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飛快地回復:“習慣了,你是?”
發出去後很快回復就來了,“藍杉”兩字印入眼簾。
我正好奇她怎麽知道我的情況,一抬頭才發現原來我臥室的窗和她臥室的窗相對,能夠很清楚看到房間裡的彼此。
看到她也抬頭看向我,我揮了揮手,指指我自己,又豎起大拇指,表示我很好。
藍杉淡淡一笑,豎了一個OK的手勢,我又在手機鍵盤上快速敲打:“嘿嘿,我們現在是難姐難妹,加油,下次月考一定要出班!”
發完又對她舉起試卷示意我要開始學習了,藍杉回了一句加油,離開了窗前,直到十二點對面才熄了燈。
“沐沐,起床了。”
聽見老媽叫起的聲音,我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對老媽說:“媽,我六點半的鬧鍾還沒響呢,來得及。”
我媽一把把我的被子掀了,厲聲說道:“特輔班是要六點到校,都五點半了,還不起?”
經老媽這麽一說,我這才意識到,今天特輔班開始了,第一天遲到趙古板不滅了我才怪。
我連忙一個翻身起床,飛快地洗漱,嘴裡叼著老媽做的煎餅,拿著牛奶和書包,急急忙忙地出了家門。
剛下樓迎面就看到藍杉和江承澤也剛好走了出來,我連忙跑過去,一臉嬉笑地打著招呼。
藍杉還是一如既往雲淡風輕的樣子。
“原來你倆就住在隔壁樓啊!好巧好巧,我們這特輔班三人組以後下課一起…”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小花園裡的事情,忽然感覺甚是不妥,連忙住了嘴。
藍杉微微一笑,還沒等我改口,拉著我的手接著說道:“一起回家。”
我看看藍杉,又看看江承澤,看他們沒有絲毫介意,連忙傻笑著點頭說:“好啊好啊,大晚上還是結伴走比較安全。”
江承澤看了看時間,淡然一笑,說道:“一起回家一起上學,約定就此達成。”
江承澤和藍杉對視了一眼,手牽著手一起向前走著。
太陽漸漸從東方的地平線緩緩露出一角,清晨的微光映照在他們二人身上,我內心忽然有一種莫名異樣的感覺。
看著他們兩人的身影,我不禁內心有些觸動和感動,我回頭看了看那個熟悉的窗口,對著躲在窗簾後面的人笑著揮了揮手,暗暗對自己說了一聲‘加油’,輕快地跟上了他們二人的腳步。
特輔班的日子可以說是現實版的“人間煉獄”。
早起晚睡就不說了,作業量翻了不止兩倍我也忍了。
每周除了周日下午六點後沒有一晚二晚,本以為能在那短暫的時間裡稍稍放松一下,卻被老師用厚厚的作業完全佔據。
我們三人每天天不亮伴著閃爍星辰在樓下集合,晚上伴著當空皓月回到家中,在夜鴉的啼聲中奮筆疾書。
在這辛苦的日子,唯有湯燁每天一晚結束後送來的奶茶和美味的晚餐,以及三人組路上的那短暫的嬉笑打鬧,讓這苦不堪言的日子中多了那麽一絲絲甜味。
“藍杉,我不行了,這個作業量,就算通宵我都寫不完。”
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一周,作業量有增無減,壓力自然與日俱增。
今天上學的路上,我已經累到一句俏皮話都說不出來,江承澤嘛原本光潔無瑕的臉龐也失去了光彩,倒是藍杉似乎很適應這樣的學習強度,臉上看不出一絲疲憊。
藍杉停下筆,看看面前一座小山一樣的作業題,
又看了看我們已經幾近崩潰的臉龐。 她低頭沉思了片刻,把江承澤叫了過來,說:“這樣下去,你們會崩潰的,我有個辦法。”
我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看著他倆,拖著疲憊的聲音說:“有啥辦法啊,我那些小伎倆學長學姐都用過,老師全防著呢!本來想找湯燁幫忙,他一聽我要在學習的事情上偷懶根本不幫我,還變相監督我,防止我偷懶,我都快瘋了。”
藍杉一邊轉著筆,一邊接著說:“葉子,你其他都還好,語文是弱項;江承澤,你數學強,英語是弱項。從今天開始,平時作業還是正常各自完成,附加的練習,葉子你負責語文,阿澤,你負責英語,剩下的交給我。完成之後複印三份應對檢查,蓋在平時作業下面老師不會發現。每周日下午把各自遇到的錯題總結出來,一起複習。”
聽到藍杉這麽說,我瞬間滿血復活,兩眼發光,說:“可以啊,杉杉,這樣一下就節省了六分之五的時間。”
可是高興沒超過一秒,我就意識到這個方法有個問題。
“杉杉,你一個人應付理綜和數學能行嗎?”
江承澤也搖搖頭,否定了藍杉的想法說:“不行,你這樣太累了。 ”
藍杉微微笑了一下說:“我沒說都是我來做,我有辦法應對的。”
江承澤似乎明白了藍杉說的應對方法,點了點頭同意了藍杉的方案。
看到江承澤都沒有意見,我也不好再反對,便點頭同意了。
“可是,大半夜的哪有複印店還開啊,在家複印一次兩次還好,多了肯定會被爸媽懷疑的。”
說完,我又滿面愁容地趴在了桌子上。
藍杉和江承澤對視了一下,說:“我爸媽不住這。”
我一聽藍杉這麽說,內心自然是欣喜的,但是看著藍杉略有落寞的目光和江承澤看向藍杉那擔憂的眼神,我沒經大腦問了一句:“你高三爸媽不陪讀啊?”
兩人默默不說話,我拍拍自己的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這不是還有我和江承澤陪你一起嘛,我今晚就去你家寫作業,你家有奶茶嗎?。”
江承澤看了看我健碩到略帶臃腫的身材,不禁笑道:“放心吧,足量供應。”
聽到足量,我將所有的痛苦瞬間拋諸腦後,奶茶的快樂充滿了內心。
在藍杉的計劃下,這種小伎倆一直沒有被識破。
雖然依舊每天披星戴月地奮鬥在各個學科裡,但是,每天不僅保證了六個小時的睡眠,還偶爾在二晚趁老師不在和藍杉江承澤開個茶話會。
在這樣相對輕松的氛圍下,月考如期而至。
特輔班的學生都如臨大敵一般,畢竟這是關系到這種生活是會繼續維持還是更糟的考試。
“葉子,考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