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好尷尬地收了回來,接著說:“我不知道你和趙老師是怎麽說的,但是大體意思我猜得到,無非就是藍杉的傳聞對班級同學影響不好之類的。你只要明天帶著照片告訴趙老師,藍杉的所有虛假傳言都是由於照片上的這個女生因愛生妒,你聽說之後不忍心讓同學遭受這種非議,來告訴趙老師的。剩下的我會處理好。”
我再次遞了過去,季琳這次接了過去,我剛才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了。
“你想怎麽處理?”
季琳的目光停留在我的手上,我歎了口氣,果然與我所想無二。
我從桌子上下來,湊到季琳耳邊說出了我接下來的計劃。
季琳臉上的厭惡之情漸漸淡出,她看著手裡的照片有些猶豫不決。
看到季琳有點猶豫的眼神,我緊接著說:“這段錄像保存在我這裡,直到高考結束,我就給你。這段錄像要是泄漏出去,我編的這段同時也會被推翻,只會讓藍杉陷入更深的流言。所以這是一把雙刃劍,泄漏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季琳考慮了一下最終點了頭,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江承澤繃住的臉終於松了下來。
江承澤看向我,我微微點頭示意讓江承澤處理接下來的場面。
江承澤轉向季琳,對她依舊語氣溫柔地說道:“季琳,我送你回家吧……”
季琳神情複雜地看著江承澤,嘴裡勉強擠出“不用”二字,轉身拿起書包毫不猶豫地向門口走去。
“季琳!”
江承澤看著季琳的背影,在原地叫了季琳的名字,季琳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對不起。”
江承澤猶豫了半晌對著季琳的背影緩緩說道。
季琳身體開始抽動,右手捂住了口鼻,沒有回頭跑出了教室,順著她跑出的路線,空中滴落了幾滴淚水。
看著江承澤看向季琳那略有歉意的眼神,我嘴角抽動了一下,心想:這是校園偶像劇的節奏嗎?那我豈不是那個作妖的幕後黑手了?
我白了江承澤一眼,在他肩頭拍了一巴掌,說:“江大校草,快十一點了,檢查老師要回來了,你趕快回特輔班吧!我留在這把現場收拾了。”
江承澤這才反應過來,失神地說著好,倒是不急不忙地走了。
“杉杉,理綜寫完了,我先回家了。”
藍杉因為這件事,還在特輔班受苦受難。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在她出班之前,怎麽也要幫她把這些額外的作業給對付了。
這幾天一放學,我便跑到藍杉家和他們二人一起寫作業。
“呃……”
藍杉叫住了我似乎有話想對我說。
拿起筆袋準備回家的我,看著欲言又止的藍杉,說道:“怎了?哦,那件事你放心,不出意外,下周你和江承澤就能回來了。”
藍杉猶豫了一下,輕輕對我說:“周末晚上一起去東街吃燒烤吧!聽說你喜歡。”
我笑了一下,還以為是別的什麽事,說道:“好啊,上了高三一直沒機會去。那回頭短信聯系,我先回家了。”
我剛到樓下,藍杉在後面叫住了我,走到我面前,雙手拉住我的右手,在我手心裡放了一個透明的東西,滿眼期待地看著我說:“和葉,這個給你,請你收下它。”
我借著路燈的光線仔細端詳著藍杉給我的這個物件。
它十分小巧精致,說不上來是什麽形狀,顏色墨藍,中間似乎有著幾道水波紋,
在不同角度看過去光線在裡面折射的效果截然不同,給人一種神秘感,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桐花香。 我瞅著這東西不像是玻璃水晶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倒像是上好的玻璃種,只是這顏色甚是罕見,估計造價不菲。
我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畢竟這種物件第一次見,藍杉給我這麽名貴的東西不會是謝禮吧?
雖然她家不差錢,但這麽貴的東西,我怎麽能收,得找個說法還給她才行。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用我難得一次正經但溫柔的聲音對她說了聲:“謝謝。 ”
我慢慢松開了她,才發現藍杉笑起來是這麽好看,是攝人心魄的笑容,不再是淡淡一笑。
這是真正從心底發出的笑容,這種笑容卻是我未來十年也再未見到的。
不知怎的,藍杉的眼中噙滿了淚花,在燈光下她的眼睛好像鑲嵌了水晶一樣。
我被藍杉這反差巨大的表情驚到了,心想藍杉果然還是很介意這件事,好在這件事過去了。
我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她道:“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是新的生活,讓一切重新開始好嗎?”
藍杉低著頭用力點著頭,我已經感受到手上滴落了幾滴溫熱的淚水。
我將那個看似昂貴的物件再次交到她手上說:“現在你先替我保存好,等未來有合適的機會再給我。”
藍杉看了看手上的物件,聲音哽咽著重重地說了一聲“好”。
不出所料,周日在特輔班,藍杉被告知如果想離開特輔班,隨時都可以回班。
“葉子,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全盤計劃了吧?”
在東街一家燒烤攤子上,江承澤點完菜後,和藍杉坐在一側,看向我說。
其實事情已經解決了,這件事本不想再提起,不過既然他們問了,說說也無妨。
我歎了口氣,裝出一副往事隨風都是過眼雲煙的樣子,模仿著火箭隊的口吻說:“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吧。從哪說起呢?”
江承澤倒了杯水遞給我,說:“從那個怨靈的傳說開始吧,是你瞎編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