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第二天在幾人焦急,緊張,又期待中終於到來了。
上午十點,十舍準時來到了別墅,在跨進大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別墅,“百年厲鬼!這個時候召喚一隻厲鬼?”
十舍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看來有些人不夠安分啊!”
這時“嘭”的一聲,別墅大門被撞開,身穿警服的李一南被司徒睿雲粗魯地推出了門。
司徒睿雲鄒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都跟你說了是在度假村中的毒,你沒找到犯人就來質疑知曉,自己毒自己是怕死的不夠快?腦子有病啊!”
說著,司徒睿雲上下打量一番李一南,眼中露出不屑,“李一南是吧,小爺調查過你,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蔥,明明知道墨離軒跟你們家的恩怨還好意思厚臉皮的上門,回去問問你那個不要臉的小姨,還有你老爹。墨鳴寒的公司要破產了,到底是誰在背後搞得鬼,別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李一南臉色難看,他小姨父公司的事情最近鬧得是沸沸揚揚的,各個版本都有。
關於小姨出軌謀算墨鳴寒家產的事情,更是被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原本他是不信的,可是他表哥墨逸涵突然自立門戶,與墨鳴寒斷絕父子關系,這把輿論推到了更高潮。
這讓他也不得不相信,小姨真的是出軌,跟其他男人才生下了墨逸涵。
只怕度假村也真的是小姨的手筆。
就像其他人猜測的一樣,小姨這是為了徹底擊垮墨鳴寒,然後跟其他男人遠走高飛。
司徒睿雲看李一南一臉的苦瓜色,就知道這小子無話可說了,本來還想再刺激一下他,可是余光卻看見了十舍,他立刻推開李一南,揚起大大的笑臉,向十舍奔去。
司徒睿雲本想拉住十舍的衣袖,卻被他輕巧躲開,司徒睿雲也不放棄,依舊十分熱情的說:“道長,您來了,真是太準時了,快快請進!”
十舍起手行禮,然後跟李一南擦身而過。
李一南看著十舍,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覺,但還沒有來得急感受,就又被司徒睿雲推了一把,“快滾,這裡不歡迎你!”
然後,又是一聲“嘭”,大門差點兒撞上了他的鼻子。
李一南歎了口氣,只能毫無收獲地離開了。
看來,神秘人給的線索在這裡是行不通了,還是讓隊長過來跟進吧!
十舍看著大包小包準備去旅遊架勢的君言,有些無語。
他們要去的地方可能會很危險,這快快樂樂出門旅遊的樣子,是在搞什麽?是胸有成竹,還是白癡,真的沒有一點兒危機感嗎?
轉眼看一身居家服的知曉,十舍微皺了眉頭,“知曉這是不跟我們一起出發嗎?”
知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今天有廣告要拍攝,可能不能去了,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玩?!十舍心中冷笑,是沒有見過真正恐怖的存在吧,還把這次當以前遇到的,到時候可別哭著喊救命!
君言注意到了十舍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了,好期待啊!真的好期待啊,一定很刺激吧!
墨離軒看著君言的星星眼,無力的歎了口氣,只希望這次出行能順利回來就不錯了!
司徒睿雲給司機打過電話後,通知大家可以出發了。
至於為什麽不自己開車,司徒睿雲的解釋是:“這次《江湖小爺》的錄製是這季的結尾版,要嚴格保密,但又要提前造勢,
所以出發的時候故意跟狗仔露了息兒,讓他們尾隨一段,增加下熱度!” 其實就算司徒睿雲不這樣安排,君言也提前告訴了墨綺瑤,想必這次尾隨的可能不止一家狗仔了!
“好了,大家收拾東西趕緊出發吧!”
大巴車飛速地行駛在開往A市東郊的公路上。
君言望著快速後退的風景,有些出神。
自從十三年前回到君家後,她陸陸續續地將失蹤那年的遭遇,有意識地,分片段的,講給陳醫生聽,然後由陳醫生轉達給她的父親。
她知道,只有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讓通天教的人以為,父親突然對福利院出手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出氣。
其實她只是變相保護君家的同時,讓通天教的據點損失一些。
有些事她早就暗中跟她的爺爺,君老爺子通過了氣,沒有直接告訴父親,一是父親為人正直不會演戲,二是她身邊還有通天教的人在監視,實在不能再給那時實力大虧的君家第二次重創了。
所以她跟君老爺子一起演了戲,但是她入戲太深太久了,久到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了!
墨離軒望著,看著窗外出神的君言,思維也開始漸漸跑遠了。
他昨天檢查過空間戒指裡的東西,除了金剛石練成的手術刀跟追蹤用的小煤球,其他的東西都在,連鬼眼血珠也在裡面。
白大人對他說,只有他拿著珠子才有可能找回他失去的右眼。
墨離軒不明白,但是他相信君言,既然君言把這些東西給了自己,也說明自己遇到的危險回更大,所以雖然沒有十舍的符紙,但是他還是準備了一些炸藥,手雷跟手槍之類的東西,鬼怪怕不怕不知道,但是人一定是怕的!
坐在後座的司徒睿雲,時不時的往後面看去,看見兩輛一直跟隨的黑色轎車,臉上滿意地露出了笑,“小爺就知道,那些狗仔們一定回來的!”
說著,拍拍手,提醒車內的幾人。
“大家注意了啊,一會兒,車子會停在東郊荒廢的福利院,大家假裝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不要露餡了啊!”
十舍皺起眉頭,提醒道,“我們要去的是紅葉山!”
司徒睿雲揮揮手,打斷十舍的話,繼續說:“一樣,一樣,紅葉山就在福利院後面,很近的,我們只是先到那裡落腳而已,晚上再上山!”
十舍見君言跟墨離軒都沒有異議,也識趣的閉了嘴。
呵,晚上再上山嗎,這是真的去找死啊!沒聽說紅葉山只能白天進的嗎?
A市東郊基督山福利院中午12:00
巴士車穩穩地停在荒廢破舊的福利院大門口。
君言下車,看著在秋日陽光下依舊矗立的歐洲哥德式建築,神情有些恍惚。
十三年前的記憶緩緩浮現在眼前,那時的福利院看著很光鮮,四周長著茂密的樹木,地上沒有一顆雜草,孩子們歡快的聲音時不時地就會傳出來,修女媽媽叫喚的聲音也會時不時地傳來。
而現在,樹木枯萎,地上雜草叢生,建築表面也開始脫漆龜裂,這個院子裡安靜的如同一個墳墓。
十舍下車看到神情恍惚的君言,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他走到君言身旁,故意哀歎出聲,“如此精良的建築荒廢了十年有余實在是可惜了,你說是嗎,君施主?”
君言被怎麽一叫,瞳孔猛地收縮一下,人也清醒了。
她轉頭看著旁邊的十舍,嘴角勾起一個可愛的幅度,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是啊,真是可惜了,我以前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這裡的修女媽媽可好了,其他孩子也很可愛,哦,對了,對我最好的是這裡的神父,是他開啟了我人生的新大門,讓我知道自己潛力無限,能創造無限的可能!”
十舍挑眉,沒想到君言會說出這樣的話,當年那些人闖進福利院逮捕裡面的工作人員時,可為是十分粗魯凶殘了,反抗者都格殺勿論!無辜人的鮮血現在還殘留在福利院大廳的牆壁跟地上。
“哦,真沒想到君施主對此處的評價這麽好,貧道可是聽說,這裡之所以會荒廢,是因為十年前被人血洗了!”
司徒睿雲一下車就聽見這些,“嗷”的大叫一聲,“有話題啊,含冤的福利院,陰魂不散的福利院員工,夜晚的時候會重顯過去的輝煌,嗯,不錯,是個拍攝的好地方。行,那我們先在這裡錄製一段節目吧!”
墨離軒是最先下車的,他一直站在旁邊聽著十舍跟君言的對話,心情十分複雜。
他回頭打量這座荒廢了十年的福利院。
原來這裡就是君言失蹤時待過的地方,離A市這麽近,離他那麽近,可是他就是沒有找到!那年那些人突然攻陷福利院這事,雖然沒有在社會上旋起一顆水花,但是A市上層的人還是聽到些動靜的,當時他還在想是誰這麽大膽,原來是君言的父親。
車上的行禮被司機搬了下來,然後司機開著車離開了,他們約定好三天后車子來接!
司徒睿雲整理了一下衣服,讓墨離軒繼續乾著攝影師的工作,他拿起話筒,開始錄製前的解說。
“各位觀眾大家好,這裡是《江湖小爺》很高興能再次見到各位。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A市東郊的福利院,在小爺的生後就是荒廢了十年的福利院,大家可以看見這是一座典型的歐洲哥特式建築,雖然荒廢了十年但是依舊巍峨,可想十年前這裡是多麽的輝煌。這次我們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傳言這裡的夜晚會有奇跡發生,是什麽奇跡呢,讓我們拭目以待。現在還看看我們的嘉賓,這位是我們節目的老朋友十舍道長。”
十舍起手行禮,沒有一句多余的話,他雙手一背,仙風道骨的氣勢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君言看著挑了挑眉,還真有道士的仙家風范啊!
司徒睿雲一臉的崇拜,這才叫大師風范啊!
“這是我們的素人嘉賓,大家都見過了, 這次就不再介紹了,由於知曉檔期問題,這次她不參加錄製節目,不過很快大家會在最新的廣告中見到她的身影大家可以關注一下!”司徒睿雲略過君言的時候順便幫知曉宣傳了一波。
君言撇撇嘴,這家夥什麽時候對知曉這麽好了?
眼睛看見不遠處還在偷拍的狗仔,君言更無語了,這荒郊野外的,車子停在那裡這麽明顯,當他們是瞎了嗎?
司徒睿雲將針孔攝像頭分發給幾人,“這次我們人員相對較少啊,所以一定要確保畫面精彩,知道嗎?”
十舍把玩手中的針孔攝影機,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不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他別有深意地說,“放心,會有特別精彩的畫面的!”
墨離軒幫君言拿著行禮,幾人推開福利院的大門,進去了。
按照記憶,君言擔當起導遊的角色,向大家介紹著。
“據說,百年前一位傳教士來到紅葉山,被這裡的寧靜跟美景吸引,所以在這裡建起就教堂。原本他是為了傳道授業,後來因為一些變故,教堂漸漸敗落了。
二十多年前,一位富商看中這裡,開始重新修建,並將這裡改成了福利院。
而原本教堂裡的修士也留了下來,成為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
君言一邊走一邊解說著:“現在我們所在的是福利院的前院,之前左右兩邊都有茂密的樹木,現在他們已經枯萎了。”
說著,用針孔攝像機隨著視線掃視了周圍一圈,那裡還有乾枯的枝椏,證明了這裡曾經的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