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在這年頭,捕捉流浪貓並沒有什麽明令禁止,為了圖方便,男主人在他家旁邊用木頭搭建了一個小木屋,專門用來關抓到的流浪貓的。
木頭房裡暗無天日,那些貓被關在牢房之後太久沒見陽光,加之食物不夠,虛弱非常,導致大部分貓在關押的過程中死了。
而小部分的貓也因為環境的原因,只要用手輕輕一摸,它的皮便會帶著毛褪下,露出鮮血淋漓的紅肉。
月升和娓靈因是修煉的妖,有內丹的庇護比其他的貓稍微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為了方便自己,那戶夫妻找了一個鋪面,一邊靠偷獵的貓來盈利,一邊為妻子治病。
娓靈看向梁溪:“嘉榮大人,娓靈懇求您救救月升,有那蒼蠅妖在,我沒有辦法。”
妖是不能隨便傷害人類的,蒼蠅妖從中作梗,她沒有辦法。
“喚我梁女士就好。”梁溪單手撐著下巴。
秦曇市有妖怪的事情她沒收到半點風聲,蒼蠅妖是怎麽在秦曇市隱藏的那麽嚴實的?
娓靈很著急:“嘉榮大人,娓靈知道您的規矩,只要您能從蒼蠅妖那裡救出月升,娓靈願意獻出百年內丹。”
以前的嘉榮草也喜歡和人做交易嗎?
這和她倒是挺相像的。
梁溪:“現在是蒼蠅妖在盯著月升?”
“對。”青峰山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神山之一,對人間的規矩十分嚴守。
娓靈來自青峰山,斷不能破壞規矩。
蒼蠅妖是在人間誕生的野妖怪,和她們是不一樣的。
如今蒼蠅妖守在販賣貓肉的店鋪,與那對夫妻來往親密,若它慫恿人類夫妻殺了月升,自己也是不能出手的。
唯有人類才能對抗人類。
她一妖怪,無能為力。
在還有辦法的情況下,娓靈還是想通過這個辦法的。
要實在是沒有法子,就算她被雷劈死也要把月升救出來。
“姐姐?”
如今娓靈法力全無,要不是他來找姐姐的時候看路上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貓,覺得眼熟,只怕娓靈早死了。
白鶴道:“娓靈在青峰山的時候對我頗有為照顧。還望姐姐能夠幫助她,救出月升。”
“我會幫她的,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是,假設蒼蠅妖一直在盯著娓靈的動向,他是不是也知道娓靈現在已經在和我接觸了?”
梁溪想,事實如果真的像這隻貓妖所說的那樣。
蒼蠅妖一直在盯著她,已經跟她在一起的那隻貓,那她被月升給送出來,蒼蠅妖豈不是也知道?
那為什麽過了那麽久都沒有動靜?
唯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就是蒼蠅妖一直在暗中盯著。
起初蒼蠅妖和貓妖見面的時候,就對貓妖略為忌憚。
現在貓妖找到了自己,蒼蠅妖是否會懷疑她和白鶴就是貓妖背後的人,從而給他們設計一個陷阱?
白鶴一愣,回想著:“可我這些天在和娓靈接觸的時候,沒有發現有誰在跟蹤我們啊。”
“你沒發現不代表沒有。”梁溪沉思。
“如果我是那隻妖怪的話。我一定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她,看看還會有誰在和她接觸,背後又沒有靠山。”
梁溪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繼續道:“娓靈說那隻妖怪想要跟她合作,但是拒絕後惱羞成怒,以至於發生了現在這樣的狀況。既如此,蒼蠅妖一定會跟著的,只不過是看他用哪一種方式跟著。”
經歷過以前發生的事情,梁溪現在學會了多方面思考問題。
一方面是她自己,一方面是當事人,還有一方面則是敵對的一方。
意外來的是很快的,你必須要考慮到全方面的事情。
如果考慮不到,那你就會成為籠中鳥,任由人擺布,無法掙脫。
娓靈沒想那麽多,驚訝於梁溪的深思熟慮。
確實,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怎麽會讓白鶴大人和她碰面。
娓靈問:“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梁溪道:“在沒發現蒼蠅妖真正的意圖之前,我想先看一看那對夫妻的想法。”
眼下已然入夜,是最好的時機。
梁溪起身掀開窗簾,往下觀望。
樓下點點燈光,商業街的店鋪都關了差不多,那對夫妻也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娓靈和白鶴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是夜,窗外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混合在一塊,在這漆黑的夜裡倒是可怖。
夫妻兩人在經過了一天的忙碌之後,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裡有片大霧,兩人對夢裡看見對方有點驚訝,隨即便牽著手一起往前走。
婦女有點害怕,“我們要不停下來吧,我不想繼續走了。”
心裡預感強烈,她覺得前方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男人心疼她,正要點頭同意妻子休息,卻聽見一聲比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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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貓叫。
“喵——”
“老婆你在這裡等我。”男人循聲而去,很快埋入霧中。
婦女不知所措,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裡面。
“喵——”
一隻黑白色的花貓來到婦女面前,柔柔的叫了一聲“喵”之後,用頭蹭婦女的手背。
“喵”
“貓?”婦女慢慢的抬起頭,伸手就要去摸,然後她的手指剛觸碰到貓的後背的時候,貓的皮帶著毛往下掉,露出鮮血淋漓的肉糜。
“啊!!!”
丈夫還沉溺於抓貓的夢裡,聽見妻子尖叫,連忙打開燈:“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去給你熬藥。”
“別去。”婦女抱住丈夫,“我害怕。”
“怕什麽,我在這裡你害怕什麽?”丈夫轉身輕撫妻子後背,“做噩夢了嗎?”
“你那些貓真的是去市場買的嗎?”
丈夫身子一頓,擠出一個笑臉:“為什麽這樣問?不是從市場買的,那我去哪裡要啊?”
妻子還是懷疑:“真的嗎?”
夢裡的事情太過真實,她手指輕輕一動仿佛還能感受到貓的皮毛掉下來後, 所觸摸到的粘膩的感覺,鼻尖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熏的她想吐。
丈夫笑:“我騙你幹嘛啊,睡吧,我陪你。”
妻子是個愛貓的人,但她小時候養了一隻黑貓被鄰居家殺死,還煲成湯。
至此她再也沒有養過貓。
丈夫心裡有數。
妻子可以接受正常買賣交易而買來的貓肉,接受不了偷獵的,所以才會隱瞞下去。
然而,市場上貓肉的價格貴到離譜,妻子的需求也大,按照正常買賣他的錢會支撐不下去,這才有了偷獵的想法。
丈夫歎了一口氣,等過段日子她的病治好就好了,只要把事情藏的嚴實,妻子是不會知道的。
想到這他便放松了很多,幫妻子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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