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相親對象深得我爸媽的喜歡,是H市某高新企業的研究員,叫宋思揚。
人不僅長得帥氣陽光,性格開朗樂觀,重要的是父母關系很好。
在我之前,我爸媽已經見過他好幾次了,對他很是滿意。
我把宋思揚的照片發在了我們三人的群聊裡,除了江承澤發了一個“不屑”的表情外,便再也沒有得到關於他的任何話語。
第二天,在雙方父母的安排下,我和這個叫宋思揚的“青年才俊”見了面。
俗話說聞名不如見面,宋思揚要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有精氣神。
硬朗的五官,清澈的眼睛,堅實的身型,188的身高,溫柔卻陽剛的聲音,不由得讓人聯想到灌籃高手中的仙道。
我不禁問了一句,“你高中打籃球嗎?”
宋思揚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驚訝,頓了一下,溫柔地笑著說:“打過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想到了《灌籃高手》?”
我眼睛突然一亮,“哎?也有人說你長得像仙道?”
宋思揚眼神突然暗了下來,眼睛像是蒙上灰塵的琉璃一樣悵然若失地說:“你是第二個這麽和我說的。”
看到宋思揚神色有異,我心想可能這個話題引起了一些他不好的回憶,連忙轉向了其他的話題。
宋思揚是個很會聊天的人,和他在一起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吃完午飯就到了下午。
躲在一旁全程監視的雙方父母看我們在路子上,下午一道約著喝茶去了。
“和葉,我手頭有個項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宋思揚神采奕奕地看著我似有期待地問道
項目?
合作?
聽到這裡我頓時來了興趣,這相個親居然還能相著個合作夥伴,這等好事怎麽能不答應。
按照常規,自然是要先參觀一下他的實驗室,了解一下項目背景之類。
參觀完,我很是興奮,畢竟是大企業,實驗室設備好的真是讓我羨慕到不想回去。
我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問他相關的問題,他也是很耐心的解答。
富有磁性的聲音,令人傾心的容貌,充滿智慧的頭腦,這種極品好男人居然還能留到現在,我不免感到一絲小確幸。
在這樣輕松愉快的話題中,我被他不知不覺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沒了之前的熱情,似有心事招呼我坐下,遞了瓶水給我,轉身鎖上了辦公室的門。
剛才還對他頗有好感的我,瞬間猶如一盆冷水澆到身上一般,身上的汗毛不禁豎了起來。
身為女性本能的保護意識讓我剛才還在微笑的臉不由得僵住了。
鎖門?
什麽情況?
這時,宋思揚拿著一堆材料坐在我的對面,看到他坐在我對面,我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一點,但目光還是默默看向了門那邊。
宋思揚表情凝重地看著我鄭重地說:“和葉,我這麽說可能很冒昧,但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幫忙?”
看到剛才這張充滿暖意溫情的臉忽然嚴肅了起來,眉頭也擰成了一團,我忽然懷疑剛才那個談笑風生的宋思揚是不是偽裝的。
不管怎麽說,應該先問問清楚再說,我示意他先說是什麽事情。
“我希望你能幫我引薦藍杉藍小姐。”
宋思揚眯著眼睛言辭懇切地說道。
為什麽讓我引薦?
藍杉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對藍杉有求什麽?
今天的事情難道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接下來還想幹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衝擊著我的大腦。
宋思揚看出了我的想法,接著說:“你先看一下這個。”
說著,宋思揚把他一直緊握的文件夾打開遞給了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去了。
他遞給我的是一份人事檔案和病例檔案,兩份都是同一個人的,一個名叫孫塵的人。
他是宋思揚所在團隊裡的助理研究員,比宋思揚小兩歲,上下級關系。
孫塵的經歷算是複雜,本科畢業後,沒有繼續深造,而是輾轉了幾個實驗室一直做著類似打雜的工作。
直到三年前他才入職現在的企業,一直在宋思揚手下工作。
雖然不算優秀,但也是勤勤懇懇,無功無過。
可是,剛剛年過三十的孫塵今年年初被確診胰腺癌,病程發展很快, 確診到離世僅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這,真是很可惜啊,我很遺憾。”
看著這兩份檔案,內心難免對此有些觸動,惋惜地對宋思揚說道。
看著宋思揚不為所動,表情如喪考妣一般,剛才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
他手下的人英年早逝,找藍杉幹什麽?
捐錢設立基金會?
“你是想找藍杉建立研究基金會之類的嗎?”
我看他靜默無言試探著詢問了一下。
“不,不是。”
宋思揚語氣沉重地搖搖頭,轉身從身邊的文件袋拿出了一張癌細胞分析結果。
上面的腫瘤細胞是從一名56歲的男性胰腺癌患者身上提取出來的,PANC_1,分化速度很慢,是研究中常用的細胞系。
“這,有什麽問題嗎?”
我並沒看懂這份分析結果和藍杉有什麽關系,一臉茫然但又帶著些許戒備地看著宋思揚。
宋思揚猶豫了一下,眉頭緊蹙,咬了咬嘴唇似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對我說:“接下來我告訴你的都是保密的,所以資料我暫時不能給你看,你手機給我。”
這種高新企業多少都會有涉密項目,工作人員保密意識都很高。
我本可以拒絕的,但是好奇心驅使,我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他起身把我們兩人的手機放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信號屏蔽器的旁邊。
放好手機後,宋思揚表情看起來更加陰沉凝重,堅實的大腿支撐著略微顫抖的雙臂,雙手抱拳緊握著放在嘴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