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欲連忙撲過去抱著她，哄道:“我那都是迫不得已，不要生氣，我保證，下次蘇朝歌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給你打電話。”

　“……”祭商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想對他發脾氣都舍不得。

　總得用別的方法泄泄火。

　她攬住薑欲的腰堵住了他的唇，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鑲嵌進骨血裡，一點都不溫柔，偶爾會咬疼他。

　薑欲乖乖受著，一聲悶哼都不發出來。

　感覺有好幾分鍾那麽久，他感覺肺部的空氣都要被她吸幹了，身體發顫，大腦一片空白。

　祭商這才短暫松開他的唇。

　兩人鼻尖碰著，曖昧旖旎的氣息縈繞。

　薑欲嘴唇發麻發木，淚花閃閃地看著她，“你還生氣嗎?”

　“……”

　祭商感覺自己心臟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他抓著，只要他想，生或死都隨他。

　她看著他不說話，但眼睛裡所有碎光都不鋒利了，軟成了一灘水，指尖憐惜地摸著他有些濕潤的眼角。

　薑欲心尖一動，忍不住過去親親她。

　心想，她真好哄。

　這個時候，001也不敢出來打擾。

　之前它感受到了清道夫的氣息。

　這是它們這些背叛時空管理局，成了野生系統的系統們最害怕的。

　001瑟瑟發抖。

　但潛意識告訴它，這個時候打擾宿主的後果更加可怕。

　直到眼前的馬賽克都消失了。

　001才說:【宿主，好像有人來抓我了。】

　“你才發現嗎?”

　兩人已經回到了家，這座小而溫馨的公寓。

　【……】001還真的是才發現，【宿主，我是怎麽被發現的呀?是不是蘇朝歌。】

　“她早就發現你不是時空管理局的系統了。”

　【她怎麽發現的?】

　“你說呢?死人和活人能一樣嗎?”

　說到底，時空管理局的系統都只是半智能工具人，是死物，而001是生了靈智的靈。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它的語氣裡，莫名透著幾分小愉悅。

　001冒這麽大的險，契約宿主，穿梭在各種小對面中獲取氣運，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修煉人身，做真正的人。

　所以在祭商說它是一個活人時，001很開心的。

　“不怎麽辦，他們發現不了你。”祭商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薑欲身後，拿過他手裡的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001只能識趣匿了。

　心裡的不安已經完全消失。

　只要祭商說它不會被發現，那它就信。

　祭商一邊給薑欲吹頭髮，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他露出的一截後頸，白嫩嫩的，想啃兩口。

　她站著，薑欲坐著，以她的角度能看到薑欲的肩膀和鎖骨，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因為他規規矩矩地穿著睡衣。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顆。

　薑欲感覺到那道熾熱的目光似乎要將他融化，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太快了，他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而且，他沒有經驗……也沒有看過那種書和電影，就還是挺慌的。

　薑欲輕咳兩聲，轉移她的注意力，“那個，薑姿說下個星期的戶外課，她會和我一起去。”

　“哦。”

　“應該是老師告訴她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想來這種活動了，她之前從來不來的。”

　不僅薑欲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和薑姿的關系，薑姿自己也不想。

　薑姿總是罵他是個累贅，討債鬼，恨不得從來沒有生過他。

　祭商:“那為什麽這次來了?”

　“不知道。”薑欲猜想，“可能是她看我過去找她，以為我要提這件事，覺得不耐煩，就先一步答應了吧。”

　說起這個，薑欲忽然想起在薑姿那得到的答案，抓住祭商的手，轉過頭，“薑姿說，那天她去你家找我，是有人給她發短信，你說會是誰。”

　祭商緩緩眨了下眼睛，關掉吹風機，“不知道。”

　薑欲看她這個反應，心裡忽然閃過什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薑姿是被那條短信騙過去的。”

　祭商不吭聲，顯然是默認。

　不等薑欲說話，她將薑欲一把抱起，走向床。

　薑欲知道她這是心虛，可能也是怕他生氣。

　可他怎麽會生氣?

　那個晚上，他也恨死薑姿了。

　…

　轉眼到了周六，私人飛機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古鎮。

　薑欲跟著祭商坐的私人艙，沒有外人，也沒人看到薑欲的母親長什麽樣子。

　下了飛機，就可以直接分開了。

　學校會給她們發資金，用於住宿吃飯。

　薑姿來學校後就直接上了飛機，一直睡到現在，其他人走完了，她和薑欲他們一塊下的飛機。

　剛伸了個懶腰，余光冷不丁瞥到了什麽，臉色頓時變了。

　祭商和薑欲都沒注意到，三人一行來到一家酒店，訂了三間相鄰的房。

　晚上11:30左右。

　祭商和薑欲約好出去吃飯。

　薑欲剛拉開門，聽到外面有很小的爭吵聲。

　是隔壁門口。

　薑欲眼神微沉，沒有出去，將房間的門輕輕關合，隻留下一條細縫。

　“你怎麽會在這裡?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嗎?”這是老師的聲音。

　薑姿:“那你又怎麽在這?”

　“你說我怎麽在這兒?我是帶隊老師。”

　薑姿:“……”

　老師:“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薑姿似乎也有些心頭髮虛，“有一個學生說是這個活動必須得家長參加，不然學生會被開除……”

　“你聽誰說的?！可笑至極！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麽學校是不參加活動會開除學生的。”

　“……”

　後來的話薑欲沒有再聽下去，輕輕將房門關上。

　頭頂明亮的燈光照不進他眼睛裡。

　薑欲給祭商發了信息。

　[不想吃了，我困了。]

　祭商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能清楚聽到外面的對話，她低頭打字。

　[好。]

　關了燈，薑欲躺在床上，拉過被子，黑暗一下從頭頂壓下來。

　那是誰告訴薑姿，學校有活動的?

　這種敵暗我明的狀態，很讓人難受。

　【對不起宿主，我太沒用了。】

　到現在，001隻查的出給薑欲發信息說薑姿身體不舒服的那條短信，確實是老師的號碼，但不是老師發的。

　其他的就什麽都查不出來了。

　不過其他的東西也不用查，既然查不出來，那就一定是蘇朝歌做的。

　如果是其他人搞小動作，001覺得沒有自己查不到的。

　祭商自然知道是蘇朝歌在搞鬼。

　是蘇朝歌偷的胸針，也是她把薑姿叫到了秦家，又是蘇朝歌說服了薑姿來參加活動。

　只是她的目的是什麽，祭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