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月。
歐陽穆清還有些不舍,這是孩子第一次離家去那麽遠的地方。(請忽視以前住在A市的事實,對一個母親來說,孩子離開身邊,哪怕是去熟悉的地方,也是擔憂的。)
知曉跟君言一人背著一個旅行包,手拉住大旅行箱,在君家老宅門口跟家人告別。
歐陽穆清抱著君言,不停的囑咐,“冷了記得加衣服,有事記得打電話,到地方了報個平安!”
“嗯,記住了,您都說不下百遍了!”君言回抱歐陽穆清,“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沒在A市呆過,A市我熟悉的很,再說還有舅舅在呢!放心吧!”
歐陽穆清這才松開手,一臉憂愁,“做飛機不行嗎?一定要坐火車?”
君言有些好笑,這事之前已經說過了,知曉從來沒有坐過火車,再加上這是難得的大學生活體驗,一輩子就那麽幾次的,可不能浪費。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這事兒是歐陽穆跟知曉都不知道的。
幾天前,君言的父親君宜修私下裡找到君言,告訴她了“幽靈小鎮”的事,讓她有機會去看看,最好能夠發現些什麽。
君言看過資料,知道有一班列車有時會經過那裡,所以她訂票就訂了這班火車,看有沒有運氣火車剛好停在谷雨站,她就有機會進入“幽靈小鎮”啦。
當然,還有一件事是父親都不知道的,這是她跟爺爺兩個人的秘密。
三天前
君言坐在棋盤邊喝著茶,看著君老爺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君言上下打量一番君老爺子,然後低聲說:“爺爺,小鎮的事情是您讓父親告訴我的吧!”
君老爺子放下一顆黑子,才抬眼看向君言,“你不是一直想找那個組織嗎,現在機會來了,不給你,你也回去吧!”
君言呵呵一笑,“知我者,老爺子也!”
君老爺子也笑了起來,他接過君言恭敬遞過來的茶,查上一口,然後又說:“給你的特殊電話要記得,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天涯海角,老頭子我也會把你接回來的。放心大膽的去幹,你只要記得,你的背後有君家!”
君言收斂了笑容,臉色也鄭重了起來,“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君老爺子點點頭,他對孫女比兒子更放心!畢竟能一演就演十年的,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孩子都能行的。啊!也不是,還有另外兩個!
君老爺子微皺了眉頭,“他們處理好了?”
君言抬目,她明白君老爺子的擔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再說,在利益面前,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君老爺這下放心了,他眉眼舒展,然後習慣性地開始挑剔:“你這茶泡的火候不夠啊!”
君言挑眉,淡定地拿起一顆黑色棋子放在了棋盤上,“您的白子死完了!”
還想繼續挑刺的君老爺子……
死孩子,要不要這樣欺負一個老人家!
時間回到現在
君言將歐陽穆清推到君宜修身邊,“父親,快管管你妻子!”
君宜修抱住歐陽穆清,一臉嫌棄的對君言他們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再說下去,火車都開了!”
君言跟知曉都撇撇嘴,識趣的拉著行李坐上轎車出發了。
到達火車站,剛好趕上最後幾分鍾的檢票。
君言跟知曉急急忙忙的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臥鋪,放好行李。
知曉擦擦臉上的汗,用手當扇子扇著風,“我的天,還好趕上了!”
君言擰開可樂瓶,喝了一口,說道,“母親太粘人了,父親怎麽受得了!”
知曉捂嘴“呵呵呵”直笑,“那是他們感情好,說不定以後等你戀愛了,比義母更粘人!”
君言撇嘴,一個白眼翻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讓一下,讓一下!”一個五彩斑斕頭,很有現代藝術氣息的男生擠開人群,來到了君言他們這個包廂,他拿出火車票對比了一下,“04車廂,04號D上鋪,嗯,就是這裡!”
君言微微皺了眉頭,這四四四的,怎麽聽著這麽不吉利!
想著,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火車票,04車廂,04號A下鋪。
知曉的是04車廂,04號B上鋪。
君言挑眉,心中有種預感,總覺得事情似乎會跟預想的一樣,也許這次真能到那個“幽靈小鎮”也不一定啊!
五彩斑斕頭的男生,看見對面坐著兩個大美女,怔愣了一下,習慣性地拿出相機,“哢嚓”照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溫文爾雅,一個甜美可人。
“這照片如果拿去參展一定會得獎啊!”五彩斑斕頭的男生低頭看著相機裡的照片,激動的說。
“是嗎?”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五彩斑斕頭的男生不由自主地一抖,下意識抬頭,便看見一雙黝黑的沒有情感的眼,他嚇了一跳,往後一退,碰到床鋪坐了下去。
甜美可人的女生正冷冷地看著他,一雙黝黑的眼如無底的黑洞將人吸食進去。
五彩斑斕頭的男生咽咽口水,一滴冷汗無聲滑落,他有些結巴的說:“對,對不起,我,我是A,A大攝影系的,我,我們老師給了作業,讓,讓我們照,照美人,呵,呵,呵。”
五彩斑斕頭的男生略顯尷尬地笑。
溫文爾雅的女生捂嘴笑,“君言,看在以後是一個學校的,你別嚇他了!”
男生一聽,一個學校的?!激動的說話都麻溜多了,“我叫柳俊博,英俊瀟灑,汪洋浩博的俊博,A大攝影系3年級,美女們,你們是A大哪個系的,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們?”
知曉放下捂嘴的手,指指君言,“這是君言,醫學系的,今年大四了,我叫君知曉,是美術系的,大三了。我們是H大的,今年到A大當交換生。”
柳俊博左右看看兩人,撓撓頭,“嗯……這位小姐姐,真沒看出你是大四的學姐啊。還以為是大一的新生呢!”這長相怎麽看都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啊!
君言伸手將耳邊的頭髮繞到耳後,一臉的傲嬌,“怎麽,年齡小就不能是高年級的嗎?只能說明我比你們聰明!”
柳俊博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孤陋寡聞了,小姐姐,不,這位妹妹,別跟我一般見識!”
君言瞪眼,語氣不善,“誰是你妹妹!”
知曉捂住嘴,又在一邊偷笑了。
“我說……各位施主,你們聊完了,可以給貧道讓個道嗎?”聲音輕輕,如春風附耳。
三人轉頭,好一個仙風道骨,儒雅溫婉,二十來歲的年輕道士。
“哢嚓”一聲,柳俊博又給這一身青色道袍的道士照了張像。
看著年輕道士也微皺了眉頭,柳俊博尷尬的“呵呵”,忙解釋道,“不好意思啊,習慣,習慣!”
至此04號包廂全員到齊!
交談中,君言知道了年輕道士叫十舍,今年二十三歲,是幻天派道士,師傅問一是幻天派長老。此次領師命下山,一是入世歷練,二是調查幽靈小鎮的事。
君言默默看了十舍許久,腦海裡總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那都是過去十三年的人跟事了,也不知道過去的人會不會變化太多,以至於跟記憶中的相差太大。
不過,又是幽靈小鎮啊!這巧合也太多了!看來,這班列車是一定會停在谷雨站了啊!
“幽靈小鎮?!那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沒有聽過?”知曉一臉疑惑,不解的問。
“這個我聽說過!”柳俊博舉手積極發言,“聽說,有一列火車午夜會停靠在沒有計劃裡的站台,然後一節車廂消失了,車廂裡的人在7天后被發現在軌道上。那群人聲稱他們到了谷雨小鎮,參加了慶典。但問題是,地圖上根本就沒有谷雨小鎮這個地方。”
柳俊博說著,壓低聲音悄悄道,“這些都不是重點,關鍵是那群人之後相繼跳樓自殺了,還說什麽,這樣就可以進入天堂!但是你們知道,在基督教中,自殺是入不了天堂的。我看啊,這群人多半是中邪了吧!”
知曉也不自覺地輕聲問道,“那幽靈小鎮在哪兒?”
眾人無語的看著她,說了半天她還沒弄清楚。
十舍咳嗽一聲,解釋道,“谷雨小鎮根本不存在,一個不存在的地方,自然是幽靈小鎮了!”
知曉這才恍然大悟,“哦,是這樣啊!”
天色漸暗,簡單的用過晚飯後,大家都簡單洗漱一番,便各自上床睡覺了。
伴隨著火車“哢嚓,哢嚓”的聲音,人們漸漸進入夢香。
半夢半醒間,君言被知曉搖醒。
“君言,君言,快醒醒!”知曉壓低聲音在君言耳邊喚著。
君言揉揉自己的眼睛,艱難的睜眼,沙啞著聲音問道,“怎麽呢?”
知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我想上廁所!”
君言眨眨眼,一臉茫然,她還沒有睡醒,“那就去啊!”叫她幹嘛?一起上廁所嗎?
知曉一臉快哭的表情,“我怕!”
怕什麽?哦!對了,知曉是能看見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的!她都睡懵了,差點兒忘了這事兒。
君言旋開被子,坐起來,“好,我陪你去!”
知曉抓住君言的胳膊,縮著脖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君言身後。
“到了,你自己可以嗎?”君言推開廁所門,確定裡面什麽也沒有,說道。
“嗯。你別走啊!”進去前,知曉囑咐道。
“嗯!”君言點頭應到。
兩分鍾後,知曉出來沒有看見君言,她回身一看,一個人影在車廂中間。
她不確定的輕聲問道,“君言?”
人影以詭異的姿勢,360度的轉身。
知曉一驚,那是正常人能辦到的事嗎?!不能,那這是……
人影就這樣以詭異的姿勢搖晃著向知曉走來。
知曉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在看什麽?”
知曉猛然回頭,君言正站在她身後。
君言歪頭,視線越過知曉,往車廂中間看去, www.uukanshu.net 那裡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有什麽嗎?你出來後就一直盯著那裡看!”
知曉回頭,剛才那個詭異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知曉咽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剛才……看見,看見一個鬼影!”說道最後,聲音已經小的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君言伸出自己的左手,“給,借給你一條胳膊。抓緊了!”
知曉立刻抓住,點點頭,“嗯。”
回到04號包廂,她們發現火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
十舍坐在床上靠近窗邊,正向外望著。
柳俊博也起來了,他揉著一頭睡成刺蝟的爆炸頭,迷糊地問,“到哪個站了?感覺停靠了很久?”
十舍轉頭,欲言又止。
君言上前,也從窗戶望出去。
站台寫著“谷雨站”!
呦呵!他們還真的停靠在這裡了!
君言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眼睛裡閃著莫名的光,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們到谷雨站了!”
“谷雨?哦,谷雨!”柳俊博突然睜大眼睛,整個人都清醒了,他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
知曉弱弱的開口問,“谷雨?是那個谷雨嗎?!”
君言點頭,指指窗外不遠處可見的站台,“你看,寫的明明白白!”
站台上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絲人氣。
除了火車的氣鳴聲,夜晚格外的安靜。
火車上的人們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只有04車廂,04號包廂的人清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