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煙聲音顫抖,見西凌笠仰躺在地上,真的迷暈過去,緊張的臉瞬間松了一口氣。
快步走到中毒的西凌弟子身邊,將解毒丸塞進他嘴裡。
旁邊的上官厲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低頭給穆南喬發送信息。
很快,穆南喬便來到石室。
上官厲立即邀功:“大人,幸不辱命,西凌笠被迷暈過去了。”
穆南喬微微頷首,扔給她兩瓶A級身體強化劑,“星主送你們的。”
她不想在西凌笠和上官厲面前暴露星主身份,才會讓上官厲找上官明煙做局,將西凌笠迷暈。
對付西凌笠這種自大,狠毒,野心大的人,有什麽比即將成功時,卻被心愛的女人徹底毀掉更誅心的?
想殺她,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她,可不是聖母。
穆南喬踢了一腳西凌笠,見他昏死得徹底,直接拽著他的腳,大步向外走去。
此時外面看守的西凌弟子早已被卡卡變的西凌笠哄走。
穆南喬將西凌笠拖到沒人的地方,直接將人丟進【歷練空間】。
閃身離開帝王墓。
與此同時,卡卡也用“西凌笠”的身份,對外宣告閉關修武,將族人大小事宜安排給三長老等人,並讓他們輔助葉濤坐穩家主之位。
穆南喬又給葉靈和葉濤留下足夠的身體強化劑和綠星石,閃身回到北洲第二基地。
簡冥言現在已經對突然出現的穆南喬免疫了。
僅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做著自己的事。
“事情解決了?”
穆南喬心情不錯,“等去完穆家,就可以啟程了。”
簡冥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和你一起去。”
“總教官不當了?”
簡冥言抿了下唇。
穆南喬笑了笑,“放心,這次我會多帶幾個打手一起去。”
簡冥言微怔,抬頭看她。
就見穆南喬目光漸冷,“我會將反星主聯盟的人全部帶去。”
真以為不戴光腦,他們那點小動作自己就不知道了?
既然這麽閑,那就多去做點有意義的事,也算是為古武星做點貢獻。
***
翌日。
一架從北洲第二基地起飛的專機,帶著簡家幾人從機場起飛。
劉蘭珍忐忑地抓緊簡遠震的衣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昨天簡冥言突然給簡遠震發信息,準備去九峰山地玄峰穆家拜訪。
雖然這件事早就提上日程,他們也準備了許多禮物,但是真要去時,她又有些害怕。
那可是九峰山古武大族,那樣的家族真的會看上簡家這樣的親家嗎?
她擔心得一宿沒睡,以至於現在臉白如紙。
簡遠震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在飛機上睡會,但是劉蘭珍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裡全是當初穆南喬上門後,她是如何刁難的場景。
早知道穆南喬是穆家人,她就不這麽幹了,都怪徐湘蓉誤導自己。
一想到這,她又想到大兒子警告的話,心中憋屈極了。
她現在從心底害怕,害怕穆家也會用同樣手段刁難他們。
越想越害怕,以至於下飛機時,沒出息地暈了。
等她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穆家客房的床上。
她一貫不喜歡的大兒媳徐湘蓉正坐在不遠處看醫書。
見她醒來,放下醫書,端起手旁溫在小爐上的燉盅走過來。
“您是沒休息好,又有些低血糖,睡一覺吃點東西就好了。”
燉盅裡溫得是肉粥,散發著濃鬱的香味,劉蘭珍將近一天沒吃東西,此時一聞頓時肚子鬧起空城計。
她又不好意思在兒媳婦面前失去婆婆架子,忍著口腹欲,看似擔心地問:“穆家人為難咱們沒?”
徐湘蓉一聽這話就知道她以己度人了,心下冷笑,但神色淡淡地回:“為難了。”
劉蘭珍頓時嚇得要下床:“老頭子他們在哪?是不是被穆家關起來了?”
徐湘蓉見她激動得又要暈過去,不再逗她,“放心,家主和安邦他們都在前廳與穆家大長老聊天。穆家人很隨和大氣,一點架子沒有,對小言印象非常好。”
劉蘭珍這才踏下心來,隨後才意識到剛才徐湘蓉唬她。
有些幽怨地看她,“你唬我?”
“開個玩笑。”
劉蘭珍眼眶泛紅,側過身子開始抹眼淚,委屈得不行。
這把徐湘蓉整不會了。
她不是沒見過劉蘭珍哭,每次哭都是又哭又鬧,理直氣壯地罵她喪門星,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就像在跟誰賭氣。
一時坐在床邊沒動。
劉蘭珍哭了一陣,見徐湘蓉就跟個木頭一樣不會哄人,心裡十分鬱悶。
她就是不喜歡她這點,一點也不圓滑,嘴也不甜,都不會哄哄她。
但是氣悶歸氣悶,她現在是真不敢跟她甩臉子,先不說大兒子同不同意,就她那個兒媳婦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最後只能將委屈憋在心中,看了眼粥,提醒道:“那粥還熱嗎?”
徐湘蓉心下松了一口氣,將粥端到她面前。
劉蘭珍喝著熱乎的粥,心情好了不少。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徐湘蓉起身過去開門。
是穆家的一位女弟子,臉帶微笑地詢問:“老夫人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簡家主和大長老要定簡少主與我們家主成親的日子,請老夫人去前廳一敘。”
徐湘蓉愣了一下,“什麽家主?”
女弟子心下了然,想起大長老交代的話,笑眯眯地回:“我們家主平日比較低調,在外宣稱自己是少主。只有自家人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老夫人和大夫人算是自家人,自然也可以知道,就是不要對外宣揚出去。”
徐湘蓉和劉蘭珍被這話驚得半天沒說話,尤其是劉蘭珍整個人都傻掉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呆呆地看著那名女弟子。
女弟子見效果達到了,幽幽地說:“我們家主也在前廳等著兩位。還請移駕。”
徐湘蓉率先反應過來,轉身回床邊扶劉蘭珍。
劉蘭珍此時身子直打軟,硬著頭皮,強撐著身子下床。
從床邊到前廳這短短幾分鍾的路程,劉蘭珍仿佛走了一個世紀,大腦已經不會轉了。
快到前廳時,才稍微回過神,顫抖著聲音小聲問徐湘蓉:“我……我一會……用行禮嗎?”
徐湘蓉哭笑不得,“婆婆,不管丫頭什麽身份她還是您的孫媳婦。”
“這不一樣,她……可是……家主!”
早知如此,她絕對不敢罵她破落戶,誰能想到一個小丫頭是穆家少主,更何況現在又變成家主。
徐湘蓉無奈地笑了笑,“一會您看我行事吧。”
兩人等女弟子進去通報完,走進前廳。
此時屋內坐了不少人,首位上坐著穆南喬,兩邊下首位才是簡遠震和一位白發老者,應該就是穆家大長老。
簡安邦和簡冥言依次坐在簡遠震下手位,其中有兩個空位是給她們坐的。
而他們對面則坐滿了穆家人。
前面是年歲較大的老人,後面是中年人和年輕人。
滿滿當當,陣勢不弱。
難得簡家這爺孫三口還能氣定神閑地坐著喝茶。
見她們進來,屋內人全都看了過來。
劉蘭珍嚇得差點被門檻絆倒,有些後悔醒早了。
幸虧徐湘蓉一直扶著她,才不至於出醜。
“老夫人和親家母來了,快請坐。老夫人,寒舍簡陋,如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大長老笑眯眯地開口,看起來十分客氣,但說得話卻一點不客氣。
直接暗諷劉蘭珍說穆南喬是破落戶。
在場的人不是傻子,自然全聽出來了。
劉蘭珍心中忐忑不安,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穆南喬微咳了兩聲,讓大長老收斂一些。
大長老這才作罷,讓廳內服侍得弟子給劉蘭珍和徐湘蓉倒茶。
客氣地對徐湘蓉說:“親家母,也不知道你們愛喝什麽,這是我們老三調的果茶,味道不錯,請嘗嘗。”
徐湘蓉將劉蘭珍扶到座椅後,轉身和大長老客套了幾句。
不慌不忙地坐到簡安邦和簡冥言中間的空位上,盡顯大氣沉穩之色。
這讓大長老心下還算滿意。
起碼家主帶出去不會丟人。
大長老見人到齊了,直奔主題。
雖然穆南喬已經與簡冥言領證,並上了簡家族譜,但是兩人並未舉行婚禮,穆家這邊也沒祭祖上族譜。
所以大長老的意思是,婚禮在穆家辦,順便祭祖,再把簡冥言的名字記在穆家族譜上。
但這就相當於簡冥言入贅穆家,簡遠震和簡安邦自然不同意,可穆南喬作為穆家家主自然不能和平常人家嫁女一樣。
最後兩家人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婚禮一起辦,同時祭祖上兩家族譜。
簡家相當於再走一遍祭祖上族譜的流程。
大長老和簡遠震希望兩人盡早舉行婚禮,但被穆南喬和簡冥言拒絕了。
兩人現在可沒時間想這種事,最後婚禮之事推到了明年開春。
趕在全球選拔第三關剛結束的時間。
穆南喬聽到兩家老人說,這是為了不耽誤他們兩人突破武神,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夜晚。
穆南喬和簡冥言來到地玄峰峰頂吹風。
夜幕下的星空比末日前更加閃耀,滿天星鬥羅列成棋,璀璨得讓人心生向外。
簡冥言知道她過幾天就要離開古武星,拉著她的手,滿眼擔心地看她。
“一定要注意安全。打不過就跑,千萬別受傷。”
簡冥言如老媽子一樣仔細叮囑,聽得穆南喬既暖心又想笑。
“知道了,簡教授。你已經說了三遍了。”
簡冥言抿了下唇,將她湧入懷裡,靜靜地感受著她的呼吸聲。
未來自己發的異族人在古武星的殘暴視頻, 此時十分清晰地在他腦海裡播放。
其中有一段視頻是講述異族人在古武星上建立的實驗室。
他們講古武星人當成研究的對象,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
未來自己猜測,他們的實驗很像把古武星人當成某種媒介,去激活某樣東西。
但因為穆南喬對這種實驗室深惡痛絕,見到一個就立即毀掉一個,未來自己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實驗目的。
所以他提醒自己,如果再遇到這種實驗室,一定要在銷毀前獲得實驗室裡的實驗數據,知道異族人的目的。
想到這,簡冥言目光微沉,低聲對懷裡的小女人說:“南喬,我在異族人星艦裡發現一個數據庫。上面標注的內容很像基因數據。我懷疑那些都是他們侵略星球上的高等生命身體數據。
如果你在那個星球上看到有異族人建立的實驗室或者拿星球原住民做研究的場所,一定要把他們的實驗數據和實驗目的弄到手。”
穆南喬身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