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磊一聽到驗屍體的這三個字就火大,一巴掌把何文的手拍了下來,沒好氣的道“你給老子爬,老子是法醫,法醫,不是驗屍體的”
何文一個閃身躲了開來,邊追著余暉三人往外走邊笑笑道“不一樣嗎,行了,你趕緊的回去睡吧你,瞧你那黑眼圈,都快扒拉到地上了”
“要你管,對了,於曦的屍體,我放到停屍間了,沒事別去我法醫室霍霍”
“知道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
段磊看著已經消失在眼前的幾個人,抬起手看了看還是熱的早餐,勾起嘴角笑的很開心。
“我女兒呢,我要見我女兒,你們把我女兒藏到哪裡去了,把她交出來,交出來”
“先生,您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那是我女兒”
“......”
余暉一來到警察署大廳,見到的就是這麽一番場景,一個中年男子滿臉悲憤,不斷的叫道。
於萬祥正哀嚎著要見自己的女兒,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抬頭看到一身黑衣的余暉正冷冰冰的看著自己,頓時間聲音全部咽了回去,只能畏畏縮縮的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正被於萬祥鬧得腦仁疼的警察們本來都打算使用強烈手段了,但是那吵鬧的不行的男子突然安靜下來還讓他們有點不太適應,見他臉色有些不對,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間了然,這位爺,別說他了,他們也害怕的不行,想想當初被他訓練時候的折磨,現在想想還在頭皮發麻。
見到他眼神掃了過來,一個個不自覺的就挺起了胸膛。突然安靜的現場讓何文幾個心中發笑,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死死地憋著,這個時候要是笑了出來,死的就是他們了。
余暉看了一眼見到自己就止住哀嚎的於萬祥,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杜濤,一會你帶他去見他女兒一面,劉然,何文,你們兩個跟我去霖城大學”
何文反應過來立即道“是”說完,余暉徑直的像外面走去,剛剛還攔在大廳中間的人員迅速的流出一個通道,生怕擋了他的路。
杜濤也走到於萬祥面前,道:“於老板,走吧,我帶你看看你女兒去”於萬祥剛剛被余暉凍得不輕,此時也不敢在鬧騰,只能蔫蔫的跟著杜濤走著,但是越走,他越覺得不對,四周的氣溫越來越低,於萬祥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他緊緊的攥著拳頭,像是在抗拒著什麽。
走到一個黑色的鐵門面前,上面的“停屍間”三個大字深深的刺激著於萬祥的心臟,眼中充斥這不敢相信。杜濤看著身體不斷顫抖的於萬祥,推開門道“進去吧,你只有三分鍾”
偌大的冰冷停屍間中央台子上有一張台子,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哪裡,於萬祥蹣跚著走了進去,顫抖的揭開那白布,緩緩的拉開,見到那張熟悉的容顏後,於萬祥的身體猛地一抖,仿佛一刹那老了十歲一般,兩滴渾濁的淚水瞬間落下,砸在白布之上,被浸濕了一小片區域。
杜濤看著這一幕暗自嗤笑一聲,從小被父母拋棄的他要是以前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有些諷刺,對自己的諷刺,同樣是身為人子,為什麽他就要被拋棄,但此時他竟然有一絲同情還有一點慶幸,同情的是於萬祥白發人送黑發人,慶幸的是世界並沒有見他真正的遺棄,讓他遇見了真心相待,性命相托的兄弟。
另一邊,余暉三人也在趕往霖城大學的路上,
坐在後座的余暉不知為何莫名的有些煩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輕歎了一口氣。 一側的何文看向他,見他臉上稍帶疲憊,關心的道;“老大,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昨天沒睡好嗎?”
余暉放下手,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有點不對,於曦是昨天晚上出事的,消息也被第一時間攔下,於萬祥是怎麽知道他女兒的死訊的,還這麽一大早的就跑到警察署來”
余暉這麽一說,何文當下也覺得不太對,但是卻察覺不到到底是那裡不對。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件事情的背後之人不簡單,在被封鎖消息後還能傳遞出去的,這個人不是凶手也是知情者。
“還有,昨天的那個保安去查一下,不要動用警力”對於那個保安,余暉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感覺這件事,他知道的,不少。
不能動用警力?看來是要走黑道去查了,何文微微一笑,點頭道“是,我馬上安排下去”
余暉點點頭,一隻手轉著手上的古銅色戒指,一邊轉頭看向外面,沉默著不說話。
突然車窗閃過的一道米白色的人影,讓他轉動的戒指的手指停頓了一下,轉頭向後望去,卻沒有看見那道影子,有的只是急匆匆趕著去上班的行人。
又仔細的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只能若有所思的轉回頭,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何文看著余暉的動作,下意識的也望了過去,看到的和余暉一樣, 但是他沒有問余暉看到了什麽,要是有事情讓他去做,余暉會說,不說,他就不去問就好了。
在前面開車的劉然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心一意的開著車,很快就到了霖城大學,但是面前的一幕,卻讓幾人覺得事情越發的不簡單。
只見霖城大學的門口此時已經圍滿了記者,若不是有警衛攔在外面,他們恐怕已經闖了進去了,在車裡的三人還能隱隱聽到那些記者的問話。
“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死者需要一個公道”
“讓我們進去,你們沒有權利阻攔我們”
“你們是不是想要包庇凶手,凶手給了你們什麽好處”
“霖城警察已經開始和凶手同流合汙了嗎?”
“......”
記者的話越說越難聽,有幾個更是得寸進尺的要上手了,坐在車裡的余暉道“開車”
劉然點點頭,鳴了一下喇叭,直接就啟動了汽車,那群記者同時轉頭看了過去,不少認識這個車牌號的人臉色一變,看著緩緩開過來的不由自主的讓出了通道。
有一個不認識這個車牌的人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唔唔了半響說不出話。
捂著那想要說話的人的嘴的那人一直到車子消失,警衛又重新圍成一堵牆後才松開,隨後憤怒的對這那人道;“你不要命了,你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嗎”
被捂嘴的那人也是個暴脾氣,當下就反駁道“管他是誰啊,我們身為記者的責任是將真相公之於眾,不應該屈服於這等強權的淫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