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棠舜都聽得懂。

　　聽到她的問題，搖了搖頭，但還是沒說話。

　　得，也不是啞巴，就是單純不想跟她說話唄。

　　“洗好叫我。”祭商轉頭走了。

　　約莫十五分鍾後，棠舜張了張嘴，剛想出聲，但不知道該叫什麽，便改為敲了敲浴室的門。

　　祭商推門進來，目光在棠舜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少年白白淨淨的，坐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五官生得十分俊秀，唇紅齒白，白皙漂亮，但有些過於漂亮了，像是櫥窗裡被精心裝扮好的洋娃娃，少了幾分真實。

　　他腿上蓋著浴巾，裡面沒穿褲子，因為腿上打了石膏，本來穿的褲子昨天就被醫生剪爛了，他脫不下來，索性直接扯壞才脫掉，但穿褲子就有點不好穿了。

　　祭商走到他面前，一手抱著他的腿彎，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抱小孩兒一樣。

　　棠舜下意識地抱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抓著她一縷長發。

　　出了浴室，祭商去衣櫃裡給他拿了一條寬松的休閑褲塞給他，等他穿好又抱著他出去，去了餐廳。

　　看著面前祭商給他端過來的白粥，棠舜攥著杓子猶豫了一下，才舀了一點吃了。

　　祭商坐在他對面看手機，忽然聽他說:“我叫棠舜。”

　　嗓音有些沙啞，但也能聽出幾分清澈，估計是不常說話的緣故。

　　祭商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哦。”

　　又聽他說:“謝謝你救我。”少年低垂著眉眼，神色看上去更多的是木然，“我要怎麽報答你?”

　　“不用。”祭商補了一句，“乖乖待在這裡就好。”

　　棠舜沒再說話，但吃過飯後，他迅速抱著碗盤一瘸一拐地去了廚房。

　　-

　　系統空間內，系統面板上代表群聊的板塊亮了一下，接著空間內響起一道少年音。

　　[你說的那個位面我去探查了，沒發現什麽。]蒼穹聲音有些不滿，已經很少出現過這種他未知的事情了。

　　【嗯】

　　001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那個任務位面已經過去了，查不到就查不到吧。

　　【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直說。]

　　【X-D351998位面有一個氣運不尋常的人，但沒有被世界意識做標記，你幫我查一下。】

　　蒼穹直接答應，[好。]

　　兩日後，蒼穹回來，語調依舊不滿，[什麽都查不到。]

　　001:【……】

　　這兩天，祭商每日早出晚歸。

　　寄體來這裡是乾正事的，祭商便按照寄體的計劃每日出去發展人脈，探消息。

　　被她一來就得罪的那個黃某並沒來找事兒，不過有點很古怪，每次的局，總會有人用古裡古怪的眼神看祭商，像是在打量什麽稀奇的玩意兒。

　　估計是都聽說了那天的事兒，想看看一來就得罪人的人是什麽樣的。

　　不出他們所料，是個脾氣很不好的人。

　　又有人盯上寄體的美貌，過來給祭商送酒，男人用流裡流氣的語調，“美女，一起喝一杯?”

　　“你自己喝。”祭商將手裡的酒杯塞進男人空著的手裡，轉頭就走了。

　　她就是來過個場子，可沒心情陪這些人玩兒。

　　本想著和前兩天一樣，去樓上貝者場玩兩把，但想著周忠之前給她發的信息，祭商想了想，還是直接回家了。

　　她現在用的司機是新找的，周忠留在家裡照顧那個小孩兒。

　　祭商到現在也沒摸清那小孩是什麽人，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查不到。

　　祭商踏著夜色走進家門。

　　周忠看到她回來這麽早，稍有意外，“小姐，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他一直以為祭商在忙著生意上的事，估計想不到她這兩天都在吃喝玩樂。

　　祭商:“你不是說他不吃飯?”

　　“呃……是。”

　　發消息時，他沒想到小姐會回來，而且前兩天他也發了，她就沒回來。

　　“少爺在他房間裡待著，你不在他就不吃飯。”周忠略顯無奈說道。

　　平時祭商總是下午出去，早上回來，中午和早上那頓飯能陪著棠舜一塊吃，晚上她不在時棠舜就不吃飯。

　　祭商想著一頓不吃也餓不死，就沒管。

　　“這兩天都沒吃?”

　　“是。”

　　祭商去了棠舜的房間，敲了敲門，也不等裡面應答，直接推門進去。

　　棠舜穿著和祭商同款的睡衣，窩在床上看書。

　　這兩日他很安分的待在這裡，沒說過要離開。

　　聽到推門聲，他放下書看過去，見是祭商，本來窩在被子裡，現在坐起來了，望著她也不說話。

　　祭商沒進去，留下一句‘出來吃飯’，便轉頭走了。

　　看那身影消失在門口，棠舜下了床，撐著拐杖跟著出去了。

　　棠舜在飯桌前坐下，祭商將熱過的飯菜給他拿過來，放在他面前。

　　“吃。”

　　棠舜看著還是晚上的飯菜，搖了搖頭。

　　“放心，沒下毒。”

　　棠舜沒吭聲。

　　就是這不愛說話的習慣，弄得祭商每次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略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耐著性子問:“不愛吃?”

　　“……”

　　他不吭聲， 就當他是不愛吃了，“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棠舜這才抬頭看她，見她表情不太好看，還是被他氣的，小小地抿下唇角，抬手拉住她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讓她生氣，但說出的話……

　　“你去買。”

　　祭商:……

　　附近找不到飯店，但有個超市，祭商買了很多菜回來。

　　天色已晚，周忠已經休息去了，也不好叫他起來。

　　祭商將食材放到棠舜面前，“會做嗎?”

　　棠舜點頭，“會。”

　　“那我去樓上了?”

　　棠舜點頭。

　　看著棠舜單手抱著食材一瘸一拐地去廚房了，祭商抬腳去了樓上，沒五分鍾，她換了件睡衣，拿著手機又下來了，往客廳的沙發裡一躺，就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祭商皺了皺鼻子。

　　一股糊味兒。

　　她放下手機，雙手環胸，像老板視察一樣來到了廚房。

　　糊味剛散開，廚台前的少年也是剛聞到，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這時從身後探過來一隻瑩白修長的手，將火給關了。

　　“你不是會做飯嗎?”

　　棠舜回過頭，恩人就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撐著的廚台，看不出情緒的眼神落在他臉上。

　　“……”

　　棠舜臉上的情緒不是很明顯，但手指纏在一起，正摳自己的指甲，低著頭不吭聲。

　　祭商歎了口氣，把人抱出廚房，丟給他一句，“等著。”之後就將廚房門關上了。

　　棠舜望著緊閉的廚房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