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來,藍杉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生煎,一邊翻著江承澤帶來的資料了。
江承澤正坐在她的身邊,眼神溫柔地注視著藍杉。
一大清早,就要為江承澤處理這樣的事情,我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他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和他們一起進行調查工作。
我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資料,漫不經心地對江承澤問道:“資料都在這裡了?”
江承澤點了點頭,說:“嗯,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你們的幫忙了。”
我拿過了那些資料,刻意將全部資料翻到了反面,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抽出了所有的照片資料。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樣的照片,實在不宜在吃飯的時候觀看。
反正看現場記錄足以了解案情,一大清早,我又何必讓自己的神經受刺激?
江承澤見狀,在一旁笑著打趣我說:“小葉子,你解剖了那麽多老鼠兔子,居然還怕這個?”
我白了江承澤一眼,沒有理會他的玩笑話,開始專心地看起了資料。
死者是當地一名35歲的女性,李媛,在一家名為Met的外資企業做人力資源總監。
5月4日早上九點,因為公司中央空調傳出異樣氣味,在物業人員排查原因時,死者遺體被發現,屍體已經出現明顯腐敗現象。
根據屍檢報告,實際死亡時間是4月30日傍晚6點至8點。
死因經檢測為組織缺氧而導致的器官衰竭,就是常說的窒息,屍體無明顯外傷。
據現場記錄顯示,死者被發現時,上半身趴在辦公桌上,面部壓著死者的手機,時間太長已經自動關機了,雙手放在鍵盤上面,似乎是在處理文件時突發意外。
下半身坐在辦公椅上,面前的電腦處於鎖定狀態,電腦的旁邊放了幾張和死者有關的照片,相框的邊緣略有褪色。
死者辦公室從內部反鎖,辦公室玻璃隔斷窗簾緊閉,玻璃幕牆的窗簾卻是打開的。
辦公室空間不大,約16平米。
辦公室中間是李媛的辦公桌椅,一個黑色木質的文件櫃,被放在隔斷的一側。
在文件櫃的前面,還放了一個空的快遞泡沫塑料箱。
快遞單據上的信息,已經模糊不清。
靠近玻璃幕牆一側,是一套小型會客沙發和茶幾,上面還凌亂的放著死者的手包和外套。
現場除死者外,並未采集到其他人的生物信息。
死者已婚,沒有子女,配偶為某歌劇團編導兼演員。
案件發生時,其配偶在國外巡演,社會關系沒有發現異常,家庭經濟狀況良好。
據死者同事稱,30日下午3點各部門綜合會議後,大部分員工提前下班開始勞動節休假。
李媛和同事於4點離開公司,公司電梯和大廳的監控錄像,也能夠證明李媛離開後並未歸來。
“所以說,死者沒有外傷死於窒息,現場還是密室?”
說著,我的目光看向了江承澤。
此時的他,正眼神複雜地看著藍杉,全然無心於案件本身,心思好像全在藍杉身上。
“無傷性窒息,這種情況也不算什麽罕見的事情。”
藍杉拿起被我反著放的現場照片,若無其事地翻看著。
“一氧化碳中毒,器官突發病變,呼吸系統無法正常進行氣體交換都有可能。”
江承澤順著藍杉的話,
接著說道:“不過法醫鑒定顯示,死者並無病變,血液顏色暗紅,所以初步推斷為外界因素影響死者呼吸。” “什麽意思?我沒明白?什麽外界因素?”我不解地看向他們二人,疑惑地問道。
“簡單說呢,就是死者自願或者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口鼻被覆蓋了。”藍杉對我解釋道。
“哈?怎麽可能自願?窒息是極其痛苦的,而且屍檢不是也沒有檢測到有麻醉劑的存在嗎?”
我對藍杉的說法表示懷疑。
“身體上沒有外傷,現場未發現可能影響其呼吸的物品,呼吸道沒有阻塞物,死者體內也沒有檢測到違禁藥物。”江承澤接著補充說:“所以不管怎麽看都像是有內情吧!”
“做出了密室,但是卻沒有偽造出自殺或者意外現場。這麽做有可能是臨時起意,現場剛好有實現密室的條件,可以擾亂警方的偵查視線。”藍杉把資料攤開放在了茶幾上,看著江承澤分析道。
“做成密室手法很多,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法實現,或者本身就有鑰匙。”
藍杉指了指茶幾上的資料繼續說:“屍檢報告顯示死者生前有性行為,但是外陰沒有撕裂,說明死者並沒有遭到性侵犯,僅是進行了性行為。”
藍杉端起了茶杯,押了一口茶,看我一臉不解,解釋說:“還有一種常見的窒息,如果死者在生前有性行為,有可能引起性窒息。單人的性窒息,屍體上會有明顯的淤青或者怪異的死亡狀態,如果是有伴侶的話……”
“就是玩脫了。”江承澤接下了藍杉的話,自己給自己沏了杯茶,臉色平靜地看著藍杉說道。
“額……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在辦公室那個然後出了意外?”我滿面尷尬地低著頭問道。
“那麽她老公為什麽不叫救護車?還製造成密室?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我一邊分析著,一邊繼續看著資料。
這時,我像是發現什麽似的,突然眼睛一亮,立刻抬起頭對他們說道:“哎?不對呀,這上面不是寫著,她丈夫在國外巡演嗎?難道說?”
“社會關系沒有查到這個人,可見兩人的關系隱秘。也就是說,出現意外的時候,為了掩蓋兩人之間的這種關系,凶手才采取了這種做法!”
藍杉沒有否認我的說法,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看向了江承澤。
江承澤微微笑了一下,對藍杉的眼神心領神會。
“我明白了,我立馬去調查死者可能有類似關系的人,看來這段時間我又要加班了!”
江承澤伸了伸懶腰,剛才的慵懶神情一掃而空,立馬顯現出一副乾勁十足的樣子。
“對了,杉杉,案情沒有明了之前,我就住這邊了。”江承澤一邊拿起外套,一邊對藍杉說。
江承澤因為辦案需求,會經常住在我們這邊,所以,這裡幾乎是他的第二根據地。
“隨便你!葉子在家,你自己注意點形象。”藍杉放下了手中的資料,隨口對江承澤回道。
這時,藍杉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轉身看向了江承澤。
江承澤見藍杉似乎有話想說,他連忙問道:“杉杉,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