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不是被害，是正常死亡，那樣就算泮睿依舊有藏屍的嫌疑，那他也是對死者屍骨的褻瀆罪，至少不是殺人罪。

　死者雖然是死於十三年前，可是如今泮睿也有三十出頭，十三年前，他也年滿十八了，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

　作為男性，那個年紀如果衝動，也會奪人性命。

　只要確定死者是被害，那麽泮睿就免不了會被懷疑殺了人。

　對於死者，十三年前就死了，還要被挖屍挪地方，對死者也是件悲傷的事情，死後都不得安寧。

　無論如何被害都是比正常死亡更加令人窒息，如果有致命傷痕，確認是被害，死者的冤屈十三年來沒有人給他沉冤昭雪，甚至又被挖屍藏在水泥裡進行第二次傷害，是多可悲的一件事。

　“希望不是被害吧。”心中所想，紀蜜喃喃說了出來。

　她這句話，也聽進了其他人耳中，一時間都沉默起來。

　“這年頭，挖人墳墓偷盜屍骨也是有的，被你這麽一說，很有可能是那個叫泮睿的是不是得罪了誰，要陷害他呢，就挖具屍骨整他?”唐譽一想，盜竊案總比命案容易，他也期盼著最好不要是被害。

　“這也是一個方向，十三年前不規定人死後一定要火化，有些地方還是按照舊習俗，會土葬，去查查兩年前有沒有人來報案家中有墳墓屍骨盜竊案。”季暮想想，又給紀蜜和唐譽指派了任務。

　“接剛才說的，你們還要去查心率轉換器，現在有了時間，去查製造這個型號心率轉換器的廠家，調查清楚都售賣流向了哪幾所醫院，十三年前各大醫院又都有進行過幾起植入這個型號的心率轉換器的手術，統計好名單，一一去查這些人。”

　紀蜜和唐譽了解了調查方向，相互看看，都感受到對方帶著點輕松，是因為有季暮在啊。

　看啊，人不用他們動腦子，就給他們把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說得是吧。”唐譽用手捅了捅紀蜜，一副有季暮在萬事安的依賴感。

　他就喜歡這種能給他指哪讓他去打哪的操作。

　看著唐譽幸福地搓著小手蠢蠢欲動要去把季暮甩出去的骨頭撿回來又憨又騷又蠢的忠犬模樣，紀蜜沒眼看，難道過去她也是這樣指揮他的?

　是她都不讓他動腦子，讓他把智商退化了?

　看來以後得改。

　因為需要調查的太多，接下來要去監獄跑一趟的活，換成了季暮陪著紀蜜，唐譽拿著心率轉換器去查生產廠家了。

　——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會議室只剩紀蜜跟季暮，紀蜜想到了，當唐譽提出來讓莫懌也來監獄，她製止的同時季暮也否決了，想著莫懌，她開口。

　“不讓莫懌來監獄，是因為……”莫懌母親的事情，他母親就在笠市監獄服刑，在紀蜜了解這件事後，雖然不算牢記在心裡，但在唐譽提得時候她想起來了，所以她顧念著莫懌的心情沒同意也讓他跟隨。

　“他還不適合來。”季暮這樣的回答，紀蜜就明白跟自己想得差不多。

　季暮也是考慮到了莫懌母親這一層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