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梯下來,君宜修帶著士兵們走過了迷宮,陷阱,跟各個所謂的“遊戲場所”。
他們驚訝地發現,這裡是一個大型的,策劃已久的,秘密基地,各種設施跟監控都十分完備。
這個恐怖組織不容小覷!
他們龐大,嚴密,殘忍,而且神秘!
看著“遊戲場所”裡這些十歲左右孩子們的屍體,即便是上過戰場,見過更血腥的戰士也不忍直視。
一個士兵面露不忍,“首長?”
君宜修疲憊地閉上眼,“聯系警方,讓他們過來認屍!”
很快警方到了,還有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長們!
在痛哭,詛咒,抱怨聲中,他們將能夠收集到的孩童屍體一一認領。
裡面隻少了兩個孩子。
一個是大文豪蕭祺譽的養子,蕭晴。
另一個就是君宜修的女兒,君言。
蕭祺譽的反應很奇怪,他臉色慘白卻很鎮定,他沒有如其他家長般歇斯底裡,也沒有去翻找孩子的屍體,他似乎早已經知道屍體裡沒有蕭晴。
蕭祺譽看著君宜修,眼神空洞,“聽說你的女兒還沒有找到!”
君宜修肯定到,“你知道些什麽?”
蕭祺譽喃喃道,“她會回來的,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你只需要等待!”
君宜修問,“等到什麽時候?”
蕭祺譽眼神暗淡,聲音沙啞,“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可是你要注意,也許回來的只是軀殼!”
“軀殼?”君宜修微眯了眼,為什麽是軀殼不是屍體!
現在遊樂場的小咖啡管裡
墨離軒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那種剛找到了希望又瞬間破滅的時候,他是有多麽的絕望啊,那是比沒有希望更讓人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是蕭祺譽當時的話,讓他堅信君言一定還活著,他也許會……大概會變成行屍走肉吧!
墨離軒喝了口咖啡,壓下心裡的暴戾,他緩了緩了心神,才問道,“知曉是怎麽回事,你後來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關注A市綁架案後續進展了很久,可是君言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不管他動用多少勢力都沒有找到。
誰能想到君言就是君宜修的女兒呢!而那個丟失了女兒還能如此沉得住氣的男人,在那一年的政權大變動中離開A市,並舉家遷回了H市。
墨離軒心口微疼,他是在提君言疼,當時君家的做法就是直接放棄了君言啊!
君言看著臉色不停變化的男人,有些好笑,她都不在乎這些,他還提她心疼了。
君言搬動椅子靠近墨離軒,伸手撫平他皺緊的眉頭,“別擔心,一切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十三年前 A市郊區基督山福利院凌晨4點
知曉從噩夢中驚醒,她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棉被。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影子站在窗前,嚇得她立刻將被子捂住腦袋,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
安靜的等待了一會兒,知曉慢慢地拉下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窗邊。
那裡什麽也沒有!
知曉深深地出了口氣。
窗外突然一閃一閃,有什麽東西在召喚她。
知曉旋開被子,走下床,來到窗邊。
看著後山半山腰上一閃一閃的亮光,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快去,快到那裡去,那裡有寶貝在等著你!
聲音越來越響亮,不停地催促她。
知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衝出福利院的,
她不停的跑,目標明確。 快點兒,再快點兒!
來到半山腰,那塊發亮的地方,有一個小土包。
她伸出手不停的刨,泥土下一隻白嫩的小手出現。
知曉一驚,這裡埋著屍體。
猶豫了一下,她更加奮力的挖。
不多時,一個女孩的臉出現了!
這是在西郊冥山失蹤的君言,而這裡是離冥山10公裡遠的東郊!
腦袋混沌,雜亂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的回響,一幅幅奇怪的場景在腦海裡浮現,光怪陸離。
最後的畫面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她逆著光向她伸出了帶血的左手!
“撲,撲”
是鳥兒扇動翅膀的聲音。
君言抬頭,雪白的羽毛從天上落下,滑過她的臉頰。
她伸手接住一根,白色的羽毛瞬間變成了黑色。
“撲,撲”
逆光的女孩身後長出了黑色的羽翼。
光影中,女孩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
午日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刺激了眼。
君言皺皺眉頭,不情願地從睡夢中醒來,她伸出手擋住刺眼的光線。
“你終於醒了,感謝上帝!”
耳邊傳來蒼老慈愛的聲音。
君言適應了陽光後,看清了聲音的主人。
一個慈祥和藹的老人,他穿著牧師的黑袍。
“孩子,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神父輕柔地扶起君言,讓她靠座在柔軟的羽絨枕上。
君言環視一周,白色的牆,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鋪,簡單到沒有一件多余的東西。
君言沙啞著聲音問,“這是哪兒?”
神父給君言倒了杯水,看著她喝完,才回答到,“這裡是A市郊區的基督山福利院!”
“福利院?”君言茫然,她是在福利院?
“是啊,是知曉將你帶回來的。”神父說著,指指躲在房門後的女孩,笑著問,“知曉,你不進來看看嗎?”
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孩,靦腆著走了進來,先對老人問了好,“神父!”
“孩子,這是你的恩人,是她救了你命!”神父將女孩推到床邊,“如果不是知曉發現了你,你已經被活埋了!”
活埋?!對了,她似乎,隱約,好像記得自己是被丟進坑裡被活埋了的!
君言看著女孩真誠的道謝,“謝謝你救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發的,但是她是真心謝謝她的。
知曉紅著臉,看著君言憨憨地笑。
神父微笑著看著君言說,“孩子,既然你醒了,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家住在哪裡?我們好通知你的家人。”
君言茫然的看著神父,嘴裡喃喃道,“名字?家?”
一幅幅畫面又閃過腦海,君言痛苦的抱頭閉上眼睛。
神父擔憂的看著她,“孩子,你怎麽了?”
“我,我不記得了!”君言艱難的開口。
知曉擔憂地看著君言,她伸出手抓住君言的手,軟軟地聲音安慰道,“別擔心,會想起來的!”
神父也道,“是啊,不著急,會想起來的!”
A市綁架案一年後
這一年,君家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先是女兒君言被綁架然後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妻子歐陽穆清,因此傷心過度,舊病複發而躺進了醫院。
醫生囑咐要安心修養,沒個三五年不會好。
這一年,政界交替,權力更替。
君家已經盡力明哲保身,低調做人,卻還是沒有躲過敵人的暗算。
父親君傑政不得不自己脫下軍裝隱退,才得以保住君宜修的官職。
君家從A市撤離,回到西北H市。
H市君家老宅
“老爺,夫人!”
老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焦急地差點兒摔了一跤。
“老爺,夫人,小小姐回來了!”
君老爺子此時正坐在正廳,端著茶,憂鬱地望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的面容比起一年前蒼老的更多了!
聽到老管家的呼叫,他怔怔的還沒回過神來,“誰?誰回來了?”
“老爺,是小小姐,小小姐回來了!”
聽見聲音的歐陽穆清不顧傭人的阻攔,從樓上急忙跑了下來。
她抓住老管家的手,緊緊地,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君言,我的君言回來了嗎?”
“是,是啊!”老管家肯定到。
“君言,我的兒!”
歐陽穆清衝出了房門,遠遠地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君言在陽光下對著她微笑, “母親,我回來了!”
現在遊樂場的小咖啡管裡
君言悠閑地喝了口奶茶,“所以說,知曉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後來我們一起回到了H市的君家,我父母為了感謝她,就收養了她。”
原來是失憶了,難怪,難怪!可是這也意味著君言在孤兒院待了整整一年啊,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裡!
墨離軒抓住君言的手,緊緊地,然後誠懇地說道,“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發生這樣的事!
君言鎮愣地看著表情堅定的墨離軒,而後臉上揚起一個壞壞地笑,她貼近墨離軒的耳朵吹了口氣,“小哥哥這是有多喜歡我呀,十三年了,都還念念不忘!”
墨離軒紅了耳朵,略顯羞澀的“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君言驚訝了,這是傳說中冷酷無情,鐵血殘暴的墨氏集團大BOSS?!不是被那誰誰誰附身了吧?!
墨離軒期待的看著君言,“我是,你呢?”
突然被期待的君言……
君言尷尬的收會自己的手,這欺騙純情少男的負罪感,是怎麽回事?
墨離軒看著手裡離開的溫度,失望的低下了頭,像被拋棄的小奶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君言歎了口氣,“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我說過,那個正義的,善良的君言已經死了!”
墨離軒拉住君言收回的手,“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是我的君言!”即便你忘記了所有,可我依舊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