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重新裝修好了。譚瑾璵坐在布沙發上,靜靜地喝了口白茶。
“譚醫生,您定的花瓶之類的到了。”助手小馬敲了敲門。“好的,我這就去拿。”譚瑾璵放下杯子,起身走向門外。
“小馬今天有預約吧,我記得不大清楚了。”譚瑾璵理著花枝問道。小馬翻了翻單子,點頭說道:“有一位姓趙的先生,時間是下午3:30。”
譚瑾璵沒有說話,慢慢站起來,將目光移向窗外。
現在是5月,空氣裡彌漫著恬靜的味道,幾棵香樟圍著谘詢室所在的小樓,小樓的對面是一條頗為忙碌的老街,遠遠的隱約可以看見海岸。
這樣美好的時節裡,又會有什麽發生呢?
指針指向了6,譚瑾璵怔了怔,小馬開了門,身後跟著一名男士。
身高目測175,穿著正式,隨身攜帶公文包,習慣性看向天花板……
“譚醫生,這是趙先生。”小馬推了推眼鏡,“啊,您先請坐。小馬,辛苦你了,你就先去辦公室吧。”譚瑾璵有點走神。在門口交代完小馬一些事情後,她也坐回了沙發上。
“趙先生?”譚瑾璵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譚醫生,我…我最近有點…”
“沒關系,先生,慢慢說,這裡也有茶,是否需要潤潤嗓子?”口氣過於官方,譚瑾璵自己聽了一遍也比較不自在。
趙先生喝了一杯茶,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汗珠。“事情是這樣的,我最近睡覺不太安穩。”
“睡覺不安穩?”譚瑾璵皺了一下眉頭。
“確切的說,是會在夜裡跑出去。”
“跑出去?”
“嗯,大概是在一個月之前吧,那天夜裡下雨,第二天我醒過來發現我睡褲的褲腳是濕的,我就有點奇怪。
“大概又過了一兩個星期,門口的保安說我這幾天每天夜裡天天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麽。我不太相信這件事,就在家門口裝了一個攝像頭,第二天一看沒給我嚇半死,我真的拿著包走出去了!可是我對半夜出行絲毫印象也沒有留下。
“我也不是什麽相信妖魔的人,就想來看看心理醫生,朋友就向我推薦了這裡。”趙先生恢復平靜之後的表達還算清晰。
“那您知道您晚上去了哪嗎?”譚瑾璵嘴上這麽說,心裡想的是:“%_*$@#…&¥:-)~-!ξ又是什麽鬼?℃??”
“不知道。”
“您的家人了解這件事嗎?”
“他們都在老家,我目前也單身,親戚裡沒有一個人是知道的。”
“emmm…那要不我給您催眠一下,放松一下神經,再來問您點問題,給您一點暗示什麽的?”
“可以,我相信你。”趙先生自信滿滿的來了一句。
相信我就大可不必了吧,譚瑾璵在心裡暗暗吐槽。然後她就去辦公室喊小馬幫忙,小馬立刻小跑進谘詢室。
“趙先生,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我需要我的助手幫忙,您應該不會介意吧?”譚瑾璵邊問邊點燃了一片香,淡淡的草木香味溢了出來,隨著花香一起穿到窗外。
“不介意的,您隨意。”趙先生擺著手說,公文包已經被他放進了儲物櫃,沒有包在旁邊他顯得有些不自在。
要催眠了呢。
這下有意思了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