”

  “你想說他是聖子,就因為身上有守宮砂?”

  聽上去,著實比開玩笑還要可笑,但藝榕說自己並非是在說笑,而是認真的。

  “既然是聖子,為何從不在人前提及,其中之隱情,是不是不足為外人道耶?”

  可能是提起了前塵往事,藝榕的心態不是很穩定,拿起杯子便喝了一口燙茶。

  又不能吐了,只能強行咽了下去。

  “藝榕聖女,本君上可等著聽你的理由呢。”

  用手帕擦嘴,舌頭有燙燒的隱隱刺痛,可遠不及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更為抓心撓肝的重要。

  “君上,聖子一事乃是鬼巫國秘聞,還請您勿要傳播出去。”

  藝榕無非就是相求心安,而鶻野也不覺得給予承諾能讓自己損失多少,便同意她了。

  “鬼巫國的聖女選拔向來殘酷,且自古以來便沒有多少聖女能得善終的,君上可知道是因為什麽嗎?”

  “藝榕聖女,這要本君上如何回應你?既然是秘聞,想必得由你來說才好吧。”

  鶻野不肯相信才這樣的警戒,便也是藝榕的意料之中,道:“很久以前,鬼巫國的聖女必須和聖子成婚,這樣才能誕下血統純正的聖子繼任者,可雪封之戰的爆發破壞了這條規定。”

  藝榕看著他,鶻野便請她繼續說下去。

  “雪封之戰中,我祖輩的聖子陣亡,已有身孕的聖女是鬼巫國最後的希望,便想送到安全之地養著。

  可途中遭遇劫殺,這位聖女不止是慘死,更是被剖胎,死狀淒慘,觸目驚心。”

  藝榕現在說起來,還是不忍心,可既然都開了尊口,何必再藏著掖著,沒必要,便繼續說道:

  “那胎兒不曉得被誰取走了,總而言之,聖子一脈便就此斷絕了,只有聖女還能繼續挑人繼承。”

  “既是能繼承,想必是功法方面出了問題吧。”

  “君上說的沒有錯,是功法,就是這該死的功法害得歷代聖女死傷無數,但我等皆是王族的手中棋子,哪裡有什麽自由。

  我發現了這件事,這才明白為何師傅臨死前會被冠上汙名,因為王室要將沒用的她視作玩物之前的慣常操作。”

  “若是不想說,便不用繼續下去。”

  自己的身體在微微發顫,他是看出來了吧。

  藝榕笑了笑,繼續說:“我師傅……”

  話在喉嚨中卻哽咽了。

  “沒事的,我可以。”藝榕喝了茶,心情好多了,道:“我之所以願意和君上聯手,便是要鬼巫國王室身敗名裂。”

  許是因為這樣才有那時候聯手吧。

  不過她既是想要徐徐圖之,為何現在這般著急了?

  “君上,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藝榕笑。

  “那什麽蕊蕊?”

  “蕊蕊嗎?”藝榕從容舉起了茶杯,道:“誰不是誰的獵物。”

  真是受教了。

  “你師傅後來怎麽樣了?”鶻野道。

  “君上,不是說……”

  “本君上現在覺得藝榕聖女,你不是這麽軟弱無力的女人,相反的,本君上對你必須要加倍小心應付了。”

  “爽快。”藝榕改了無語凝噎的柔弱姑娘樣,意志堅韌道:“我師傅被鬼巫國和盛家欺辱致死,這個仇,我必須報。”

  “不怕死?”

  “我就是怕死,但要是不反抗他們,也會落得師傅那般的下場,對我來說是恥辱。”

  談論到了這裡,鶻野道:“今日要帶走盛華的那名男子,是盛家之人?”

  “不清楚,但我想差不多了,盛華是盛家這一輩最有天賦的子弟,他們肯定不會讓他跟著我的。”

  “讓本君上猜猜吧,你師傅之死應當不純粹是因為他們的畏懼和欺辱,更可能是他們想要再造出新的聖子吧,藝榕聖女,你這般不真誠,本君上很是懷疑你是否別有用心。”

  “……君上與其和藝榕糾結這種事,倒不如看好了源先生,若是讓盛家發現了他,想必我師傅是什麽下場,他也一樣了。”

  茶涼了。

  “君上,並非是藝榕有心隱瞞,而是你我既然要合作,彼此還是各自保留一些護身符才是。”

  “那著實有勞藝榕聖女操心了。”鶻野讓首理去換茶。

  “不用了,君上,夜深了,喝茶太多會影響睡眠的。”

  鶻野擺手讓首理出去,但沒有想讓藝榕離開的意思。

  “君上,你我男女有別,不適合獨自待在一處太久。”藝榕低垂了眼簾,又似那般的柔弱無骨。

  “藝榕聖女,本君上還有事情沒理清楚,怕夜不能寐,只能煩請你解疑答惑了再走,至於什麽緋聞的,本君上也不嫌再多一樁纏身。”

  鶻野的堅決,是藝榕沒有料想到的,以為他最多就是嘴上功夫,不會扯破了臉皮,結果態度強硬得不行,打得她措手不及。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坐著,也不知道鶻野想知道什麽。

  “按照你所言,聖子的身份和守宮砂有關系?”

  “……是。”

  “呵,男子不能用守宮砂嗎?”

  “君上,真正的守宮砂是聖子的專有標志,現在的守宮砂只是仿造,要明白有些東西並非一開始就是如今的涵義,是時過境遷,意思才隨之一變的。”

  “可你無法確定刀無淚的身上有守宮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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