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利用了家裡的關系,強行把江承澤從一線工作崗位,調到了行政部門。
在別人看來,這簡直是一步登天,高興都來不及呢!
但是,對於江承澤來說,這根本是人間絕望。
江承澤本身對金錢權利榮譽這些東西,並不在意。
他的內心單純的像個孩子,受雲深戰的影響,他一心隻想當一名好警察。
為一件件錯綜複雜的案子,揭開真相,身體力行地維護正義,是他實現夢想的唯一途徑。
調離一線,看起來是他事業發達的第一步,但是,對於江承澤來說,這是扼殺他夢想的第一步。
對於這樣的安排,江承澤當然不能接受。
在得知這一切都是言默的“傑作”之後,江承澤一氣之下,和言默分了手。
言默對江承澤內心的想法不甚了解,甚至不明白,江承澤為什麽會因此生氣。
她誤以為是自己操之過急,讓江承澤覺著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才和她分手。
言默對江承澤用情至深,怎麽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於是開始了一些過激行為。
大約就是在這個時候,江承澤吃軟飯的說法,漸漸開始瘋傳。
楊銘見自己心愛的表妹,為江承澤獻身獻力,卻只是落得這樣一個結果,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流言愈演愈烈,江承澤之前所有用努力獲得的成就,都被視為靠女人上位而得到的。
在行政部門工作的一年,表面看似風光的他,實則每天都仿佛置於人間煉獄。
江承澤的警校指導,林雄,再也不忍受自己最看重的學生,那天賜的才華和滿腔的熱血,就這麽被湮沒在朝九晚五的行政事務中。
退休多年,除教學之外諸事不沾的他,主動聯系了他的老戰友,給了江承澤一次機會。
這件事情,給江承澤深深地上了一課。
他清楚地意識到,只有離開才能夠徹底遠離這個噩夢。
可是,離開這裡,他又能去哪裡呢?
為了以後更好的發展,免去不必要的煩擾,江承澤本可以向江東權求助。
只要他願意回到H市,他的榮譽和職位都能得到保留。
但是,他沒有這麽做。
得到林雄的協助後,江承澤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切從零開始。
我知道,以江承澤的能力,縱然沒有我和藍杉的協助,他一樣可以順利結案。
他身上無數的傷疤,和數不清的榮譽獎章,便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江承澤卻執意選擇讓我和藍杉從旁協助。
他曾經說過,他害怕他會重蹈林雄的覆轍。
他的老師林雄,一名功勳卓著的資深刑警。
他的一生,辦案無數,從無錯漏,只在臨退休的時候,辦過一件冤假錯案。
真正的罪犯,痛恨當年林雄把他親手送進監獄。
他利用二十五年的時間,策劃了一起犯罪,讓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在完美的履歷上,畫上了一個汙點。
林雄告訴江承澤,那個人就是利用了他辦案經驗豐富,和刑警的慣性思維,讓他辦錯了案。
達成目的後,那個人主動投案自首,這更是給林雄沉重的一擊。
為此,林雄放棄了自己的事業,選擇了提前退休。
江承澤一直拿這些事情來煩我,無非就是警醒自己,避免重複老師的錯誤。
或許這中間有夾雜了他的些許私心,但是,這樣做的初衷一直沒有改變。
所以說,江承澤吃軟飯靠女人上位,這樣的謠言,根本就是楊銘一直以來,為了報復江承澤,所使用的卑鄙手段。
即使江承澤早已離開P市,這麽久以來,楊銘也在不遺余力地抹黑江承澤。
“私生子,德國骨科,為情爭風,這情節,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阿澤,楊銘這麽對你,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輕輕歎了口氣,看向江承澤問道。
江承澤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在乎他幹什麽。別人怎麽想我,我一點都無所謂,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楊銘都追到S市來了,你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吧?”
江承澤笑了一聲,揉了揉我的頭髮,毫不擔心地說道:“小葉子,你放心好了,楊銘也就這麽點手段了,再大的風浪,他也攪不起來。”
既然江承澤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不過,這件事情我心裡已經大致有數,如果楊銘再敢胡來,我也絕對不會讓輕易離開。
“阿澤,你好好想想,楊銘牽扯其中,你手裡這個案子,可不算好辦啊!”
我把話題轉向了江承澤手頭的這個案子。
江承澤笑了一下,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好辦也要辦,十二條人命,怎麽樣都要還他們一個真相啊!”
“阿澤,是十一人,不是十二人。”
江承澤愣了一下,看向我問道:“小葉子,你為什麽這麽說?”
“唐教授是第十一人,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失蹤的第十二人,那個叫羅思敏的小姑娘,就還有生還的可能。”我眨了眨眼睛,一臉自信地看向江承澤說道。
聽到我的說法,江承澤的臉上洋溢出了充滿活力的笑容。
“小葉子,你說的沒錯,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 羅思敏是三月三十號失蹤,距離現在正好是一周的時間。看來除了唐教授這條線,我們還有一條線可以挖掘。”
我連忙點了點頭,對江承澤說道:“對了,阿澤,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藍杉告訴我,從相同點中找到獨特的不同點。我根據她的想法查看卷宗,我忽然發現,這個叫羅思敏的小姑娘失蹤方式很不一樣。”
“結伴出行,在人群密集地區失蹤,應該是熟人作案,是嗎?”江承澤嘴角勾起一絲自信得笑容,對我說道。
聽到江承澤有著和我一樣的想法,我不禁驚訝地問道:“哇,阿澤,我們的想法完全一致唉!羅思敏的檔案明明在我手裡,你是怎麽發現的?”
江承澤笑了一聲,說道:“你江哥我的記憶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阿澤,你現在是打算怎麽辦?是從羅思敏下手,還是從唐教授身上下手?”
江承澤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理所應當地說道:“當然是雙管齊下啦!唐教授那邊就交給陸法醫,等待屍檢結果,確認死因。在這期間,我們要去調查清楚,犯人究竟是采取什麽辦法,在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羅思敏帶走。”
我對著江承澤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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