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管帶著侍女樂呵呵的走了。
君言翻動著箱子裡的東西,先將鬼眼血珠放進背包裡,然後將追蹤小煤球放進褲子口袋,她還想把寫有經文的綢緞放進背包的,可惜綢緞太大了。
回去要加工一下,金剛石也放不下,哎,替身娃娃也得自己抱著。怎麽就沒有什麽乾坤袋子,戒子空間啊什麽的!
君言遺憾地將剩下的東西留在箱子裡,然後將箱子關上,拍拍手,看著幾人說到:“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東西也買完了,是不是該會客棧了?”
墨離軒看看手表11:30,“是該回去了!”
司徒睿雲還有些不舍,“拍賣會還沒完呢,壓軸的東西都沒看見。哎,明天就沒有拍賣會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就算知道,我們也不可再來一次了啊!”
墨離軒提醒:“我們只是錄節目,你還真以為是來看拍賣會的?”
司徒睿雲回過神來,右手砸在左手上,“對啊,錄製的怎麽樣了?”
墨離軒:“回去看看效果就知道了!”
十舍看著面前的大箱子,為難了,“這箱子怎麽辦?”
君言理所當然的說:“我們花五萬功德換的,他們還不送貨上門嗎?”
十舍看著君言問:“送哪兒,你家還是客棧?”
君言指著十舍,一幅你很壞的表情,“我怎麽可能告訴他們我家的住址呢,當然是一家客棧啊!”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兩個小二進來將箱子抬走了。
回去的路上,墨離軒拉住君言慢了其他人一步。
尹婉思勾著嘴角諷刺一笑,快步跟著十舍回程。
司徒睿雲撇撇嘴:“狗男女!”然後瀟灑地留個背影。
知曉看了一眼他們倆,眼裡的情緒讓人看不清,她什麽也沒說快步跟上其他人,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雨還在下著,跟剛才一樣連綿不絕。
雨點每落一滴在身上,身體就寒冷一分。
墨離軒脫下外套,將君言罩住。
君言抬頭,給了他一個甜美的笑。
墨離軒勾勾唇角,摟住君言的肩膀跟上其他人的腳步。
君言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問他:“要跟我說什麽嗎?”
單獨拉住她,對墨離軒這個直男來說,絕對不可能是要做雨中漫步這種浪漫的事情的,一定是墨離軒發現了什麽奇怪或者可疑的事情,要跟她討論一番。
墨離軒果然說到:“還記得賣手腳的那個白胡子老頭嗎?”
君言點頭,記得啊,煮好的左手還在她的背包裡呢!
“剛才的那個大主管身上有食物的氣味,跟老頭身上食物的氣味很像!”
君言微皺眉頭,問:“一模一樣,不是拿了吃食殘留的?”
墨離軒肯定的回答:“不是殘留的味道,是一直被食物熏才會侵染的味道,也不會因為換了衣服,洗了澡就消失的味道。”
君言了然,這是廚師特有的氣味!就像賣花的身上會有花香,醫生身上會有消毒水的味道,但他們自己是聞不到的!也就是說……
君言側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墨離軒,“大主管是白胡子老頭?!”
一個滿臉皺紋,一個俊朗剛毅,完全是兩個人啊!
墨離軒點頭,“還記得接待我們的服務員嗎?一家客棧的!”
君言點頭,記得啊,那個給他們端果汁,熱情的服務員嘛!
君言不解地問:“他怎麽了?”
墨離軒說:“他身上也有這個味道,
我不太確定,因為第一次見沒太注意,只是聞了一鼻子。見到白胡子老頭,才隱約想起在哪裡聞到過。回客棧後,我再仔細聞聞。” 君言點頭,“嗯!”
君言覺得這事不簡單啊!
回想古鎮的地圖,一家客棧在北,當鋪在西,東邊有鬼怪跟人的禁地寺廟,南邊是鬼怪的駐地。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君言的腦袋裡形成了。
首先,從斷頭鬼的口中知道白胡子老頭是白莊的大廚,白天為人做吃食,晚上為鬼做吃食。
現在又知道白胡子老頭是當鋪的大主管。
當鋪是一個特殊的場所,可以說人跟鬼怪都可以在那裡交易,那裡就像是人界跟鬼怪界的交叉地點。
再來,他還可能是一家客棧的服務員,也許一家客棧的老板就是這個白胡子老頭。
而一家客棧也很特殊,他是人在晚上的庇護所。
她是不是可以猜測,在南邊也有這樣一家客棧是鬼怪的庇護所。
所以結論是,這個白胡子老頭就是古鎮的主人!
他變換身份在不同的地方守護跟監視!
好呀,青年,中年,老年都有了,他是百變星君嗎!
君言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墨離軒,墨離軒說回客棧確認服務員的身份就可以知道了。
“你說,傳說東邊寺廟裡的惡靈不會也是這個白胡子老頭變的吧!”君言摸著下巴一臉的好奇。
墨離軒不讚同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警告道:“別想那些,太危險了!”
君言嘟嘴,“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墨離軒說:“想去探索東邊寺廟!”
君言張大嘴,這是會讀心術,不,應該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君言收回張大的嘴,不承認,“我才沒有呢,我膽子可小了!”
墨離軒懷疑地看著她,一臉的不信:“是嗎?”
君言眨著眼睛,望著墨離軒說:“你看我真誠的眼!”
被眼神攻陷的墨離軒……
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酒窩,撲閃的睫毛。
墨離軒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耳根子突然紅了起來。
君言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驚訝出聲,“你耳朵怎麽紅了!”
墨離軒尷尬地收回眼神,咳嗽一聲,“熱的!”
君言不信:“下雨呢,我越來越冷了,你還熱?!”
“咳,可能有些發低燒吧,回去吃片退燒藥就好了!”
君言手上摸上墨離軒的額頭,嗯,是有些燙。不會是淋雨發燒了吧,這身體不行啊,看著健壯其實不行啊,完全是亞健康啊!
君言拉住墨離軒快步小跑起來,“快點兒回客棧,洗個熱水澡,最好有薑湯,再吃些退燒藥,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墨離軒嘴角勾起來,他很享受能被君言關心,嗯,以後可以多裝裝病弱。
回到客棧,熱情的服務員端著一杯果汁熱情洋溢過來了。
“客人,您回來啦,您的箱子我已經吩咐他們放進您的464號房間了!”
君言上前端起果汁:“怎麽只有一隻杯子?”
服務員笑著說:“他們都不喝,所以今天隻準備了一杯。您請用吧!”
君言抿了一口,將果汁遞給了墨離軒,“快喝,這個比薑湯管用!”
墨離軒接過果汁,毫不猶豫的將果汁一口悶了。
司徒睿雲砸吧嘴,“毒藥你也喝呀!”
墨離軒用溫柔地可以滴出水的眸子看著君言:“嗯,只要是君言給的!”
司徒睿雲搖搖頭,一幅你沒救了表情。
君言戳戳墨離軒的腰,“確認沒有,到底是不是啊?”
知曉看著兩人,一臉被拋棄的表情,“你們說什麽暗語呢?”
墨離軒沒有理會知曉,他點頭:“一模一樣!”
君言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司徒睿雲捂住自己的眼:“我天,小爺眼睛要瞎了!”
十舍歎口氣,眼中有些羨慕,“這就是戀愛啊!”
尹婉思不屑地冷笑,“這有什麽呀,戀愛的酸臭味兒嗎,難聞!我先回房休息了!”說完,上樓去了。
知曉看了眼遠去的尹婉思,“我也回房間了!”
十舍對三人點頭也上樓了。
司徒睿雲拉住還在冒粉紅泡泡的墨離軒,“都說回來看視頻的,走!”
“明天見!”墨離軒溫柔的對君言說。
君言笑著答應:“好!”
其他人都離開了,大廳裡只剩下君言跟服務員。
“咚,咚,咚”大廳的大鍾敲了十二下,客棧的大門緩慢的關上了。
大廳裡有一瞬間的灰暗,然後恢復光明。
服務員看著君言眼裡紅光一閃,心中一驚,身附百萬功德的貴人,怎麽會有如此重的殺氣?!
君言快步上前,離服務員只剩半步的地方停下,聲音幽幽:“我該叫你什麽呢?一家客棧的老板?當鋪的大主管?還是白莊的大廚?孟老!”
服務員臉色一變,眼裡閃過很多情緒,最後歸於平靜,他大笑出聲,聲音也變得蒼老,“你是何時發現的,你到這裡才一天而已?”
君言皮笑肉不笑,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不過我倒是想問問孟老,故意給我那麽多東西,是想讓我去東邊的寺廟除掉惡靈吧!不過我什麽都沒得到反而丟了五萬功德,實在太虧了!”
孟老一聽君言的話,欣慰地默默自己下巴上不存在著的胡子,不愧是他看重的人,觀察入微,思維敏捷!
他點點頭:“老夫很好奇,貴人怎麽看出來老夫的用意的?”
君言在白天的時候可不只是瞎逛街,她打聽的東西可不少,比如一家客棧的老板長什麽樣子?南邊的有沒有同樣的客棧?古鎮的條款是誰定的?古鎮有主人嗎?古鎮是什麽時候有的?東邊的寺廟為什麽沒人去?
自然有好心的阿婆八卦。
沒有人見過一家客棧的老板!南邊少有人去,好像是有類似的一家!條款是千年前就定下的,誰定的不知道!古鎮有主人,就是皇城老爺啊!古鎮是千年前就有了!
至於東邊的寺廟嘛……
傳說千年前,那寺廟就存在了,寺廟裡住著一個得道高僧,離化身成佛只有一步之遙。
這年天下大旱,糧食顆粒無收,植被枯萎,動物逃亡,百姓痛苦不堪,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
高僧不忍百姓苦難,獻身佛祖,終於將旱魃困於枯井之中,才求來了雨水,百姓才得以存活。
所以東邊雖然是寺廟,但其實是鎮壓旱魃的地方。
為了防止旱魃出世,高僧的靈魂殘留了下來,變成守衛者,對闖進寺廟的不軌人員驅逐,甚至是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