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滿樹的嬌嫩花朵,余暉沉默了一會,其實他並不愛這些花花草草,只是這海棠花是他母親生前最喜愛的花,母親過世後,他經常會在海棠花盛開的時候去看看。久而久之,海棠花反而成了他唯一看的上眼的花了。若此時不是因為案件,他倒是想留下來好好看看。
天上金燦燦的陽光照射在花朵上面,像是給它渡上了一層金光,讓它原本嬌嫩的顏色更加的迷人。余暉一點都不著急的慢渡在林中,身上剛剛還在冒的冷氣此時已經消失不見,竟然還顯得有一份悠然自得,一點都不像剛剛還在為了案情苦惱的樣子。
海棠花林中有一條石子鋪的小路,不寬,但就算是兩人並肩同行到是也不顯得擁擠,石子路面上落了不少的花瓣,蜿蜒曲折的向著花海深處延伸而去。余暉抬腳踏上石子路,一路走一路不知道在觀察著什麽。
他的眼神四處遊蕩著,讓人覺得他不止是在看景色,在同樣一個地方沒有超過一秒,只是在看向那海棠樹的葉子時,才多停留了一會。
沿著石子路走了許久,拐過一個彎,一座隱在花海中的涼亭出現在余暉的眼前。
亭子不高,剛好比海棠樹矮出一些,整個亭子隱藏在花海當中,白色的瓦片上面也落了不少的花瓣,微風一吹,便下起了一陣小小的花瓣雨。幾根純白色的石柱矗立著,上面似乎雕刻著一些細小的花紋,但是看的不太真切,柱子之間有著兩張長椅。而此時的長椅之上,坐著一個人,一個身穿米白色風衣的人,他斜坐在長椅上,背對著余暉,潔白修長的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微風一吹,金燦燦的陽光剛好透過花間的縫隙灑在身上,整個人就像海棠花上那般的鍍上了一層金光。余暉就站在那裡看著,沒有任何動作。
坐在涼亭中看書的人像是感受到一道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身上,略帶著點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向目光的來源處,卻誤闖進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四目相對,仿佛是命運之外的一次相見。
看見那人,余暉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豔,美人他見了不少,但是沒有一個像眼前這人這般,驚為天人,精致的像是上天的寵兒。
他柔軟烏黑的發絲剛剛遮住眉毛,隨著清風微微的擺動著,一雙乾淨漂亮的貓眼,眼尾微微向上挑起,帶著一絲絲柔和,眼神卻像古井的水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高挺的鼻梁像是雕刻大師最為完美的作品一樣,恰到好處。還有那極為完美的唇形,唇色透著淡淡的粉,皮膚像白瓷一樣白皙細膩,看不到一點點的瑕疵。小巧的下巴帶著一點點弧度連接著兩腮,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在看他的身材,身如玉樹這個詞說的可能就是他吧,上身纖細卻不顯瘦弱,那精瘦的腰肢就算是女人看了也只能羨慕,一雙大長腿更是連風衣都沒有辦法將他完全遮住,最讓余暉驚訝的,是他那一身的氣質,那氣質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從內裡散發出來,仿佛就是一個天生的貴公子,但是這貴氣中有帶著溫潤,用“公子如玉,世上無雙”來形容,余暉覺的一點都不為過。
余暉注視了涼亭中的人一眼,抬腳向著涼亭走去。一陣微風吹過,一片片花瓣隨風飛舞,棠透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走進涼亭的熟悉男子,還沒有說話,對方就先開口了。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麽”
棠透微微一愣,他知道面前的男子一向以霸道狠辣著稱,沒想到還是如此的直性子,
直接開問,倒是也有幾分可愛。一向不喜玩笑的他此時竟然想逗逗面前這個男人,便起身開口道。 “余科長這一上來就直接問他人姓名,莫不是將我當成嫌疑犯了”
說的時候,一雙蘊含著星辰的眼睛還一直盯著余暉,這是他的習慣,同人說話一定會看著對方的眼睛。
這一下倒是讓余暉有些意外了,一般的人看見他嚇的說不出話的都有,就連他手下的四虎將,也不會像面前這個人一樣,毫無畏懼。但是他卻偏偏該死的很欣賞他這樣的態度,甚至心裡還有一絲欣喜他不怕自己。
余暉看著面前這個明明是男子,長得卻比女子還要好看的人一下子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好奇的道;“你知道我?”
棠透合上手中的書,直視余暉道“我有看霖城日報”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許是從來沒有人像棠透這樣直視過自己,以至於讓余暉覺得棠透直視自己的眼神有些燙人,不自覺的挪開是視線道;“霖城日報?”
“余科長是大忙人,日理萬機的,許是不記的自己有上過霖城日報吧”棠透見男人挪開的視線,有些奇怪,但是也並不是很在意,畢竟兩人是萍水相逢,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際。
一旁的余暉回想了一下,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有上過霖城日報,許是真的像棠透說的忙忘了吧。
棠透看著思索中的男子,又看了看天色,又道“余科長,時間不早了,我還有課,就先離開了”說完,衝著還未回過神來的余暉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涼亭。
余暉看著離開的棠透,突然想起自己問他的問題,那人還沒有回答自己,反倒是被他套了話去,不由得勾了嘴角,饒有興致的道“有趣”
棠透離開後,余暉才又在海棠林中走著,突然看到一個有些奇怪的地方,走上前去,細細的查看起來。
那裡是一片草地,但是此時卻有被踩踏的痕跡,余暉不認為是剛剛那個人做的,畢竟那個人身上的氣質,就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是,這腳印,是兩個人的腳印!!!
腳印一長一短,短一點的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腳印,長一點的像是男子的腳印,腳印略顯凌亂,像是兩人在此地有過爭執一般。隨著短一點的腳印後方望去,哪裡還有一塊石頭,一塊凸起的石頭。
余暉站起身,目測了一下腳印到石頭的距離,恰好和死者於曦的身高差不多,按照距離來看的話,那個地方,剛好是頸椎骨,而於曦的死因,正是頸椎骨斷裂,所料不錯的話,於曦應該撞在那塊石頭上,才導致的死亡。
“看來,這個地方就是第一案發地了”
確認好案發地後,余暉原本想要離開叫人來取證,但是還沒有等他轉身,遠處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余暉的想法。
他望了望不高的亭子,一個縱身一躍,便竄上了涼亭之上,加上花朵和樹葉的遮擋,倒是沒有叫人發現,但是他的這個位置卻是剛好可以將下方的一切收入眼中。
余暉剛剛隱藏好,一道男子的身影就鬼鬼祟祟的跑了過來,站在余暉剛剛站的地方,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伸出腳將那幾個原本就不是很明顯的腳印抹了去,又將倒下去的草扶起,打松,想讓它看起來像正常一樣,一邊弄,嘴裡還念念有詞道;“於曦,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吧,是你自己經不住誘惑的,你別來找我,千萬別來找我,以後清明過節,我都會給你燒紙的, 你別怪我”
處理完一切,那個男子就要轉身離開,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原本就做賊心虛的男子瞬間就被嚇的跪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雙手合十,不斷的磕著頭,看都不敢看一眼,還淒厲的喊著“於曦,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我,我求求你,不要找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趕緊走吧,我一定會給你燒紙的,我給你燒好多好多的紙錢,你放過我,我求求你了”
男子估計是被嚇得狠了,嘴中的話顛三倒四的,但是大致的意思余暉是明白了,看來這個人和於曦的死脫不了乾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余暉也沒有說話,直接提起人就走,絲毫不管男子的滋哇亂叫。
何文和林校長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離後山不遠的地方等著,何文也是發揮了他外交官的作用,和林校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林校長也是個混跡多年的老狐狸,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拿捏的死死地,不露一點痕跡。
但是何文是誰啊,那可是跟在余暉身邊的四虎之一,一陣忽悠加隱藏威脅也是把那隻老狐狸嚇得夠嗆,到是也套出了不少的話。
“砰”
突然一道人影被摔在兩人面前,把林校長那是嚇了一跳,咻的一下就躲到了何文的身後,讓何文心中瘋狂吐槽,一個大男人的膽子這麽這麽小,這麽點動靜嚇成這個熊樣。
林校長在何文身後露出頭來,看向迎面走來的余暉,才松了一口氣,慢慢的將身體挪了出來,看向地上的男子,才叫道。
“鄭航!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