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媽送回酒店後,我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和湯燁一起回了他的房間。
看到湯燁有些疲累地坐在沙發上,我一邊給他按摩著肩膀,一邊在他身邊說道:“跟我媽說話挺費腦子的吧?”
湯燁露出了一絲略顯無奈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說道:“我只是想在秦阿姨那裡留下個好印象。以後正式見家長的時候,秦阿姨還能幫我在和叔叔面前說說好話。”
聽到湯燁提到‘正式見家長’,我愣了一下,一種複雜的想法交織在我的腦海裡。
一方面,我對湯燁的未來規劃中有我的存在,一方面,以我的這種情況,真的會和湯燁有未來嗎?
也許不知道哪一天,我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現在能夠和他在一起,已經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了,我又怎麽敢奢望和他有更多呢?
湯燁見我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向我問道:“沐沐,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我有些落寞地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我在想,這段時間你天天陪著我媽,還要顧著工作上的事情,真是太辛苦了,你都累瘦了。等明天我媽回去了,我親自下廚,給你好好補補好不好?”
說著,我把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啊,真的很久沒有吃沐沐做的菜了。對了,沐沐,新房交房還要一段時間,如果你覺著住在藍杉家不方便,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湯燁握著我的手,一邊轉著我手上的戒指,一邊溫柔看著我說道。
我輕輕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不方便的,你不是近期也要搬到新家了嗎?”
湯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些許羞澀的表情,說道:“是啊,其實是我希望你搬過去,總感覺有女主人的家才真的像個家。”
我捏了捏湯燁的臉,說道:“我知道,我不是在你身邊嗎?怎麽還不滿足啊?”
“但是,總想每天一醒來就能看到你。這段時間,你陪在我身邊,我才發現,只是看著你,我都會覺著很幸福了。”
“我也想每天都見到你,但是,你在我身邊,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都沒有辦法好好工作了。況且,人家都說情侶之間要保持點距離感,我可是很怕你每天看到我會厭倦啊!”我猶豫了一下,擠出一絲笑容,看向湯燁說道。
雖然現在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內心的擔心卻從來沒有減少。
如果可以,我不想給他太多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湯燁看著我的眼睛,似乎讀出了我的心事,他的笑容漸漸從臉上消失。
他停頓了片刻,握著我的手,一副認真的態度對我說道:“沐沐,我明白的,現在只差一點點了。相信我,很快一切都會好的。現在,就按你的想法來做就好,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的。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聽到他這麽說,即使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但是我的心裡還是得到了一絲安慰。
我親昵地揉著湯燁的臉頰說道:“我的心思在你面前從來都瞞不住,跟你在一起,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幸運。”湯燁笑了出來,溫柔地吻了吻我的手。
天色已晚,我沒有在湯燁這裡久留,很快便讓湯燁送我回了家。
到了入戶大堂,湯燁眼神中透出一絲留戀,依依不舍地拉著我的手,看著我卻又不說話。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對湯燁說道:“這周末我有時間,我去找你好不好?”
湯燁猶豫了一下,向我問道:“沐沐,這周末能陪我去醫院看個病人嗎?”
“好的,是誰呀?”我點點頭問道。
“S大醫學院的齊教授,齊銘泰。”
聽到這個名字,覺著有些耳熟,我在腦海裡細細地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這位老教授我應該是認識的。
上次因為木清的事情,我的嗓子不能說話,就是他用針灸幫我治好的。
本想有機會登門致謝,但後面忙著其他事情,一時間竟把這茬事給忘了。
沒想到,那個時候看起來那麽健朗的他居然生病住院了。
“他怎麽了?我認識這位教授,之前見他還好好的,怎麽會住院了呢?”我連忙問道。
“我到時候和你說吧。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湯燁摸了摸我的頭髮,露出一副留戀不舍的樣子對我說道。
“好,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家,江承澤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我一邊向客廳方向走,一邊向藍杉的臥室方向看了看,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光,看來藍杉應該還在公司加班沒有回來。
江承澤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口問道:“秦阿姨回去了?”
我伸了個懶腰,語氣中有些疲累地坐在了他的身邊,對江承澤說道:“明天早上的航班,這麽晚,你怎麽沒在杉杉公司陪她?”
江承澤訕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她今天晚上又是通宵加班,等一會我再去陪她。我今天是專門回來找你的。”
我愣了一下,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江承澤找我做什麽。
有什麽事情不能明天白天說,非要大晚上的一直等到我回來再說?
江承澤看我一副不解的樣子,他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坐了起來,鄭重地說道:“葉子,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一定能會讓你擺脫噩夢嗎?”
我謹慎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阿澤,你是查到什麽了?”
江承澤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地說道:“葉子,根據你提供的那兩個硬盤,我已經掌握了一些他們的動向。”
我驚喜地看向江承澤說道:“真的?可是他們在國外, 如果他們不在國內行動,你們拿他們也沒有辦法吧?”
江承澤輕咬了一下嘴唇,睫毛微微垂了下來,他猶豫了片刻,看向我說道:“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其實,他們在國內也有些地下組織……”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存在“五感剝奪”的技能,那麽江承澤完全掌握了它的使用方法,只是他可能沒有意識到,他無形之中對我釋放了這個技能。
聽到江承澤說他們在國內也有人員分布,我的大腦像是被封印了一樣,開始拒絕一切外來的信息。
我的思維像水泥一樣漸漸凝固成塊,四肢的血液向心臟回流,我逐漸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心跳也隨著我混亂的呼吸開始沒有節奏的劇烈跳動。。
這一刻,時間仿佛在我身上停止了流動,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了實際的意義。
如果說,我現在和植物人有什麽區別,那就是聽覺和視覺居然沒有被抹除,依舊接受著外界的信號。
信號雖然能夠正常接收,但是,在傳遞到大腦的這一過程卻嚴重受阻。
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處理來自外界的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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