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看著小哥說:“看著這不是一般的蠱,還像是毒”
“阿巴,阿媽真的有龍骨嗎,龍骨是不是可以解所有的毒?”
“這個看著可不是一般的毒,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昨天山洞裡出來個怪物,金色的,和它挨著的人都死了,他為了救我在才這樣的,阿巴你能救救他嗎”
“金色的怪物,那是金鯢羽仙啊,它不會殺好人”
“阿巴,你怎麽知道?”
老婦人寵溺的撫摸著阿娜,“那些老法師們天天給你唱經的時候你都睡著啦?那都是咱們族世世代代的歷史,現在年輕人都不愛聽了。”
“那裡面有說金鯢羽仙的,金鯢羽仙不死不滅,它會守護我們的族人,它的毒能毀滅所有東西,它也能解所有毒”
“阿巴,它怎麽解毒?”
“小惹娜,阿巴不知道,這些秘密都在聖地,可是阿巴沒去過聖地,阿巴也不認識雲羅的文字。”
“阿巴,你幫我好好看著他,聖地我去過,雲羅的字我能猜出來一點,我現在就去。”
“你這孩子,阿巴瞎說呢!”
阿娜跑到涼台上直接跳進水裡,老婦人追出來阿娜剛潛起來,已經出去了很長一段距離了,在這五六個寨子裡沒有人比阿娜更擅長潛水了,老婦人看著阿娜又潛下去歎了口氣,“是長大了,心裡有人了”
阿娜又潛回釘住金鯢的洞穴,她記起來在沉池她曾看過的壁畫,畫上的生物就是金鯢,開始和金鯢在一起的人都倒下了,金鯢好像是要吃掉他們,但是再下一幅他們又都復活了。現在不能把小哥帶來,阿娜猜測是不是金鯢的牙齒或是唾液能療傷。
這裡被水灌滿了,那些人都沒了蹤跡,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但是金鯢居然還在原地,金鯢還在原地,阿娜激動的心都在顫抖
奇怪的是它身上的刀並不在,阿娜盯著它頭上的刺,現在它緊貼這怪物的頭,阿娜拿出小刀靠過去才發現,它的刺竟是完好的,阿娜拿刀一挑尖端滾落下來,像是沒粘牢,
阿娜圍著它轉了一圈它好像沒有挪動過位置,阿娜正要拿刀撬開它的嘴,金鯢的眼珠滑動了一下,阿娜以為它要遊動起來,忙拿刀護住自己,然而接下來它並沒有動,
阿娜又慢慢接近它,它像是讀懂了阿娜的心,緩慢的張開了嘴,它的牙齒並不像阿娜想的一樣鋒利尖銳,它只有兩顆明顯的尖牙,阿娜握著刀一點一點的接近它的尖牙,一切太順利,碰著尖牙阿娜一用力金鯢突然咬住了阿娜的手,
阿娜慌亂的掙扎著,發現手並沒有那麽疼,她一橫心一把攥著了金鯢的尖牙,死命的往出扯,金鯢浮了起來,扇動著它的羽紗,阿娜被它拽著浮起來,快到洞頂,金鯢突然松開嘴,瞳孔慢慢放大好像在凝視阿娜,阿娜一陣慌亂不知道該拿什麽抵擋它,
金鯢緩緩轉過頭,一眨眼消失在了洞穴口,阿娜的刀正在向下沉,阿娜看見還有一個閃著金光的東西,遊過去用手一接,一個略有弧度尖尖的東西——一顆牙齒…
夜深了,阿娜浮出水面,
急急忙忙的推開門,小哥還像她走的時候一樣安靜,阿娜拉起他的手,在那道擦傷下拿那顆尖牙輕輕的劃了一下,然後緊張的盯著小哥,
阿娜已經有兩天沒有合眼,實在支不住了,
阿娜是被小哥搖醒的,小哥現在看著並不清醒,他的眉頭輕皺,肢體輕輕的顫動著,發稍上都是水,
阿娜忙揭開被子小哥胸前盤踞的麒麟躍躍欲出,他的身上的汗順著身體兩側留下來,床單濕了一片 阿娜撫了撫他的額頭脖子,熱的燙手
阿娜跑出來“阿巴,阿媽”
阿娜推開門,老婦人安安靜靜的睡著,阿娜推推她一點反應也沒有,阿娜驚慌失措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還好!
阿娜到了母親這,她和奶奶一樣!阿娜想起了什麽,跑回小哥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那兩樣東西,在廚房架子上翻出一個陶罐,把這兩樣東西放進去,抱著罐子潛入水中。
阿娜來到寨子中心的石塔,這座白色的塔有八層,看塔的老婦人微微給阿娜施了禮,阿娜輕輕走上樓梯,那兩個沒有幾顆牙的老法師在坐榻上打瞌睡,阿娜繞過她們一層一層的登上去,混濁的銅鈴聲響了,阿娜走進去,大法師顫巍巍的站起來,扶著阿娜看了看,又在她身上聞了聞,一步一停的登上了頂樓,
頂樓阿娜也是第一次來,阿娜每十天都要來這裡聽法師唱經,到現在已經有七年了,她還是不喜歡這裡,在這個昏暗的環境,聽著法師從腹腔裡發出的經文,她不知道睡著了多少次
法師的經書從來沒有打開過,每次她都拿她那個有長指甲的大拇指從書頁上一頁頁滑過,阿娜也從來沒有想過翻開這本書,但是現在阿娜強烈的想打開這本書。
大法師引著阿娜來到頂樓,原來頂樓並沒有什麽不同,四面立著幾個架子,架子上隻放了兩個箱子,大法師撥弄著箱子上的簧片,簧平隨意的跳動著,法師隨意的停住它,箱子彈開了,
大法師從裡面拿出一些小銅瓶,又從下面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本書,這本書應該是極舊極老了,書頁被歲月撩撥成不規則圓潤的弧度,法師用桌布把它們包起來遞給阿娜
阿娜伏在她腳邊,“您能解金鯢毒嗎?教教我吧!”大法師搖搖頭,把吊在正中的燈拿下來,把燈灰抹在阿娜額頭上,揮手讓她離開
在阿娜的記憶中大法師從來沒說過話,也從來沒離開過石塔,阿娜知道她不會再說什麽了,只能施了禮轉身下來
阿娜下到二樓那兩個法師在喝茶,阿娜走過去,把頭靠在她們手上,法師撫摸著她的頭髮,
“您能教我雲羅文字嗎?”
“這兩個老法師相互看著笑了,阿娜我們不會”
“那那本書?”
“我是聽我阿巴唱經學會的,而她天生就會,我們不用看書!”
阿娜盯著泛黑汙濁又油亮的書皮,法師點點頭,
這本書不是雲羅文,只是古苗文,阿娜緊張的翻找著,在這些細細密密的文字裡完全找不到頭緒,阿娜請法師給她講講金鯢,兩個法師你一句我一句說唱著,裡面有實際內容的並不比奶奶說的多,阿娜焦急的心不容她仔細的聽完,她施了禮親吻了法師的袍子急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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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回到家,奶奶和母親都圍在小哥身邊,阿娜從背後緊緊的摟住她們,
婦人轉過來,“阿娜你又去哪了?還好這人是苗人,可惜不是雲羅部的”
“阿娜,奶奶說你去找解藥了,她一天瞎說,你們兩個搭配著就會瞎鬧”
阿娜放開她們靠過床邊,小哥身上的紋身更加明顯了,身上還是滾燙的,他的身體是緊繃的似乎在對抗著什麽輕微的顫動著
“小惹娜找到解藥了嗎?”
阿娜沉默著
母親說:“你自己照顧他,奶奶這麽大的人了耗不起,奶奶給他配的退燒藥快燒好了,不過我看他牙關咬的緊喝不下的”
“阿娜,我給你出個主意,你把他送到筏子上,我帶他去找醫師”
“阿媽,她們醫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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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確實喝不下藥,奶奶又給熬了一大鍋藥湯
今天奶奶確實累壞了,阿娜把她送回房間按著她躺下,一頭鑽在奶奶懷裡,奶奶拍著她,“小惹娜別怕,雲羅神早都安排好了一切”
阿娜用藥湯給小哥擦拭著,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的皮膚骨骼肌肉都在對抗著某種無形的酷刑,阿娜心疼他的靜默,沒有呻吟沒有掙扎,只有這些滾動的汗珠和這些微微的顫動證明他在用盡全力
阿娜想減輕他的痛苦,但阿娜又矛盾的感覺到他不可以松懈
阿娜擦拭著突然忍不住哭了,她跑到母親面前跪下,
“阿媽,我求求你把龍骨拿出來救救他吧,我知道你有”
“阿娜,用龍骨要請族長,族長知道他進了聖地是要綁沉木沉河的!”
“阿媽,你就給他用一下,就一下,他可能要死了”
奶奶從房間裡出來,“這個人可能中了金鯢蠱,能不能活早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阿娜跪著抱著奶奶的腿,“阿巴,我不想讓他死”
“傻孩子,我沒說他會死”
“把龍骨給阿娜吧”
“阿媽,你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