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雲哭喪的臉,拉住十舍,“道長,我還是純潔地處男,我的第一次不能給她啊!道長,多給我一些符咒什麽的,保命啊!”
十舍一言難盡的從袖子中拿出一張符遞給他。
司徒睿雲一看,“平安符”,他下意識撇撇嘴,然後自己動手翻找十舍的袖子,“沒有擋煞符,驅邪符,殺鬼符?”
十舍拉回自己的衣袖,“給你你也不會用。”
老婆婆突然眉開眼笑了起來,這次笑的比較真誠,不再是僵硬的如面具的假笑。
老婆婆笑著說,“迎娶的隊伍來了!新郎官,快出門吧!”
一個紙扎人般的媒婆扭動著腰姿,動作有些僵硬著走上前,“新郎官,吉時到了,上橋吧!”
司徒睿雲震驚了,“不是吧,小爺我是新郎不是新娘,做什麽轎子,我要騎白馬!”
媒婆上下打量了司徒睿雲,然後轉頭看看瘦弱的白馬,一臉為難。
眾人看明白了媒婆眼中的意思,司徒睿雲太胖,瘦弱的馬兒可能載不動啊!
司徒睿雲尷尬了,但表情堅決,男人的臉面不能丟,“不行,小爺一定要騎馬!”
看著白馬顫巍巍的馱著司徒睿雲緩步前進,知曉壓低聲音,“會不會走一半就累垮了!”
眾人……
跟隨著迎親的隊伍,君言他們發現,凡是經過的地方都會有幾個紙扎人般的村民推開房門,看著他們一路前行。
這個詭異的畫面,讓眾人心中都是一抖,他們可以肯定,這些村民就是白日裡看見的那些紙扎人!現在這些紙扎人卻像是有了靈魂般活動了起來。如果忽略他們僵硬的肢體動作,遠遠看去就跟正常人一般。
知曉縮縮脖子,拉住身邊的君言,聲音發顫,“君……君言。”
君言轉頭看著知曉問,“他們都是鬼?”
知曉快速搖搖頭。
君言歪頭摸摸下巴,一臉的好奇跟求知欲,“道長,你有讓紙片變活人的術法嗎?”
十舍點頭,有是有,但他只會簡單的,無法將紙人變成活人模樣,他的師傅倒是可以的!
“這麽神奇,可以教給我嗎?”君言雙手合十,笑眯眯地看著十舍問。
十舍無語,道家秘術怎麽能隨便教人!
墨離軒也一臉的黑線,他拉住君言快步走開,順便遠離了知曉。他不喜歡知曉時刻圍在君言身邊,還動不動就拉君言的手。
知曉看著被拉走的君言,不滿的嘟嘴,她一跺腳,來到十舍身邊。
知曉看十舍專心的看著手中的八卦盤,好奇問道,“道長,您在幹什麽呢?”
十舍頭也不抬地回答到,“確認陣眼的位置!”
柳俊博也伸過脖子看,“找到了嗎?”
十舍點頭,“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在那裡了!”
迎親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到了一座古老的大宅院。
宅院三面環水,正前面是鵝卵石鋪陳的道路,大門旁邊不是鎮宅獅子而是兩顆槐樹。
門上掛著白綾,白綾下的門匾寫著“羅府”!
門正中間站在一個身穿古代大紅嫁衣,身姿婀娜的女人!
新娘子就這樣站在大門口迎接?嗯,這本來也不是正常的婚禮,過程奇怪也正常了!
這樣一想,君言又覺得在這個奇怪的空間,發生些什麽也不奇怪了!
八卦盤快速的轉動,最後停在了一顆槐樹上。
十舍抬頭,眼帶笑容,“就是它!”陣眼找到了!
媒婆將司徒睿雲小心的接下白馬,“新郎官你看,新娘子都在等你了,快快進去拜堂吧!”
司徒睿雲軟了腳,如果不是媒婆扶著可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咽咽口水,轉頭看向其他人。
君言給了他一個加油的姿勢,墨離軒也眼神鼓勵他,十舍無聲張口告訴他陣眼找到了。
司徒睿雲深吸一口氣,摸摸胸口放著的平安符,反覆給自己打氣,才挺起胸膛,一幅慷慨赴死的模樣,大步走了上去。
他牽起新娘另一邊的紅色綢緞,略微緊張地說,“娘子,我騎白馬來娶你了!”
新娘手指緊了緊紅綢,微微點頭,轉身帶著司徒睿雲進了宅子。
十舍跟君言乘機溜走了,墨離軒因為擔心司徒睿雲跟著迎親的隊伍一起進了宅子。
這次真的是屋裡屋外兩重天啊!
屋外,等隊伍完全消失,十舍跟君言才從宅子的另外一邊走出來。
君言看十舍拿著八卦盤圍著左邊的槐樹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個點停下,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小鏟子開挖。
君言好奇的上前也想翻翻十舍的衣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乾坤袖,能裝萬物,不然怎麽什麽東西都能拿出來。
十舍扯過自己的衣袖,“別鬧,乾正事呢,你去一邊把風啊!”
君言撇撇嘴,還是聽話的站起來把風。
剛轉身,便看見另一顆槐樹的後面一雙殷紅的眼正怨恨的看著他們!
君言心中一緊,我去,這是看了他們多久了!
屋內,墨離軒發現天空變成了白日,宅子裡人聲鼎沸,穿著古代衣袍的賓客,如同真正參加婚禮的賓客一樣,臉上都洋溢著喜慶。
正堂裡,一對老夫婦含笑的坐在上面,慈愛的看著下面的一對新人。
司徒睿雲似乎已經不是他自己,而是真正的新郎一樣,笑的跟個傻子似的,臉上的喜色毫無掩飾。
墨離軒聽見身邊的人在交談。
賓客甲:“新郎官張這樣子還能娶的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真真是好福氣啊!”
賓客乙:“聽說他們從前是青梅竹馬,後來女方家犯了事,全家老少婦孺都被發配遠方了。”
賓客甲:“那怎麽還會……”
賓客乙:“是羅家花了千兩黃金求得了瑾王爺的恩典,才將小娘子換回來的。”
賓客甲:“哦,原來如此,羅家還真是重情重義啊,不過真給了千兩黃金?”
賓客乙:“那可不是,羅家真真是富可敵國啊!”
此時,禮官唱禮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剛要唱到夫妻對拜的時候,一對兵馬闖了進來,原本熱鬧的婚禮瞬間安靜了。
一個頭戴烏紗帽的官員手舉著黃色絹布,對著眾人高聲宣布,“瑾王通敵叛國,現已服誅。羅家協助瑾王買賣兵器,聖上命,誅九族!”
眾人大驚,隨著一聲“殺”,眾人慘叫著四散,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血腥。
好好的一場婚禮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屋外,那雙殷紅的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君言他們。
君言動作緩慢地拿出兜裡的手術刀,臉上帶著危險的笑容,一步步靠近槐樹。
她倒要看看鬼怪是不是真的不怕刀,不怕再死一次。
紅眼鬼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這個女人身上突然散發出了讓鬼神都畏懼的氣息。
它張開嘴嚎叫一聲,然後化成一道紅色煙霧快速隱沒在旁邊的黑水裡。
十舍抬頭,露出無奈地笑,手下動作卻不停,“我說你又幹什麽了?”
君言歪頭,一臉的無辜,“我什麽也沒乾啊!”她是想乾些什麽的,這不是沒來得急嘛!
十舍笑意淡了下來,他看著君言認真的說:“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貧道就發現你身上帶著一股鬼神難進的正氣。”
君言一頭黑線,“確定是正氣不是煞氣?!”
十舍嚴肅臉,“煞為黑,正為白,你身上被白光籠罩,雖然你刻意收斂,但情緒波動的時候會顯現出來。”
君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收斂的是殺氣,情緒波動那是她想殺人的時候!
君言十分懷疑十舍是看出了什麽,故意這樣說,是提醒她?是威脅她?還是真如他說的那樣?不怪她陰謀論,她是連自己都不相信的人啊!
君言低頭輕笑一聲,“十舍,你學藝不精啊!”
十舍認真點頭,無比感慨,“道法千萬,貧道只是學習了很少的一部分,跟我的師傅比起來還差的遠啊!”
“十舍!”君言面帶警告地看著他, www.uukanshu.net 命令道,“我的事情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十舍看著此刻面容嚴肅的君言,微微一怔,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裡蔓延。也許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他立刻點頭答應了。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濃霧從黑水中蒸騰而起,慢慢包圍了宅院。
視線慢慢受限,但濃霧中晃動的影子,還是告訴他們危險在靠近。
屋內,墨離軒緊緊跟著這對新人來到後院的荷花池。
新郎拉著新娘,面露悲苦但依舊深情,他望著她說:“佳魅,我從不後悔遇見了你,你是我生命中的陽光,如果有來世,我希望我們能……”
新郎還沒表白完,追兵來了。
新郎慌張的拉著新娘指著河水,“快,那裡有一條暗道通向外面,快走!”
新娘滿臉含淚,“不,要走一起走!”
新郎淒苦搖頭,是他為了一己私欲害了他的整個族人,他沒有臉面活下去。
他推了一把新娘,最後深深看了新娘一眼,似要將新娘的臉刻畫進腦海中,“佳魅,好好活下去!”
然後,新郎轉身朝追兵的方向跑去,邊跑還邊叫喊,“我在這兒,來抓我啊!”
新娘看著遠去的新郎流下了淚,最後還是轉身跳進了河水裡。
只是新娘沒有想到命運跟她開來一個玩笑,暗道被水草包圍,她進入暗道時就被水草纏住了,越是掙扎越是束縛,最後含恨地死在了冰冷的河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