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好，我等會再來找你。”蘇聽魚察覺到這一通電話的不同尋常，不動聲色順著台階說下去。

齊不白目視著蘇聽魚走後，才接通電話:

“我是齊不白。”

“齊哥，目標最近好像在米國金山有活動跡象。”

齊不白目光一沉:“真實性有多少?現在還能不能跟蹤到她。”

“抱歉，齊哥……兄弟們跟丟了，目標身邊有能人，我們剛摸到一點尾巴時，就立馬藏了起來……”

“目標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海威夷，應該待了快半個月，只是目標意圖暫時無法判斷。”

“……”

聽完匯報，齊不白輕歎了聲:“算了，你們繼續找人，注意安全。”

“是，齊哥。”

通話結束後，齊不白原地站了一會，緩緩轉身離開。

兩分鍾後，齊不白的身影出現在顧起的書房裡。

“爺。”齊不白斟酌了兩秒，緩緩開口:“司修遠那邊有了一點消息。”

顧起翻閱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說。”

“她出現了，不過……沒能找到她真正的藏身之處。”齊不白道。

顧起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文件，一字也看不進去，眼中的溫度漸漸冷，好似一方波瀾不驚的湖面瞬間結出冰層，寒氣深入百丈。

“告訴司修遠，繼續找。”顧起丟開手裡的文件，冷聲道。

“嗯，已經吩咐過了。”

顧起面上逐漸煩躁，發泄般扯掉手上的手套:“不用再考慮死活，找到人，殺了。”

齊不白微怔了下，點頭應下:“好。”隨即，齊不白目光下移，落在一旁地上的垃圾桶裡，裡面丟著好幾個白色的空藥罐。

齊不白頓時蹙眉。

“爺，最近注意休息。”

本該是能用完兩個月的量……現在才不到半個月就……

顧起不答，還突然摘掉太陽眼鏡，隨意地扔在書桌上。

齊不白迅速低頭下去，可那一瞬間，還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一雙灰蒙蒙的，徹底失去色彩，如同死水的眼眸。

房間裡，光線很暗很暗，只有書桌前的一盞台燈。

摘下太陽鏡後，台燈的光線照在顧起冷白膚色的臉上，眼睛就開始一點點刺痛，他下意識抬手擋住光線。

而齊不白反應過來，乾脆把台燈給關了。

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先下去吧……”

大概十秒過後，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齊不白沉默了一瞬，語氣平靜地回答:“好的……您若有什麽吩咐，記得叫我。”

齊不白打開房門，外面的光線順著縫隙傾灑進來，可始終觸碰不到書桌前的人。

齊不白出來後，剛準備關門，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齊不白身形一頓。

房門還差最後一絲，就能徹底關掉，可齊不白沒有松開門把手，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門前，以沉默隱形者的姿態，傾聽著裡面的發泄。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裡面沒有再傳出聲音。

齊不白又等了一會，確定沒事後，才悄無聲息地把門徹底關上。

齊不白最後離開時，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誰能把一個深陷黑暗，被斷定永遠無法觸及光明的人拉上來?

而且，他寧願玉石俱焚也不肯重新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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