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澤依舊面帶微笑地對楊銘說道:“楊教授,這裡出現警情,警方正在進行調查。如果您與此案無關,為避免給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和困擾,還請離開現場。”
楊銘哼了一聲,繼續對江承澤挑釁地說道:“我就是報案人,你說我是不相乾的人員嗎?難怪一起失蹤案,查了這麽久都沒有線索。S市的刑偵支隊,在你的帶領下,怕是等到猴年馬月都沒辦法破案。”
“楊教授,您是報案人的話,我這邊安排同事給您做筆錄,如果您有任何線索,歡迎向警方提供。”江承澤依舊不氣不惱,態度溫和,面帶微笑地對楊銘說道。
“江警官莫不是離開了女人,就沒辦法破案吧?”
楊銘一邊輕蔑地笑著,一邊眯起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江承澤,接著說道:“十二起失蹤案歷時96天,案子毫無進展。警方的無能,在我看來,主要原因在你。”
“江承澤,江警官,你不僅生活作風,嚴重違背警隊規章制度,而且根本沒有能力領導刑偵隊,更沒有作為刑警的基本能力。”楊銘一字一頓,憤慨地說道。
聽到楊銘這麽指名道姓地辱罵江承澤,我這暴脾氣差點沒控制住。
好在江承澤及時拉住了我,示意他會處理,我才強忍了下來。
“楊教授,如果您對我的工作能力有質疑,可以向我領導反映。如果您懷疑我違反警察條例,歡迎向紀檢委提供材料。”江承澤依舊溫和地對楊銘回道。
“別那麽麻煩了,江承澤,你還是自覺寫辭職信比較好,別到時候鬧大了,還要女人出來替你收場,給自己留些臉面吧!”
“楊銘,你什麽意思,我們素不相識,你到底想做什麽!”
聽到這裡,我憤怒的小火山立刻噴發了。
江承澤有意想要攔住我,但是已經遲了。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無奈地對著我笑了一下。
江承澤轉而對楊銘接著說道:“楊教授,既然葉子已經說了,你就也別藏著掖著給我下套了。有什麽需要,你就直說吧!”
江承澤此話一出,我才意識到,原來剛才楊銘是在給江承澤下套。
江承澤不理會他,按照標準章程處理,楊銘就拿江承澤沒轍,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我沒有想到,我的一時衝動,竟給江承澤添了不必要的麻煩。
“阿澤,對不起。”我內疚地看向江承澤,小聲地對他道著歉。
“楊教授今天有備而來,葉子你替我說出來,能讓事情更直接一點。”江承澤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看著楊銘說道。
“好,既然你說了,那我就直說了。江承澤,我要和你賭一次,就以這次失蹤案為賭局。如果我先破案,那就請你自動離開警隊,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
江承澤輕笑了一聲,收起了胸前的證件,對楊銘說道:“作為一名警察,我要對我的工作負責,我不會以警察的名義接受挑戰。但是,我會以我個人的名義,接受你的挑戰。”
我剛想阻止,江承澤卻輕輕捏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楊銘冷笑了一聲說:“好,江承澤,有膽量接受我的挑戰,算你還是個男人。”
說完,楊銘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
“阿澤,你是怎麽想的,你怎麽能答應這種人的無理要求?”看到楊銘走遠,我轉過身,不解地看向江承澤問道。
江承澤苦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頭髮,說道:“小葉子,你應該不知道楊銘的真實身份吧?”
聽到江承澤這麽說,我不禁愣了一下。
我心想:難道今天江承澤不是第一次見到楊銘?他們之前就認識嗎?
我輕咬了一下嘴唇,對江承澤試探著問道:“阿澤,你們之前有見過面嗎?”
江承澤微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不過,我很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我瞪大了眼睛,驚詫地看向江承澤問道:“阿澤,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楊銘究竟是誰啊?”
江承澤長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對我解釋說道:“楊銘是這次失蹤人員之一,楊學義的親子。”
聽到江承澤的介紹,我連忙在腦海裡回想著昨天看過的檔案。
楊學義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可是,檔案裡面好像根本沒有出現楊銘的記錄啊?
我一臉不解地看向了江承澤,問道:“如果是楊學義的家屬,為什麽我在檔案裡沒有看到過他的名字?還有既然你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他為什麽會那麽針對你?楊學義失蹤已經那麽久了,為什麽他現在才開始關注這件案子?”
面對我的一連串的提問,江承澤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看到江承澤不說話,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下去。
江承澤的手不自覺地從口袋裡拿出了煙,他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煙放了回去。
看到江承澤臉上那憂鬱的神情,我想了一下,對他說道:“阿澤, 山那邊有個懸崖,可以吸煙,我陪你過去走走吧!”
江承澤看著我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有些低沉地對我說道:“小葉子,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說著,我帶著江承澤向慕陽山的崖口處走去。
慕陽山靠海的那邊,全是懸崖峭壁。
這裡人跡罕至,景區僅僅圍了一圈木柵欄作為保護,防止遊人墜海。
在這個風口處,風聲陣陣,惹得白色的海浪,不停地洗刷著崖壁上的黑色岩石。
江承澤靠在了木欄上,看著翻滾的海浪,點了根煙。
橘紅色的火光,漸漸向江承澤的手邊移動著。
過了半晌,江承澤掐滅了手中的火星,微笑著看向了我,徐徐說道:“小葉子,根據我的推斷,楊銘這次來S市,不僅是為了他父親的案子,更是為了他的表妹——言默。”
“言默?哦,合著他是陸法醫的親戚啊,難怪你說認識他呢!”
聽到江承澤如是說,我突然松了口氣。
江承澤笑了一聲,摸了摸我的頭髮,有些無奈地說道:“小葉子,不是陸言默,是我的前女友,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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