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青略微一頓:“那你說說，我能賠什麽。”

她想要聽聽，這蛾子能說出什麽天花來。

“我之前有看見過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101在一起的男人多了去了，憑什麽怨靈會覺得她會在意?

“那個男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蛾子繼續道，“他和你一樣，也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全都是廢話。

“我聽他叫那個男人，叫夏瑜。”

陳冬青這才將蛾子的話放在了心上。

她知道從前101和夏瑜是一路的。

自打她恢復記憶後，就已經記起101曾經背叛過她。不，應該說101曾經是夏瑜安插在她身邊的間諜。

後來被發現後，101就藏身在系統之中，自己和夏瑜都失去了對它的聯系。

不過，這件事自己知道是一件事，被人提起來又是一件事。

蛾子觀察著陳冬青的表情，瞧見她略略有些走神，知道自己說中了。她很在乎這件事。

於是蛾子繼續順著往下說:“那人和你定然不是一路。兩虎相爭，必有一亡，你和這個人待在一起，說不定哪天他就會替別人要走你的命。”

陳冬青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它話語中的道理。

蛾子正驕傲著，自己的離間似乎有了作用，又開口:“其實我也可以......”

‘幫你’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的喉嚨忽然一緊，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咽了氣。

到死她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陳冬青會忽然出手殺了她。

分明前一秒，她還是很好講話的一個人。

“因為不需要。”

陳冬青將她丟開，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已經知道了101的過去，並不想對其他事情過多猜測。

過去的東西，終究是已經過去了，再去翻舊帳，實在是沒有什麽意義。

至於這隻怨靈......

早就不該留著了，讓她說完這些，已經是給她最大的耐心。

陳冬青垂手立著，轉頭看向那妖塔，默默等著101出來。

她不知道裡頭有些什麽東西，貿然進去說不定會打擾到101，不如先在外頭觀察動靜，實在不行再進去看看。

不過十分鍾，妖塔內就有響動傳來。

似乎是什麽東西在掙扎，但是系統裡並沒有傳出101的聲音。

陳冬青決定，如果兩分鍾後還是這樣，她就進去看一看。

好在她的這一想法剛剛落地，塔內就安靜了下來，又過了片刻，101從塔裡走了出來。

它剛跨出塔門，背後的妖塔就化作齏粉，湮滅不見。似乎之前的一切全是幻覺。

同樣開始消失的，還有地上死去的小芳和怨靈，以及這個世界。

101站在了陳冬青的身邊。

它抬頭，看向陳冬青:“你有什麽要問的麽?”

包括它為什麽會出現在夏瑜的手裡，用來威脅陳冬青，又或者是方才它去妖塔裡做了什麽，得到了什麽東西。

誰知道，陳冬青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對101道:“這些都不重要，等做完剩下五個世界的任務，我們就從這裡出去吧。”

她想，她大概已經知道要怎麽離開這個系統了。

101垂頭，應道:“嗯。”

可是，它作為系統裡的NPC，怎麽能出去?

能出去的，恐怕只有陳冬青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