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無邪像被吸回去似的滑向水潭,小哥忙拉住兩人,女孩也忙拉住胖子,這些水像千萬隻手不斷的向回推著他們,無邪的手慢慢滑開馬上要滑向沉池。小哥翻身躍上譚邊從後面擋住他,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來,像是耳語一般,小哥向沉池一看,突然沉了下去,女孩兒一見立馬也躍入沉池。無邪大喊胖子快拿繩子,胖子從包裡拽出繩子,無邪和胖子繞著潭碧上凸起的浮雕,死死的撐著。小哥入水後,像是進入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劃動雙手擊不起一點水流,四周的耳語的聲環繞著他,隨著他慢慢下降。女孩像魚一樣遊向他,用盡力氣也阻止不了他的下降,女孩拉住他用力向上,小哥蹬著雙腿,像是在真空中沒有一絲反應。這時小哥的刀鞘開了,刀慢慢劃了出去,小哥轉身伸手刀已經離開了他,女孩向刀掉落的地方迅速竄出,小哥伸手拉住她,四目一對女孩的淚不停地湧出來,她的鮫珠又一圈一圈向外發著光暈,從潭底湧起如衝擊波一般的能量,一些石人像從潭底衝擊起來從他們面前劃過,石像的表情平靜中隱隱有笑容,像是剛睡著,小哥的刀也浮起來,女孩飛一樣竄出,抓住了它。小哥借著石人的力用腳一蹬也滑向女孩收好刀,借著衝擊向上遊,無邪他們被潭底的力量震飛出去,現在的洞內振動的根本無法站立,水位越來越高,這個圓形的洞穴迅速被水灌滿了,胖子和無邪都閉不了氣。就在這時,有人在背後推著他們,回頭一看是小哥和女孩兒,無邪和胖子提起力氣向外遊去,無邪覺得小哥的力氣越來越小,向後看去,小哥向後倒了,無邪正要拉他,女孩遊到到小哥面前對上了小哥的嘴唇,胖子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又一陣衝擊襲來,無邪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左右看看,他正躺在竹排上,胖子就在旁邊,小哥在撐船,女孩站在竹排前面,看樣子已經出了山洞,兩岸是綠茵茵的草地,水流平靜地向前滑動,應該是早晨天快亮了,一切都是清新的。小哥回頭說:“醒了”,無邪點點頭,又轉頭對女孩笑了笑,這樣平靜的早晨說話好像都是多余的。靠了岸小哥用腳推了推胖子,胖子一下坐起左右看看說:
“唉,都還好,咱們這就出來了?”
上岸全是密林,又熱又悶。走到一塊高地,有幾塊大石,周圍都是綠油油的青草,視線較寬,
小哥說:“休息一會兒”,
胖子立馬躺下說:
“對,歇一下”,
又坐起看了他們三人一眼,
說:“感情就我一人背著包,怪不得你們都不累。”
從包中掏出乾糧,扔給無邪,又翻出餅乾說:
“妹妹,這個給你”,
女孩拿過靠著樹坐下,一會兒胖子推推無邪指著女孩,無邪一看女孩兒手垂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半塊餅乾,頭偏在一邊,早睡著了。
胖子說:“看把我妹妹給累的,我有這一身膘護著,剛剛還眯了一會兒,現在骨頭都疼。”
無邪說:“讓她多睡會兒,咱們等著。”
胖子看著女孩突然說:
“哎,小哥,在這以前還有姑娘親過你嗎?”
胖子來的太突然,小哥定在那兒,胖子看樣子也不指望他答,繼續打趣小哥,
“我說,我,不,還有天真,我們也都撅過去了,怎麽沒人給我們輸點氣呢?為什麽單單是你?就算你是木頭,也能轉過來吧,怎麽著也不能老讓姑娘家這麽著?你多少給個反應吧?”
小哥說:“我以前的確見過她”,
胖子說:“那你們什麽關系?”
小哥說:“我隻記得幾個片段,別的不知道”
胖子說:“什麽片段?”
小哥不答,
胖子說:“得嘞,肯定是不方便說的,瞧我這缺心眼的。”
小哥說:“你是沒睡夠,還想睡會兒嗎?”
無邪笑了,說:“別開小哥玩笑了。”
胖子說:“天真你聽見沒有?小哥威脅我,小哥居然威脅我!小哥你是帥,是功夫高,我妹妹也不差呀,這模樣配你也夠了,對你還特上心,你差不多得了,就是不能說話,可是擱你這也不是缺點呀,要是像我這樣愛說,你能看上我?”
小哥說:“我死也不會看上你。”轉身走開了。
胖子正要說什麽,突然又站起來走到女孩跟前擋住太陽,對無邪說:
“你說她在水裡和魚一樣,會不會怕曬太陽?再看看這臉色白的呀,真怕給曬化了!”
無邪笑了,
“她又不是雪做的,怎麽會化呢?她在水裡水性好多半是她有鮫珠。”
胖子點點頭,
無邪說:“胖子你可以呀,會關心人了。”
胖子說:“必須的呀,這可是我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胖子聲音,女孩突然驚坐起來看了看胖子,無邪馬上轉頭看見小哥才像是放下心來,
胖子說:“妹妹,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看著他。”
女孩點點頭,立馬不好意思,低下頭,不知是剛剛太陽曬的,還是羞的臉頰上飛上兩朵紅暈,
胖子多看了兩眼,
說:“妹妹你得多曬曬太陽,出來走走,這樣氣色多好。”
女孩兒用手捂捂臉,走到坡下的小河邊,胖子忙趕過去,大叫:
“哎我的妹妹,我幫你我幫你。”
無邪歎一口氣,
說:“胖子這你幫什麽呀?”
胖子說:“幫忙擰條毛巾,你是沒看她這手全是口子。”
無邪笑著搖搖頭說:“小哥,你看胖子是不是著了魔了?”
胖子說:“又不是扒下臉皮來洗,我幫一下怎麽啦?。”
女孩僵在水邊,從臉上往下撕著什麽,突然一轉身,扔在胖子懷裡一個什麽東西,胖子一哆嗦,女孩笑得彎下了腰,胖子緩過來一看,懷裡是一塊帕子,
說:“你真嚇到我了,我以為演畫皮了”
女孩笑著往臉上潑了潑水,胖子展開粗布帕子,看見上面畫著像是地圖,
說:“哎妹妹,這是那天你給小哥的帕子吧?”
女孩收了笑容,點點頭,伸手要要。胖子一下把帕子丟給小哥,小哥伸手接住看了看,問:
“這是什麽地方?”
女孩擦擦手手,寫上我家,胖子一看噗嗤一下笑了,用胳膊肘點點小哥,
“還用我說什麽不了?”
小哥把帕子放在胖子手裡,女孩急得跑到小哥面前,又不知怎樣,拿著石板寫著你以前答應過的,
胖子說:“小哥你賴不掉了,今天你不去,胖爺也不答應。”
無邪也說:“小哥咱們去看看吧,就算是還小妹給咱們帶路的情,行嗎?”
小哥轉身走了,
胖子說:“哎小哥”,
小哥說:“走吧”,
女孩一聽開心的跑到前面,胖子也忙拿起包追了上去。
一路上女孩臉上都有笑容,胖子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胳膊肘頂頂無邪說:
“你說小哥以前和她什麽關系?”
無邪搖了搖頭,
胖子說:“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
無邪笑了說:“我什麽都沒說呀”,
胖子說:“小哥肯定許下過什麽給妹妹,看不出小哥可以呀”,
“別瞎猜了,去了就知道了,你別說我和你一樣,還挺好奇的。”
正午時分,他們轉到了林地邊,前面半山腰上隱隱有煙霧升起,女孩對胖子比比嘴型,到了,
胖子和無邪對小哥喊:
“哎,到了”
在山腳建著幾間竹屋,屋子一半在山體裡,一半在山外,周圍翠竹鮮花,旁邊山泉汩汩的流著。
胖子說:“可以啊,這地兒好。”
女孩推開門,讓他們進屋,裡面竹桌竹椅整潔簡單,女孩忙著給他們倒水,簾子打開裡面出來個老婦人搖著竹輪椅,女孩忙過去,依在她手邊。胖子無邪忙站起來,老婦人拍拍女孩的手,說:“這是我女兒阿熱娜,”
胖子馬上說:“伯母好,原來妹妹叫阿熱娜”
老婦人看看他們說:“坐吧,遠來的都是客,”
轉身對女孩說:“阿娜去給客人們準備飯吧”,
女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去了,
無邪小聲說:“你怎麽不幫忙去了?”
胖子說:“看不出來好戲在這。”
老婦人對著小哥說:“你回來了”,
胖子衝無邪眨眨眼眼,老婦人從毯子下拿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小哥,小哥看了看沒說話。老婦人看著胖子,無邪說:
“我想單獨和他說點事,”
胖子說:“伯母,我先說句話,他記憶出了點問題,有些事一時想不起來,我們是他最好的哥們,這您肯定能看出來,您有什麽交代他的,我們幫他記著,要不怕他下回又給忘了,再說他一根筋,有什麽我們從旁邊勸的,興許還頂點事。”
老婦人笑著說:“也好,能一起來的都是有緣的。”
老婦人看著小哥說:“我以前也算救過你,但是你也幫過阿娜和我,按理我不應該對你有什麽要求,但是從你第二回能來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現在這件事我也只有交代你了,我知道你不記得了,這個羊皮紙能不能當做我們之間的信物?”
小哥點點頭,
老婦人說:“我要你找到那個人,把他帶來見阿娜,如果他願意來,阿娜也願意和他走,就算完了,如果他不來,又或者是阿娜不願意走,你就把他們都殺了吧!”
無邪和胖子都驚呆了,胖子還以為他要指親,讓小哥對阿娜負責,怎麽中間還出來個人。小哥看見也是疑惑的,似乎在腦海中搜尋著線索。
老婦人說:“你答應嗎?”
還沒等小哥回答,
胖子說:“伯母不是我多嘴,他記憶真的出了問題,要不您多說點,讓他整理整理看能想起來什麽不?”
老婦人說:“也好,我女兒阿熱娜九歲那年在山中玩,天黑還沒回,我們族人打著火把在雲羅山下找到了她,第二天她後背上就顯現出了紅色的花紋,宗族長老帶著聖女把雲珠交給了她,從那一天起,她就是我族聖女,她們說她會傳達雲羅神的旨意,守護雲羅神的靈魂。這事除了讓她在族中身份變得尊貴外,對我們也沒有什麽影響,只是每年大半年,她都在雲羅山裡。阿娜生性好動把入聖地當玩樂,好在她從來沒出什麽差池,慢慢的我們也就不當回事了。在她16歲時從山中帶回一個人,那人就是你,你中了金鯢蠱卻沒死,實在是奇跡。阿娜堅信龍骨能救你,入聖地是對我族大不敬備,族長知道會在身上綁一段沉木,放在雲羅河中,由雲羅神決定他的生死。但是我抵不住阿娜軟磨硬泡,偷偷給你敷了龍骨,在這裡調養了幾天,我本來也沒當回事,以為今生不會再見,可是在三年前你又來了。在雲羅河汛期前多少會有人來,他們懷著各自的目的,偷偷進入深山,一般都被困在山中,再不出來,人們說雲羅神把他們變成了石像,汛期過後,雲羅河邊有時會發現人像和真人一樣。他這次回來,阿娜高興壞了,在族裡人們敬畏她也疏遠她,阿娜把他當成久別的朋友一樣,可他像現在一樣,對以前的事不記得了,阿娜和我說在雲羅山下看見了他,那時我就知道他不是平常人。
雲羅神三年祭祀一次,那天正是祭祀前一天,第二天阿娜就和族長進山了,據說在她們進山之前,有一批人也進入神山,這些人應該是來尋寶的。按照族規,我族男子只能行走到雲羅河源頭再不能向前,阿娜進入聖地,三天后她乘著竹排順流而下,意識全無,背上的圖騰消失了。當下一位聖女出現接過雲珠前一位聖女才算完成了使命,阿娜就是這樣當上聖女的。圖騰的消失也意味著阿娜沒了當聖女的資格,按說雲珠會化成水,可是雲珠亮著,長老認為阿娜觸犯的雲羅神,會給族人招致災禍。圖騰消失了,而新的圖騰沒有在我族中顯現,阿娜失去了神的指引。雲羅神是位女神,圖騰代表她永世不凋的美麗,傳說有一天雲羅神會蘇醒過來,複下聖女守護的靈藥恢復她的美貌,如果到時得不到美貌,她會發怒毀滅世上所有的人,長老在我祖所有未婚女子中都沒有發現神跡,她們讓阿娜說出那天的事情,阿娜說她什麽都不記得。她們推測阿娜心甘情願把靈藥讓給了她的心上人,傳說男人是不可以接近雲羅神的,雲羅神的美貌會迷惑所有的男人。但只有一個人例外,他便是雲羅神的愛人,雲羅神愛人也可以成為她的守護人,阿娜是雲羅神在人間的化身,也只有她的心上人能接受靈藥,我族記載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圖滕為什麽消失了,人們恐懼雲羅神的懲罰, 長老不斷的逼問阿娜那個人是誰?阿娜選擇吞下了啞石,再也不說話了。”
無邪說:“靈藥真的存在嗎?”
老夫人說:“沒人知道靈藥是什麽,連阿娜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守護的是什麽,阿娜不願意說,族人就說她是的心上人是魔鬼。在族中,她成了不潔的代名詞,後來我們就搬到了這兒,因為她還帶著雲珠,族人不敢拿她怎樣。一旦下一位聖女出現,阿娜就會被獻祭雲羅神,化為水惑專門迷惑人心,引人入水溺死。我不想她變成妖,日日煎熬,所以才會提出這個要求。”
胖子說:“您怎麽就斷定有這麽一個人呢?興許只是出了什麽意外。”
老婦人說:“也許真的沒有這麽個人,那天的事,阿娜說她不記得了,可我希望有這個人,這樣阿娜就不是只能被沉入沉池,他回來也許真的會有新轉機,阿娜交出雲珠就完成了使命,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突然胖子說:“那個人會不會是小哥?”
老婦人搖頭說:“他在我們這兒生活過一段時間,我能確定不是他。”
“怎麽確定?”
老婦人說:“如果是他,他的背上會有紅色的印記。”
胖子小聲嘀咕,“怎麽會不是小哥呢?不應該不應該呀。”
老夫人歎了口氣,說:“阿娜帶著雲珠離不開這,我雙腳不利索,所剩也沒有幾天了,這件事只有指望你了,三年後,我族祭祀之日,能不能請你回來了,結了這件事,這就是我的願望。”
小哥說:“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