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窩沒了。

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剩下。

狐狸妃蹲在火前，嘶聲裂肺。

她發出的不是人的聲音，而是狐狸的尖叫，妄圖希望能有人回應她。

可是沒有，除了火快要燒盡的劈啪聲，和她空蕩蕩的回聲，沒有任何回應。

所有的狐狸，都死了。

一隻都沒有留下。

狐狸妃望著圓月，瞧著漫天火光，青色的火焰，照得她血紅眸色更添幾分妖異。

“太師，我與你不共戴天！”

狐狸妃一躍而起，跨過大火，露出九條尾巴，一掃則火熄。

她的尾巴也少了一條。

九尾，即有九命，她舍一條命，熄了這漫天大火。

能燒死妖物的火，本就不是凡火，這樣的術法，需要耗費九尾太多的法術。

她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損耗法術。所以，她選擇損耗一條命。

一場大雪，洋洋灑灑落了下來，舔進青色火光，一點點將它們熄滅。

陳冬青伸手，觸碰到冰涼的雪花，心中一時也五味雜陳。

她不討厭這些狐狸。

它們對人來說，絕不是什麽好家夥，可是也沒做過什麽大惡。

沒有吃過人，沒有害過誰，也沒有攻擊過宮裡的任何人。

比較黏，比較討厭，比較吵鬧。

唯一作惡的，大概就是它們的祖宗九尾，在旁人的指使下，打算覆滅一個王朝。

陳冬青歎息，良久沒有說話。

從系統裡扯出一把油紙傘，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幾乎癡狂的九尾，默默離開了這裡。

如果說，之前的狐狸還能被稱作為狐狸妃，那麽現在的她，就只能是狐族的族長，九尾。

101早已通過系統知道此處的情形。在陳冬青回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坐在椒房殿一聲不吭。

抬眸看了一眼陳冬青，它又迅速將頭低了下去。

“你知道原本應該有的劇情麽?”陳冬青問它。

101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劇本有些像商朝紂王的劇本，但是未必世界裡的劇情會按照劇本走。

六星世界的自由度很高，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陳冬青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既然不知道劇本，那不如就讓它按照原本的軌跡去走，她只需要靜觀其變。

101大致明白她的想法，笑著道:“要是以前的你，應該怎怎呼呼的阻止這一切才對。”

陳冬青只是淡淡的望著它:“是啊，一切都不是從前了。”

101自知失言。

本來陳冬青看著它就像是有一根刺，現在倒好，自己還非得湊著臉過去給她懟。

這真真的是它失了智，嘴上沒門把，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邊，101正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那邊陳冬青的手放在了它的頭頂，可勁地揉了揉。

“從前的事情從前的人都過去了，不必介懷，也不必在擔心。”

“畢竟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同的人，我不會混淆的。”

世上沒有相同的兩個人，即使複製，也不會完全一樣。陳冬青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

101瞪大了眼睛。

“你想通了?”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