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澤苦笑了一下,接著我的話題,說道:“這都快中午了,我午飯在你這吃吧!”
S大的食堂眾多,口味也很好,可以算得上是物美價廉。
有的時候,江承澤吃膩了單位的食堂,便會跑到我這邊蹭飯。
“好呀,學校新開了一家烤鴨檔口,味道超級好,中午吃烤鴨吧!”我笑著向江承澤建議道。
江承澤點了點頭,拉著我站了起來。
我剛剛站起來,一個拿著水槍和泡泡槍,和同伴嬉戲打鬧的小孩子跑了過來,猛地撞了我一下。
我沒有保持好平衡,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湖裡。
好在江承澤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我。
“小葉子,沒事吧?這大學裡面哪來這麽多小孩子?”江承澤看著跑遠的孩子們,皺了皺眉頭向我問道。
“家屬院的,S大附小在這邊,所以,家裡有孩子的老師都會住這邊。阿澤,謝謝你,還好你反應快,不然今天真要下水了。”
“你沒事就好,去吃飯吧。”
我無奈地向那群孩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和江承澤一起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裡的烤鴨檔口,與其說它是檔口,不如說是一家小烤鴨店。
食堂專門用屏風隔出了一片區域,供這個烤鴨店專用。
裡面也不同於一般的食堂檔口,進行了簡易的裝修和布置,看起來和外面的烤鴨店也差不了太多。
進去落座,點完菜後,江承澤的目光被一張貼在牆上的海報吸引住了,那是一張懸賞海報。
江承澤頗有興趣地看向我,問道:“這懸賞是怎麽回事啊?”
我瞟了那張海報一眼,解釋道:“哦,是這樣的。昆明湖的鴨子和天鵝數量是一定的,多了會放生野外,少了學校會從外面買了補上。這段時間,鴨子和天鵝的數量總是對不上。”
“這些鴨子和天鵝又不是不會飛,這有什麽奇怪的?”
我接著說道:“一開始,學校也以為是因為自然遷徙的緣故,沒在意,按照流程給補上了。但是,補了幾次,發現數量還是在減少,所以就懷疑有人偷鴨子。”
江承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們學校怎麽還有人乾這種事?”
我聳了聳肩,說道:“學校也覺著很奇怪,讓保衛處去查是怎麽回事。保衛處查了好久,一直沒有頭緒,正好這烤鴨檔口開了,索性和人家合作,搞了這麽一個懸賞活動。如果能找到偷鴨子的小偷,能免費在這裡吃一年烤鴨。”
“條件聽起來還是挺誘人的,你怎麽沒試試?”江承澤一邊用水洗著碗筷,一邊笑著向我問道。
“我想試來著,這不是這段時間忙論文的事嘛,沒顧上。對了,你剛才說陸言默想考P大的物理系?”
“對,陸姐是這麽和我說的。”江承澤點了點頭,把碗筷放到了我的面前回答道。
“陸言默這個想法還真是挺獨特的。P大偏文科,物理系不是強勢學科。能考上P大就能考T大,她為什麽不選擇去T大啊?”我好奇地向江承澤問道。
江承澤笑了一下,遲疑了片刻,對我說道:“這孩子吧,長得有點像她姑姑陸展,是個挺有氣質的小美女。加上她跟陸姐待一起久了,審美要求也高,有點顏控。”
我一臉不解地看向江承澤,問道:“顏控和大學有什麽關系?難道T大沒有帥哥嗎?”
“按照她的說法,只要自己有才華,大學在哪讀都一樣。但是P大男生顏值整體質量高,這一點是理工科漸長的T大比不上,所以她一心想要考P大。”
聽到江承澤的回答,我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學霸的想法,真的不是我這種普通人能夠理解的。小姑娘有個性,有想法。”
“對了,湯燁好像是P大畢業的吧?”江承澤看了我一眼問道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水說道:“對,P大法學院畢業的。聽說畢業的時候,他同時拿到了本校的保研名額和紅圈的錄用通知書。不知道為什麽,他全放棄了,去美國讀了個自費的LLM。”
聽到我的回答,江承澤睫毛微垂,笑容漸漸從他臉上消失。
他思忖了一下,微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頗有深意地對我說道:“估計,那個小姑娘見到湯燁會很高興的。”
對於江承澤的說法,我持相同意見。
按照江承澤對陸言默的描述,湯燁應該完美符合陸言默對理想型對象的全部要求。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要是我這邊開導不了她,我就讓湯燁出馬。我嘴笨,不會說話,湯燁的口才比我好多了。”
“萬一人家小姑娘喜歡上了湯燁,你不會吃醋啊?”江承澤笑著對我打趣道。
“阿澤,你可別逗了。你覺著我會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嗎?”
江承澤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打趣著我說道:“哎呦,那可不好說哦。”
“去去去,真是的。他要是真的敢對人家小姑娘下手,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聽到我這理所應當的回答,江承澤眼神突然暗了下來,遲疑了一下,對我說道:“可是,你們現在的這種關系,即使他和其他異性有親密的往來,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江承澤的話不無道理,我又不是湯燁的女朋友,我又有什麽資格,對他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
我愣了一下,苦笑了一聲,說道:“阿澤,你沒說錯,我沒資格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江承澤歎了口氣,笑著說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和其他女性有親密關系是正常情況,那麽你答應其他男性的邀約,他也不應該干涉你,對嗎?”
聽到江承澤的這種說法,我倒是覺著新鮮,雖然覺著有些講不通,一時之間,我竟找不到他這句話有什麽邏輯錯誤。
“阿澤,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明白?”
“你放不下他,一方面是因為,當年是他棄你而去,不是你離開他;再則,這麽多年,你感情經歷空白,沒有體驗過其他人的好,自然還是覺著他是最好的。你知道忘記一段感情最快的辦法是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心想:如果我知道答案的話,我也不至於整整十年的時間,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覆蓋永遠比刪除來的徹底。那天把你說哭之後,我和杉杉就你的問題談了一次。”
“你們……談過之後的結論是?”
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兩人會為了我,專門去談這個問題。
“周末有個聯誼會,陸姐也在,讓她陪你一起去,她看人很準,給你把把關?”江承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向我建議道。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尷尬地笑了一下,對江承澤說道。
“你就權當是去交朋友的。別猶豫了,你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淪陷的。到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就只能等著給你收屍了。”江承澤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硬,對我說道。
看到江承澤不容有異的態度,我猶豫了一下,答應了江承澤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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