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正朝小鎮方向迅速擴散。
“外頭出什麽事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白澤的樣子,外頭一定有什麽很可怕的東西。
吉莉手腳利索地很快地就把門窗關好,陳姨也來搭把手,從箱子裡翻出舊衣服,用它們將窗縫和門縫都堵上。
“是霧蚰幼蟲。”白澤分析道,“它們現在剛孵化急於尋找宿主,千萬不要讓它們鑽進自己的身體裡。”
新孵化的霧蚰幼蟲在非寄生狀態下只有六個鍾頭的存活時間,它們一出生就向著一個目的,那便是尋找合適的宿主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如果看到它們鑽進來就用水潑,它們害怕水。”
但在這個遊戲中,食物和水資源都是格外的珍貴,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使用比較好。
吉莉十分警惕著看向門窗四周,生怕有一隻霧蚰趁虛而入。
陳姨從床底的箱子裡拿出兩瓶水,其中一瓶遞給吉莉用來防身,她自己也拿了一瓶,將童童護在她身後,緊張地看向周圍。
此時新孵化的霧蚰幼蟲正悄無聲息地鑽入小鎮,它們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牆角門縫無孔不入。
鎮上的居民此時還不知危險將至,甚至不少人家的大門還是敞開的。
濃霧開始覆蓋整座小鎮,這時候終於有人開始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感覺不對勁將門窗關閉,但此時已經晚了。
地上爬滿了霧蚰,鎮子上的人看見密密麻麻的霧蚰嚇得大叫,瘋狂蹦跳想將爬在他們身上的蟲子都掉,甚至上手想將霧蚰拍掉,但是奈不住霧蚰幼蟲的數量太多,幼蟲順著他們的鼻孔耳孔嘴巴鑽了進去,將他們的大腦霸佔。
小鎮哀嚎聲遍天。
透明的玻璃窗上爬滿了這種約莫一厘米長的灰白色的霧蚰幼蟲,它們蠕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鑽進窗縫裡,但是窗戶被堵得嚴嚴實實。
吉莉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到窗戶邊湊進瞧瞧它們到底長什麽樣,這一看把她看的頭皮發麻。
每隻霧蚰的頭部長著一對細長的鞭狀長觸角,十幾節軀乾每節都長著一對足,最顯眼的是那外表皮上隨著呼吸韻律一張一合的毛孔,舒張的時候便釋放出霧氣。
淡淡的霧氣擴散進屋子裡,吉莉聞到了一點,頭有點發暈。
“離遠點,霧蚰散發的霧氣能麻痹人的神經。”白澤用嘴巴叼著吉莉的褲腿,將她拉回去。
有這主人可不真讓獸省心呐。
“救我!快救我!”
門口有人在瘋狂地拍門,大概率是來不及回家被霧蚰纏上的倒霉蛋。
那人瘋狂地抖動自己的身體,又踩又跳,霧蚰幼蟲被他踩爛了不少,但是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不少霧蚰還是鑽進了他的鼻孔耳朵嘴巴裡。
“啊!”
男人十分痛苦,感覺全身都不是他自己的了,強烈地求生欲讓他開始撞擊本就脆弱不堪的大門,大門被他撞的嘎吱作響。
三人一獸死死抵著門,不讓他撞開,在僵持了一會兒以後,外頭突然沒動靜了。
“應該進入休眠期了。”白澤松了一口氣。“暫時沒事了,咱們就呆在屋子裡,誰也別出去。”
在被霧蚰成功寄生後,將會有長達一天的休眠期,在這段時間,霧蚰將會進行學習模仿他們生前的一舉一動甚至繼承他們的記憶。
休眠期過去以後,便會進入生長期,宿主的大腦將會被霧蚰所操控,並且有了宿主的保護,
霧蚰將會變得更加強大,七天后,老的霧蚰死去,新的霧蚰又將破體而出,尋找下一任宿主,循環往複。 吉莉長長地舒了口氣,太難了,生存遊戲太難了,分分鍾不注意就嗝屁。
然後她看了看此時猶如守護神一般的白澤,都聞白澤能夠逢凶化吉,吉莉第一次感覺自己撿了寶。
她是在慶幸,慶幸有白澤在她身邊。
不然光靠她那半根筋,到時候真的很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此時一隻霧蚰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吉莉第一時間就用水澆了上去,下一秒霧蚰就痛苦的扭成一團, 便再也不動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小鎮不是傳來哀嚎聲,外頭的慘狀可想而知。
雖然只是在房裡呆六個小時,但是吉莉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她怕自己一不注意錯過了哪個角落,讓霧蚰趁虛而入。
偶爾有幾隻霧蚰鑽進來也都被她們給消滅了。
六個小時到了。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貼在窗上的霧蚰稀稀落落地掉在地上死去,化作一攤又臭又粘的爛泥。
吉莉透過窗看外頭,小鎮上倒了不少人,滿是他們先前掙扎的痕跡。
“家裡有沒有罐子一類的東西?”白澤轉頭對陳姨問道。
“有,我這就拿出來!”
陳姨手腳麻利地從床底下掏出兩個油漆桶那麽大的空罐子。
“把霧蚰的屍體裝進去,以後用得上。”
吉莉接過一個油漆桶,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四下張望,確認幼蟲都死光了以後,這才放心地踏出門。
她抬腳繞過了躺在門口的男人,地上變得黏糊糊的,每邁一腳都帶拉絲。
吉莉蹲下身,用鏟子將屍體挖起來,然後放進油漆桶裡。
吉莉裝完了一桶,然後將油漆桶的蓋子蓋上,沒過多久,兩桶油漆桶都裝滿了霧蚰的屍體。
吉莉看著這兩大桶油漆桶,這要隨身攜帶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那就先藏在陳姨家好了。
“姨姨,我想睡覺。”童童肉肉的臉頰此時紅撲撲的。
陳姨見狀伸手摸了摸童童的額頭,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