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顧知樂大驚,她一個陽間人怎麽會知道那麽清楚陰間事?
“人事我管不著,鬼事我還是有幾分權利的。”
紙符已燃完,不過片刻鬼差便會收到消息過來緝拿顧知樂。
顧知樂察覺不對,轉身跑走。
梁溪沒去阻攔,她已經把顧知樂身上的氣息標注在紙符,鬼差自有方式捕捉。
至於她,走一步看一步。
她倒要搞明白謝茵茵和顧知速,以及顧知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片面之詞不足以描繪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若想對一個人或是一件事進行了解,需要多方面調查,綜合分析後得出的結論才是最客觀的。
梁溪坐在凳子,手指敲擊桌面。
她和姐姐好久沒有聯系,她不主動,姐姐那邊也沒有消息。
想到聯系,梁溪點開聊天軟件給楊霽野回消息。
梁溪:你之前,想和我說什麽?
對方可能是休息了,等了約估十分鍾也沒有回復。
她打了個哈欠,充上電,爬上床便休息了。
畢業典禮結束,學校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林州喝的多,搖搖晃晃和舍友互相攙扶走出。
別人是使勁唱歌,他們三個倒是賣命喝酒。
也是,一醉解千愁,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什麽時候再會還是未知數,何不趁著大好時光痛快暢飲?
“你小子以後結婚一定要請我去當伴郎啊,你要是不請我那我也不請你!”林州兩隻手分別搭在安準和秦森懷的肩膀,說這話的時候還來回看著他倆。
“誰要請你當伴郎,”安準傻笑,“萬一我老婆看上你怎麽辦?”
“哈哈哈,也是,小爺我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三人齊聲:“車見車爆胎!”
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畢業了啊
怎麽就畢業了呢?
昨日似是拉著行李箱對校園生活充滿期待;今日齊聚一堂把酒言歡。
酒席一散,各奔東西。
歲月不待人,人不複歲月。
“欸?顧知速呢?”林州恍然發現顧知速沒和他們一塊走。
他可是記得顧知速跟著大家夥一塊走出西施樓的,怎麽這會兒沒看見他呢?
安準還有點印象:“我好像見你朋友和顧知速說話來著,後面沒來吧應該?”
他不確定,腦子暈乎乎的記不清楚。
秦森懷完全醉的失去自主意識,他松攙扶林州的手,搖搖晃晃的走到垃圾桶旁,扶著鐵皮面吐的稀裡嘩啦的。
林州聞著被風送來的酸臭味頓時忍不住,“嘔”的一聲直接吐在安準身上。
三人打算是去酒店歇息一晚,眼下沒帶衣服,只能選擇回宿舍。
將沾染林州嘔吐物的外套脫下,順帶擦拭前領子的汙穢物,安準皺成苦瓜:“我這衣服三百塊錢呢,林州你可真會挑!”
他還想穿這衣服去面試的時候給自己撐場面的,眼下怕是懸。
林州抱歉的笑了兩聲:“我賠給你賠給你。嘔”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安準哭了,這衣服算是徹底報廢。
“你倆可真是祖宗!”
得,還是回宿舍吧。
大四男生宿舍樓安靜非常,學生都在外頭聚會不見蹤影。
門口就一守門的大爺撐著腦袋昏昏欲睡,沒同以往一樣十一點半鎖住大門。
四樓421宿舍內,戴著銀框方形眼鏡的顧知速正細細研究他面前擺放的器具。
在他右手邊是調製過的紅色液體和香油,左手邊則是一瓶罐裝的黃色液體。
器具精巧,由試管銜接,環環相扣,固定在架子上。
在器具的一端下方,放著的正在燃燒的蠟燭,隨著溫度不斷升高,位於蠟燭上方器皿中承載的水滴被蒸發。
顧知速立即將紅色液體添加在蠟燭上方的圓形器皿。
一步接著一步,絲毫不敢有所偏差。
“啵”裝著黃色液體的小罐塞子被拔開,宿舍立即迷茫一股濃重的腐爛之氣,跟森林中經歷過風吹雨打、發霉的朽木味道相似。
“快了,很快了……”
再過十天,再過十天他就成功了!
顧知速從知道弟弟死去的消息起便開始籌劃這件事。
他比任何都要清楚弟弟的死因,跟知道謝茵茵是個什麽樣的爛人。
盡管如此,他還是選擇了最迂回的方式,一步一步靠近,到現在能夠與謝茵茵有明面上的情侶關系。
“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心願的。”他微微側頭看著突然出現在一側的鬼魂,視線上移,來者赫然是顧知樂。
顧知樂點頭:“哥,我相信你。”
它才從梁溪那邊過來,還在糾結要不要和哥哥說關於梁溪的事情。
顧知速一眼就看穿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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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樂的糾結:“怎麽了?”
顧知樂跟著梁溪是他讓的,中途發生了什麽讓弟弟這麽快就回來了?
“哥,你之前不是讓我跟著你舍友的朋友嗎?她能看的見我不說,還知道謝茵茵的口紅是哥哥你用我的屍油製成的。你說她會不會……”
“不用擔心。”顧知速不覺得梁溪有威脅,“只要謝茵茵沒發現,我們的計劃就不會失敗。”
“真的嗎?”顧知樂憂心忡忡。
它心裡總覺得還有很多沒有預判到的事情在後頭等著。
顧知樂躊躇好久,還是向顧知速表明心中恐慌:“哥,我害怕。”
那女人的眼神似是能看穿自己過往,還說了個關於屍油的故事。
顧知樂自然是對這故事十分了解,正因如此它才會偷偷跑出地府,讓哥哥協助自己完成這件事情。
如果失敗……
不,絕對不能失敗!
絕對不能!!!
“我會為你掃除一切障礙,放心,誰都阻止不了我!”
顧知速眼裡寫滿了勢在必得。
三年前是他沒有護住自己的弟弟,三年後勢必護住!
“我讓你給她說的話都說了嗎?”
“說了,看她樣子好像有點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實性。”顧知樂想到梁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哥,給她說真的沒問題嗎?”
“好戲要有觀眾才能上場。不論她信抑或是不信,都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當初的事情弟弟也告訴他了,一旦那女人去詢問謝茵茵,那他想要的效果便達成了。
顧知樂緘默不語,一雙黝黑的眼珠盯著哥哥手中的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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