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知曉終於可以離開醫院了。
醫生說回家也要好生保養才能,於是君言開始研究食譜給知曉補身體。
可惜知曉沒有被君言養胖,墨離軒倒是胖了兩三斤。
仟雲黑著臉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登堂入室的男人,手裡的筷子死命戳著碗裡的肉。
墨離軒看在眼裡卻完全無視他,甚至還故意當著仟雲的面要求君言喂飯。
“啊!”
君言夾了快去刺的魚肉喂進墨離軒的嘴裡。
“怎麽樣,好吃嗎?”
墨離軒點點頭,豎起把母指:“好吃!”
君言笑了,臉頰的酒窩越發的溫柔。
然後她轉身也給知曉夾了一塊,“這個經過實驗,味道還不錯,快,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知曉笑得可甜了,一口吃下君言的愛心餐。
原來君言的廚藝真的很爛,看知曉痛苦的吃了幾天反而更瘦了後,君言決定找人先試吃。
第一個人選當然是歐陽雲雅,但表姐聰明啊,看情況不對就帶著行禮溜了,美其名曰公司外派出差。
第二個人選是仟雲,可惜仟雲公務繁忙啊,不可能整天都在家裡,於是也被排除了。
在君言正在煩惱下一個人選的時候,墨離軒自告奮勇的跑來了,說自己還傷者也要人照顧,剛好一起了,還能試個菜。
於是,就這樣,墨離軒成功住進了君言的家,雖然這個家裡的人挺多,但是也算是同居的第一步吧!
就這樣吃吃喝喝,還有美人細心的照顧,心寬一下就體胖了,這不,半個月不到就重了兩三斤!
仟雲放下筷子,黑著臉說:“飽了,你們慢慢吃!”被你們倆的狗糧喂飽了!
墨離軒挑釁地看向仟雲說:“大舅哥,這就吃好了,你還沒吃兩口呢!要是腸胃不好要說啊,畏疾忌醫可不好!我家醫院的醫生都不錯,要不要給你推薦一個?”
仟雲咬牙:“誰是你大舅哥,還有……”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墨離軒,嘲諷一笑:“你最近胖了不少啊,我家君言喜歡強壯的男人,不是胖男人。還有,受點皮肉傷就哼哼唧唧的,你是女人嗎?”
墨離軒陰沉了臉,眼睛冒著火光。
都是別人說他毒舌,現在他想拿個話筒大聲喊,說他毒舌的都過來看看,你們倒是來看看啊,到底誰毒舌了,這個男人更毒舌好吧!說誰女人了?誰女人了!我那叫戰術!戰術!信不信現在咱倆就可以出去大戰三百回合!誰輸誰小狗!
知曉吃著東西看著戲,然後悄悄用手肘戳戳君言,輕聲說:“你不管管啊!”
君言咽下嘴裡的肉,無所謂:“沒事,每天都要上演一遍,習慣了,哎,都是三個女人一台戲,我看兩個男人也能一台戲呢!只是這戲的內容都差不多,我都看膩了,你們能不能換個內容?”
君言的聲音不小,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
“不能!”兩人男人異口同聲道。
君言睜大眼,左右看看兩人,然後肯定地點頭,“你們處的不錯啊,默契度十足啊!”
“誰跟他默契了!”說完,兩人互相瞪眼,然後“哼”一聲都撇過頭去
君言眨眨眼,歪頭左右看看,突然猥瑣地笑出聲,她拉過知曉:“像不像那個?”
知曉不解:“哪個?”
“那個呀,最近很流行的耽美啊!”
說著,君言兩眼放光,不停的在墨離軒跟仟雲聖神來回打量,
笑容也越發猥瑣了。 墨離軒跟仟雲都一頭黑線。
是誰把他的君言帶壞了?
這是兩人共同的心聲!
墨離軒擺出一幅小媳婦受到委屈的表情看著君言,他用眼神控訴她。
君言立刻討好地笑,然後夾起一塊雞肉,“來,在吃一塊,待會兒我陪你減肥!”
墨離軒張開口含住了君言的筷子,然後一臉滿足的吃下那塊雞肉。
仟雲揉揉隱隱作痛的額頭,“這幾天有事,不回來了!”眼不見為淨!
墨離軒露出勝利地微笑了!
司徒睿雲來的時候仟雲已經離開了家,所以他錯過了剛才的好戲,當然如果那時的場景被司徒睿雲看見了,他一定會詫異地張大嘴,然後誇張地叫道,墨離軒這是被鬼上身了吧!
司徒睿雲像進自己家一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過知曉剛剝好的水果,大爺般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抖了一抖,然後一口咬在蘋果上,“哢嚓,哢嚓”幾下,一個蘋果就被解決完了。
墨離軒看不慣司徒睿雲的痞子樣,一腳踢在他翹起的二郎腿上。
司徒睿雲誇張地“哎喲”一聲,然後嘻嘻哈哈地笑,“幾天不見,你圓潤了不少啊,臉上都有肉了!”
墨離軒黑了臉,他現在終於體會到為什麽女人都不喜歡被人說胖的原因了,他現在也很討厭這個詞!
“有事說事,沒事快滾!”
司徒睿雲“呵呵”兩聲,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遝合同遞到知曉手上。
知曉疑惑地接過合同看了看,全是商業代言,什麽化妝品,食品,衣服等應有盡有。
“這是?”
司徒睿雲眨眨眼,一幅小爺最懂你的表情:“怎麽樣,小爺最懂你吧!知道你沒有經紀人,那些商家就聯系小爺了。小爺替你把關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廣告都推了,還有些邀請你演戲的,小爺也幫你推了。你之前不是說只要有些名氣就可以嗎,以後好賣畫啊!這些代言足夠了!知曉,你現在也算是名人了啊!以後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小爺我啊!”
知曉怔了怔,低頭看著手裡的合同,猶豫到:“我……我真的都可以接嗎?”
司徒睿雲豪氣一揮,“簽吧,保證沒有問題!”
知曉抬頭望著君言,用眼神征詢君言的意見。
君言撇撇嘴,“放心大膽的簽,如果出問題,墨離軒都不會放過他的。是吧!”最後一句是對墨離軒說的。
墨離軒點頭,他墨氏可是娛樂界的龍頭老大了,他接了誰敢坑他!
知曉開心的揚起了笑容。
君言靠近知曉又說:“之前你說過,要是你紅了,就給我一幅畫的,畫呢?”
知曉指指樓上,“在我房間,我早就準備好了,你等著,我去拿!”說著,開開心心的上樓取畫去了。
司徒睿雲看著悠閑的墨離軒有些不滿,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我說,你還要樂不思蜀到什麽時候?上次的錄製剪接了兩期,已經是極限了。《江湖小爺》下期節目還沒有著落呢!”
說著,司徒睿雲有些憂愁,他煩躁地撓撓頭。
“說來奇怪,《江湖小爺》古鎮探險第一期播出後,尹婉思開始的表情被網友罵摻了,後來有水軍帶節奏評論也往好的地方走了,可是第二期播出的時候,尹婉思隻貢獻了被發鬼襲擊的場面,一句台詞沒有,觀眾居然在彈幕上誇張的表揚尹婉思的演技好,我去,這些觀眾是瞎了嗎?還是腦殘粉?”
墨離軒倒是不覺得奇怪,他是知道尹婉思又接了新的綜藝,在裡面表現的非常好,收獲了一大批的粉絲,這些粉絲會到《江湖小爺》評論區評論也很正常,再加上錢濘西這個金牌經紀人跟尹家的暗地操作,自然會得到這個結果。
司徒睿雲摸摸下巴,一臉的疑惑,“你們有沒有覺得尹婉思從古鎮回來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怎麽說呢,人還是那個人,但是總覺得是有著一張一樣臉的人在模仿尹婉思,並且還在有意識的改變。就拿演技這塊來說吧,之前的尹婉思就是個沒有演技的花瓶,只會瞪眼,賣慘。現在真真切切是實力派演員了,這短短不到一個月,變化也太快了吧!”
知道真相的君言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麽。
知道真相的墨離軒也沒有說什麽,只要這個尹婉思不主動招惹他們,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司徒睿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他坐直身體,咽咽口水,一臉怕怕地表情,“你們說尹婉思會不會是被鬼上身了?”
“誰被鬼上身了?”抬著畫的知曉沒有聽見前面的對話,只聽見後面的一句,她有些緊張地問。
司徒睿雲正要回答,被君言狠狠踩了一腳,他“嗷”地抱住腳痛呼出聲。
君言看著知曉說:“還能是誰,小爺這是覺得墨離軒被鬼上身了,我正在教訓他呢!”
司徒睿雲指著君言:“你……你……”
君言瞪了司徒睿雲一眼,成功讓他閉上了嘴。
君言回頭看知曉時,臉上又恢復了溫柔的笑,她站起來上前幫忙,“這麽大一幅畫,費了不少心思吧!”
知曉羞澀地點頭,“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然後她拉下遮蓋的畫布,一幅天使圖出現在幾人眼前。
君言看著畫愣住了。
畫上是穿著雪白長裙的女人,她右手握著權杖,左手拿著染血的利劍。
女人有一雙翅膀,右半邊是雪白的羽毛,左半邊是黑色的羽毛。
女人的頭上有金色的光圈,身後是天堂的大門,可是女人的腳下卻是堆成山的屍體。
女人的臉在金光的照耀下看不清楚,但是女人臉上的笑容卻異常清晰。
她在笑,笑這世間一切可笑的事物!
司徒睿雲看著畫,豎起大拇指,“知曉不得了啊,這畫畫的真好,你真是天才啊!小爺覺得以後不用打廣告,你的畫也會被人推崇的!肯定槍手!不行,小爺幫你這麽多,你得報答小爺,小爺要求不多,也給小爺畫上一幅就行!”
知曉微笑著答應,“放心,我給小爺準備著!”
“好,好,說話算數啊!”
“算數!”
墨離軒也被知曉的畫驚豔了一把,她確實有天賦,如果不是通天教的人,他都想投資她了。
墨離軒沒去看相互吹捧的兩人,他被君言空洞無神的眼吸引了,他有些擔心的握住君言的手,輕聲問:“怎麽了?”
君言的瞳孔緩慢聚焦,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墨離軒,“怎麽了?”
墨離軒皺眉頭,“沒事?”
君言輕輕搖頭,“沒事啊!”
墨離軒臉上掠過一陣擔憂,見知曉跟司徒睿雲看過來,便將那說不清的不舒服感壓在心底。
知曉期待地看著君言:“喜歡嗎?”
君言嘴角一勾,眼裡卻沒有溫度,“喜歡。”
知曉被君言奇怪的態度驚到:“君言?你沒事吧!”
君言靠近知曉,用審視犯人的目光看著她,“知曉,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知曉蠕動著唇角,幾次試圖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何說起。
她有時覺得君言是知道一切的,有時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君言的想法很奇特,幾乎沒有人真的知道她真實的想法,就像正常人怎麽能知道瘋子在想什麽一樣。
不,還是有的,那就是君言的主治醫生陳醫生,可惜他死了!
煤氣泄漏引起了爆炸,這樣的死因她是接受不了的。
陳醫生是多麽謹慎小心的人啊,怎麽可能范這樣的低級錯誤!
陳醫生是被謀殺的,她肯定,不是君言乾的,君言那天一直跟她在一起。不,她離開了一段時間,她換衣服的時候。那天服務員拿來幾套衣服要她一件件試穿,那段時間她沒有看見君言。不,不,不可能,應該是通天教教會的人乾的,對,一定是!
這時的知曉也開始懷疑了,回想起那天是事,真的有漏洞,君言不在場的證明不是很完善,仟雲的態度也很玩味,似乎他也覺得是君言乾的。
可是君言為什麽要殺死陳醫生呢?為了來A市嗎?
可是通天教已經安排好了啊,陳醫生的死難道不是通天教安排的嗎?
這一刻,知曉也迷糊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呢?
看著陷入迷茫的知曉,君言又恢復了溫柔可愛的表情,她伸手在知曉眼前晃晃,“想什麽呢?”
知曉“啊?啊!”了兩聲,一臉的傻樣。
君言捂住嘴“呵呵呵”笑出了聲。
見君言沒有在追究剛才的話題,知曉悄悄松了口氣。
可惜,她所以的表現都被墨離軒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