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起之前的異火,陳冬青默默看了伊塵一眼,總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巧合。
或許伊塵來這個世界,是為了補足她系統裡的水元素。
可世界中,她能帶走的東西只有一樣,就算伊塵給了她這些寶貝,最後還是什麽都帶不走的。
那何必費這樣的心思?
陳冬青心中雖然這樣想,卻也沒有阻止伊塵去做。
形容有些不恥,但是靠著大佬走向人生巔峰的感覺......似乎還不是太差?
胡思亂想間,聽聞一聲巨響,從那藍色光斑之中,忽然竄出一條兩人長度的水龍。
犄角,龍須,鱗片,都和圖騰上的龍一模一樣。
皇帝激動了起來。
他原本在意的,是國庫中的秘典,以及象征著皇權的權杖,卻沒有想到今能看見這樣壯觀的一幕。
那是活著的龍,那是真正的神跡啊!
看著水龍騰,鑽進伊塵備好的一隻葫蘆裡,皇帝有些眼紅了。
原本他以為伊塵的水龍,是指什麽玉器亦或是畫卷之類的東西,卻沒有想到的竟然是真正的字面意思——一條水龍。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伊塵這般輕易的進來。
“國師。”皇帝咳嗽兩聲,難得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您看這東西......”
他言又止,貪婪的看著伊塵手裡的葫蘆。
伊塵已經是活成了精的人物,又怎麽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他笑了笑,拎著手裡的東西:“這東西,對我來已經沒有什麽用處了。”
著,他的上忽然盤旋起三道光芒,分別是用靈氣擬成的紅龍,金龍,和黃龍。
那三條龍,和皇帝方才看見的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全都是假的。
“陛下,這條龍煉進丹藥中,才能助您一臂之力。”
伊塵的話,實在太具有惑了。皇帝看著伊塵邊盤旋的三條龍,這才放下心來。
是了,他可是上選中的子,自然統統都是他的。
國師下凡,不也是為了轉世的他回到從前來的地方麽?
很快,他就不再是人了!他將會是睥睨眾生的主宰!他將會是真正的王!
皇帝激動的顫抖,伊塵卻偷偷將藏在袖子的水龍遞給了陳冬青。
不過,它發現後面的人似乎不大對。
一把冷冽的兵器,擱在他的後腰,後的氣息,也陡然有了變化。
不用眼睛看,伊塵也聞見了一股狐狸味。
是狐狸。
它叛變了。
又或者,它從來就沒有與伊塵和陳冬青坦誠相待過。
它真正想要的未必是報仇,而是伊塵現在手裡的東西。
“水明珠,給我。”
簡短的聲音用妖術加過密,普通人聽不見他的聲音。
伊塵扯唇,覺得後頭這饒想法真是真。
難道正面打不過自己,偷襲就能打過自己麽?那他實在是太異想開了。
不過,伊塵也清楚,自己不能動手。
陳冬青如今下落不明,很有可能是被這狐狸和那狼聯手算計了。
如果自己貿然打死這隻狐狸,那狼沒準會報復在陳冬青的上。
要是陳冬青死了......
伊塵眯眼,眼底的不悅之色甚重。
它想了想,偷偷在水明珠上印下記號,丟給了狐狸。
實在話,就算是再來十個狐狸,也未必是它的對手,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問題是——木頭究竟被拐去了哪裡?
狐狸和狼算計陳冬青的時候,其實她就已經有了隱約的感覺。
所以,當狐狸拍暈她的時候,她也就半推半就的裝著暈倒了過去。
她的實力,稍微比狐狸和狼要高上一些。不過兩個加起來,她要對付就有些吃力。
但其他兩個也討不著好。
陳冬青順從的躺下,讓狐狸和狼都安心了不少。
狐狸化形,變成陳冬青的模樣,而狼拖著陳冬青,仍舊使用障眼法,離開了這裡。
被拖了大約有十幾分鍾,狼才停了下來。她看著陳冬青,忽然露出一抹惡毒的笑容。
“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毀其他姑娘的容貌。”
著,她彈出一對利爪,輕輕朝陳冬青的臉上拂去。
妖精的,本就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倍,更何況是妖精的武器了。
陳冬青聽著這些話,反而覺得有些無動於衷。
她在賭,她賭狼在試探她。
果然,在爪子快要抓到陳冬青的一瞬間,狼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果然是試探。
“罷了。”狼妖默默歎了口氣,“看來,今也只能自己用膳。”
陳冬青方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狼妖打的是哪門子的主意,多加心,總是沒有錯的。
眯著眼,陳冬青調動五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狼妖卻低頭吃的很開心。
陳冬青默默看了一眼她的菜盒,想要一聲還不錯,就忽然扒拉上去,看了一眼裡頭的東西。
全是眼珠。
有些距離挖出來, 已經有一段時間,所以微微有些發黃,上頭的血絲,清晰可辨。
她沒有想到,狼妖所的用膳,是人眼珠。這種吃法,也實在是太令人作嘔了。
看著狼妖像是嚼薯片一樣的咯嘣著眼球,陳冬青一邊扼住自己的喉嚨,一邊勸解自己不要多管閑事。
她一動,狼妖就發現了她的動作。
陳冬青只能裝著上傷口的痂還沒脫去,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背。
狼妖已經起疑。
狐狸告訴過她,這兩個人都不是善類,它們想要拿到水明珠,就一定要看緊這個人。
不過,他們就將功虧一簣。
只是狐狸沒有想到,一早陳冬青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並且開始配合他們的表演。
自始至終不知的,大約只有伊塵。
被狐狸帶出去的伊塵,一腳踩在了狐狸的背脊上。
只聽見哢嚓一聲響動,傳來狐狸殺豬似的慘叫,他的下半,就這樣廢掉了。
伊塵不喜歡太多的廢話。
他默默看著狐狸,冷著聲音道:“狐狸現在,究竟被你們帶去了哪裡?”
狐狸轉目,又有了個主意:“我可以幫你找到她,不過你必須和我和解。”
伊塵隻想要罵人。
狐狸的算盤倒是打的很好,但是他卻忘記了,不曾關注過的,往往能改變事的結局。
就比如陳冬青。
他一直都覺得,那不過是家中的一個女奴,又或者是個隨手拾來的丫鬟,怎麽可能有什麽高深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