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無邪從外面瞎逛回來,在院子裡和王盟迎面遇上,錯過身之後王盟回過頭說:“老板,昨天的信看見了吧?”
“什麽信?”“
”哦,我放在八仙桌上了。”
這年頭還有人寫信,無邪拿起看看信封是打印的,寄件地址是貴州一個縣,看名字應該是少數民族地區,無邪打開抽出信,紙上寫著一串數字,應該是電話號碼。展開看這是半張A4紙打印出的黑白圖片,像素極渣,但是無邪一眼就看出來那人絕對是小哥,難道小哥家裝了電話給我發號碼?這個想法把無邪自己都逗樂了,無邪正反面細看了一遍,直覺告訴他這信不對勁。圖片右下角有日期時間,無邪推算了一下是一星期之前,無邪又把信封,信紙仔細看了看,再沒有什麽新發現。無邪拿出手機對著號碼撥了過去,嘟嘟兩聲後有人說話了,
“喂,你好!”
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無邪腦子一下轉不過來不知道說什麽,那頭用帶著方言的普通話說:
“是不是要訂房啊?”,
無邪反應過來忙說:
“是,是的,你們這的具體地址是什麽?”
邊說邊抽了一張報紙,女人說:
“你要訂哪天的房?”
無邪忙說:
“我還有幾個朋友沒訂下時間,我們商量一下馬上給你回話。你們地址是什麽?”
女人像是沒聽見問話說:
“你們要訂就抓緊時間,下星期的馬上滿了。”
無邪還要問,那邊就掛了電話。
無邪又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看,這張照片並不是正常拍攝的,應該是視頻上的截圖,在細看照片的背景,也只是一條普通的街道,能分辨出來的是一個豎的招牌,阿毛理發,還有小哥背後露出一半的什麽賓館,在什麽有用的都找不出來,只能感覺到滿滿的十八線城鄉結合風。
無邪想了想馬上又打過去,電話那頭一直佔線,十幾次後無邪在心裡慢慢的懊悔起來,剛剛怎麽不多問點信息。
無邪邊撥電話邊看這張照片,這條街除了小哥和氛圍格格不入以外別的都很正常,無邪推斷信應該不是小哥寄來的,小哥是不會玩街拍,就這一條就能絕對否定,如果不是小哥,那寄這封信的人想告訴他什麽呢?無邪給胖子撥過去,一秒就聽見胖子鑼一樣的“喂?”,胖子說:
“等會等會”,
半分鍾後胖子終於能用正常音量說話了,無邪換了一隻耳朵,心想胖子身邊那些女人沒被他突然,喂,這一下震的吐血。胖子說:
“有話快說”,
無邪把剛剛的事說了一下,等胖子下文,胖子說:
“還有人打小哥主意?明天,不,下午就有航班,我找你碰頭去。”
無邪笑了:
“還是你行動能力強,我還怕你花天酒地不來了。”
胖子說:
“這好日子過久了也膩味了,天天和喝馬尿一樣,正好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再說有小哥的地方肯定有好貨呀!”
無邪說:
“不是聽說你賺大發了嗎?”
胖子說:
“錢賺了就是為了花嘛”
無邪想見胖子的大手把也只有苦笑,
“我還以為你擔心小哥呢!”
胖子說:
“小哥有什麽可擔心的,他那身手被他發現有人居然偷窺他,夠他們尿一壺的。”
第二天晚上無邪和胖子就到了信封上的地址,
無邪和胖子顧不上吃飯,先後叫了幾輛車讓師傅看照片都說不知道這地,無邪正發呆的空,胖子拿過照片說: “這上面不都寫著的嘛,阿翠賓館”
無邪細看在小哥身後店輔招牌隻照出了一小半,說是阿翠賓館也沒毛病,無邪再想猜還有哪兩字,胖子已攔住一輛車,
“師博阿翠賓館”。
見師傅點了一下頭,胖子大喜:
“嘿找到了”,
一頭鑽進車裡,衝無邪直招手,無邪隻好上車,死馬當活馬醫吧。信上那個電話號碼自從第一次打有人接,再打過去再也沒人接。無邪拿出手機又撥了過去,不出意外,還是只有嘟嘟的聲音。無邪歎了口氣,胖子說:
“別瞎想了,到了說不定小哥等著咱們擼串呢。”
正說著,師傅說:
“到了”,
胖子說:
“這麽快,連十鍾都沒有啊!”師傅說:
“我們這由南向北,二十分鍾就走完了。”
無邪,胖子下車,一抬頭就看到阿翠賓館,前前後後看看是條小破街道,可是不是照片上那條。胖子說:
“我說阿翠還真多啊。”
胖子忙衝那輛車招手,
“哎師傅您慢點,回來”,
那車早一溜煙不見了。這個地方想要再打到車怕是得等上一陣了,胖子說:
“得勒,天真,咱們今天先在小翠這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新的小翠。”無邪想了想點點頭,到了房間無邪拿出那半張A4紙,反覆看起來,一排半商半住的小二樓,大多都拉著卷簾門,有幾家開著門也看不清是幹什麽的,只有小哥身後這間能看見什麽賓館,
“阿翠,阿翠嗎?”
胖子說:
“怎啦,我給你叫去。”
無那說:
“胖子我想到了,當時我打電話,那邊說旺季,下星期的房要訂滿了。下星期?今天是星期天,也就是明天,那裡肯定有大活動,走咱們問問去。”
才九點,從窗口看街上鬼也沒一個,開店的是一對中年夫婦,正在櫃台後看電視。胖子說:
“大哥大姐,打聽個事,這兩天咱們這附近有個熱鬧的地沒?”
女的說:
“你想幹什麽呢?”胖子說:
“就像節日,廟會那樣人多的。”女的說:
“哦,你們外面的人來這肯定是看趕山,明天就開始了。”
胖子大喜:
“您看現在方使把我們送過去不?”
女人說:
“現在過去沒地方住,街上沒人,明天5點叫阿巴送你們過去,車費200。”
胖子立馬掏出500元,
“明天4點叫我”,
女人抽出3張說:
“用不了這些”,
胖子說:“就當加急費”。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子衝他們點點頭。
第二天果然四點一到就來敲門,胖子無邪合衣躺了半夜,一聽見聲音拿起包就開門,門口停著一輛有20年車齡的麵包,胖子說:
“我覺著這車,坐上放個屁就能崩成一堆鐵鏽渣子。”
無邪笑笑推他上車,上了胖子說:
“天真我眯會,我總覺著我剛閉眼就給叫起來了”,
無邪說:
“我看著,你睡”
無邪衝開車的師傅問:
“幾點能到?”
問了兩遍,開車的人衝他不好意思笑笑,嘴裡連連說著什麽。無邪反應了一會才知道他說得是不會。
胖子說:“得,不會說普通話。”
無邪點點頭坐下。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出了縣城、聲嘶力竭的爬上一座山,下了山後開始巨烈的顛簸起來、胖子本來躺在最後一排,早顛的坐起來,
“靠這彈簧快把我屁股扎穿呀”胖子摸到前排,
“他媽的都快給顛漏了,這車沒成兩半!”
無邪說:
“胖子你說咱們去錯地了,回去還這麽著,再來一回?”
胖子一聽拍著大腿說:
“小哥忒狠了,也不說給咱們個準信,見著咱們得讓他賠,唉天真,你說小哥錢沒錢,身上除了那把破刀,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沒?”
無邪笑著說:
“就算有,他不給你能拿嗎?”胖子說:
“是啊,你這麽說,得,那咱們激動個啥啊。誰能拿小哥怎麽樣,他又不是一小姑娘。對了,天真咱們這次來是幹啥?”
無邪說:
“肯定是有人用小哥引咱們來。”
胖子說:
“八是他們乾不過小哥叫咱們幫倒忙來了,咱們呀,找不到小哥就當是出來旅遊,吃吃喝喝回去好了。”
無邪說:
“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是他們引咱們來,不會引到這就算完,咱們就等他下一步行動。”
天剛擦亮,車似乎是走進了一個村子,街上已零零星星的有燈光人影,無邪突然喊:
“師傅停車,師博停車停車。”
車還沒停穩無邪就跳下車了,胖子隨後下來說:
“怎麽內急嗎?”
無邪說:
“你看那”,
胖子說:“水華”,
無邪說:“沒看見水前面有耳朵嗎,這個字讀陰。”
胖子說:“哦,你這麽急,就為教我字來了?”
無邪說:“你再看看”,
胖子叫起來:“小哥”
車喇叭滴滴的響了幾聲,胖子吃了一驚,轉身衝著司機說:“行了就這了,您回吧。”那人連比劃帶說,胖子揮揮手,
“行了,到這了”,
轉身就去阥華,
“本來是阿翠現在變成了水華,變性手術的做了。”
無邪也顧不上和他貧,拍了拍門,剛要再拍,門開了,一個女人滿頭滿身銀飾,站在門口說:
“沒房了”,
正要關門胖子一把推住門,
“美女我們不住店問點事。”
女人想關門胖子用力推著,哪能關上,僵了一會女人一松手轉頭就回去了, 胖子無邪忙跟上。
女人說:“說沒房,沒房,後天來要哪間都行。”
胖子說:“姐姐真不住,就問你個人。”把那半張紙放在她面前,女人看也沒正眼看,“沒見過”,
胖子說:“怎麽會?這人可是從這你店出來的。”
女人說:“這人多記不住。”
胖子說:“別人記不住我信,這個人怎麽也不會沒印象吧?我可給你說,這人可是危險分子,你要是不說真的小心封了你的店。”
女老板看見明顯火了,“你公安啊?”
胖子,“嗯便衣,知道不?”
無邪說:“你別生氣,我們就問問他在這住過沒,你這電話怎麽打不通啊?”
女老板說:“我把線摘了,像你們這樣的人太多了。”
胖子說:“你這不做生意了?“
“房間滿了嫌煩”。
胖子說:“我無語了,這沒回頭客這一說吧?”
女老板冷笑:“老顧客都有手機號了。”
胖子正要說什麽,無邪拍拍他,把那半張紙放在女老板跟前,女老板看了兩眼,“這個人在這住過,上星期四走了。”
無邪忙說:“就他一個,還是有人一起?”
女老板說:“先來了三個人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們又住了一晚,一起走了。”
這時後門上進來兩個盛裝打扮的女孩,女老板忙說:“我這趕時間,都說完了,走吧!”說完也沒管他們就從後門走了。胖子哎哎叫了兩聲,無邪拉住他說:“可以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