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湄說到這裡聲音帶著一絲絲蠱惑性,慕容齊懷疑的看了一眼陽湄後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當初的一切都另有原因?是誰那麽狠心?說句實話,這麽多年來想為家人報仇的心已經淡了不少,
之所以那麽怎怎呼呼想要報仇,實際上他從頭至尾都沒感覺到來自於陽湄的殺心,對方若是想殺他,從幾天前的第一次見面就可以殺了他,這麽高的修為哪能一直容忍他。
再一次看見陽湄,心中的恨意並沒有當年那麽濃厚了,可陽湄也徹底的成了他的心魔,若不殺她一次,他很難渡過雷劫。
如果不是因為有對陽湄的那一股恨意,他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但仇還是要報的,陽湄幾次三番將他的臉面踩在腳底下羞辱,真是讓人難受的牙癢癢。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麽一二三來。”
見慕容齊沒再怎怎呼呼的說要殺了自己,陽湄笑眯眯的像是好兄弟一般用手臂攬住了慕容齊的肩膀,慕容齊一臉不自在難受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陽湄這惡毒女人又想幹嘛?
陽湄一路笑嘻嘻的將人帶到了元敬柔家的書庫,拿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遞給慕容齊,有的東西嘛還是要讓他本人看看,不然怎麽讓慕容齊相信呢。
這可是她專門為慕容齊準備的,這都不相信那他簡直浪費了她的一片苦心。
慕容齊看完紙張久久的回不過神來,原來他只是天道手中的一枚棋子?等到自己成熟後再殺掉自己反哺自己?
哈哈哈哈哈,可笑!自己娘親弟弟的死亡也在其中之一只是為了重新給自己找個好的靈根?早日能成為那仙道第一人,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陽湄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狀若癲狂的慕容齊,她怎麽會說自己是把黑鍋都給了天道呢~
反正背一次也是背,背三次四次也是嘛。
天道親自選的兒子直接叛敵,想一想都覺得刺激!
發完瘋的慕容齊冷靜下來看著陽湄,即使不願意相信那紙上說的一切,可上邊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提醒著他這是真的,包括他在哪裡撿到的寶貝都有一一標注那些人是怎麽失去他們的寶貝的。
慕容家的落敗也是天道一手策劃,元敬柔也不過是其中一枚棋子。
慕容齊雖然沒完全相信,但在心中也是信了七八分的,他放下手中的紙張看著比從前不知道美了多少的陽湄說道:
“你不怕我看完這些不幫你?”
“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決定不是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選擇修仙的時候就已經注定自己不僅要與人鬥,也要和天鬥,誰會願意將自己的命拿捏在別人的手裡呢。”
陽湄笑眯眯的說道,不管慕容齊同不同意這個棋子他是當定了,只不過自願肯定要比被迫的好,慕容齊不想死就一定會答應。
誰都不願意做一個棋子任人擺弄。
只要想活著仇恨都可以先放到一邊呢。
這便是人類的通性。
再說慕容齊到了這一步真的能立馬放棄自己得到的一切輝煌,然後甘心被人啃噬殆盡?
不可能,她在慕容齊的眼睛中看到了野心,慕容齊能從靈根盡毀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也跟他本人有關系。
就算天道給他開後門,爛泥扶不上牆沒有野心的也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慕容齊怔怔的看著陽湄,從前那個任人宰割還要跟在自己身邊的元敬柔是什麽樣子的他其實已經記不清楚了,
只是記得她很卑微不愛說話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像個木頭人一般,別人打她罵她好像並不在意一般,毫無尊嚴可言。 哦,現在她叫陽湄。
她是什麽時候成了仙的?
真耀眼的,命運可以自己做主的模樣真耀眼。
正如她所說他確實不想死,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到頭來其實什麽都沒有。
自己所擁有的原來都是虛幻。
他不想當棋子,不想被宰割。
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天道的拔苗助長,他只是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啊,哪怕這條路十分艱辛可命運是自己決定的。
他隻想能夠自己做主自己的命運。
他也不想跟元敬柔合作,可除了元敬柔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就算他把這些說去給別人聽,會有人相信嗎?
在修仙者眼裡,天道那可真是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規則,他們想要逃脫出規規則之外,卻又不得不束縛在規則之內。
“你我二人皆是棋子可向天道復仇無疑是雞蛋碰石頭!你可真是個瘋子。 ”
“嘖嘖嘖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山人自有妙計你聽我的就行了。說吧你想要什麽條件,不是太過分我都能接受哦。”
陽湄朝著慕容齊眨眨眼睛,慕容齊不適的挪開了眼睛顯然是不能接受陽湄的這副模樣,擠眉弄眼的真是白瞎了這一副好相貌。
但陽湄開出來的條件讓他有些心動,慕容齊垂下眸子想了想,隨即開口說道:
“我要殺你一次。”
“可以。”
陽湄笑眯眯的點點頭,那樣子當真是乖巧至極,若不是慕容齊知道陽湄到底有多凶殘興許還會被陽湄這樣子騙騙。
這樣的條件對陽湄來說簡直根本沒有壓力嘛,慕容齊說要殺她一次是為了破除自己的心魔吧,事情成了別說殺她一次,到時候殺一百次也沒問題。
聽到了陽湄的保證慕容齊緊皺的眉頭可算是松了一些,只要殺了元敬柔他的心魔就會消失,渡劫結束後他便是這史上最年輕的仙人了!
兩人心思各異,可最後到底是達成了共識,陽湄佔了大便宜正美滋滋的,哪管慕容齊報不報仇的嘻嘻嘻,到時候她都溜之大吉了,元敬柔也成了新的天道你就算想報仇你找誰呀?
壓根就是找不著的啊。
雖說有沒有慕容齊都是無所謂的,只是有了慕容齊的加入天道的衰敗只會更快。讓慕容齊加入就是走接近,能走捷徑讓它衰敗的快一點,為什麽不走呢。
之後慕容齊就被陽湄送走了,在回去的路上慕容齊一直皺著眉頭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