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瑾璵封好信,去了郵局一趟,十一點四十左右到了谘詢室,準備下午要用的材料。她在後備箱拿東西時,聽見有一個人在喊她,“姐姐!元寶!”,是孟理,他來幹嘛的?
孟理背著書包,向這邊跑了過來。“小家夥,你怎麽來啦?”譚瑾璵興致勃勃地問他,但心底存了一絲戒備,畢竟沙盤裡的那副景象她是忘不了的。
“我中午不想回去,反正他們也不想看見我,我就來找元寶玩。”孟理沒有羞澀,立刻開始和元寶打鬧。“好吧,那我們先上樓,你們先去活動室玩,我要辦一些事情,好嗎?”譚瑾璵笑了笑,的確,有時動物的治愈能力比人要好很多倍。
孟理點點頭,用力的蹬著台階,問譚瑾璵:“姐姐,我今天中午可以在這睡覺嗎?”譚瑾璵在開門,她回頭看看孟理,答應了。“兩點鍾喊你起床?”她猜了個時間,“不不不,不用了,我會自己定鬧鍾的。”孟理推托了。
“哦,那我先去吃飯了,你和元寶現在在這玩,不要亂跑。”譚瑾璵把元寶的飯盆倒上食物就出去吃飯了。
孟理見譚瑾璵走遠,元寶還在吃飯,小馬也不在,他就悄悄從書包中掏出一把剪刀,走了出去。
譚瑾璵回來的時候,孟理已經躺在地板上睡著了,頭枕在書包上。譚瑾璵歎了口氣,轉身拿了一條薄薄的小蓋被,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他睡在空調風口,容易受涼。隨後她走進辦公室開始忙材料。
兩點左右,孟理在外面敲敲門,說:“姐姐,我走了,我下午放學再來玩!”譚瑾璵聽了這話走出去,摸摸他的頭,讓他路上小心,下午放學來塗藥。
一周就這樣過去了,孟理每天都來找元寶玩,只是他拒絕塗藥膏。
“我好了。”“他們沒打我,沒事!”每當孟理說這些話時,譚瑾璵就感到不安。又是直覺,譚瑾璵很煩,她怎麽也懷疑不到這個孩子的頭上。
漏了什麽呢?譚瑾璵不知道,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著。
直到有一天,小馬慌張地跑了過來,拉著譚瑾璵跑到走廊上,譚瑾璵很懵地跟了過去,問小馬怎麽了。
小馬指著牆,沒有說話,很吃驚的樣子。譚瑾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地大呼一聲,那一面牆不知什麽時候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死”這個字。
“什麽時候的事?”譚瑾璵此時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問的問題和沒問一樣。小馬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曉得。譚瑾璵恢復冷靜之後開始了思考。
先看字跡,比較醜,力道也不均勻,像是寫字不熟練或者是不方便寫;再看高度,最高的字也沒過譚瑾璵頭頂,那個人個子不會高;最後再關注犯事時間。
應該只有孟理有機會犯事。
譚瑾璵皺皺眉頭,看向小馬,小馬咬著嘴唇,問:“孟理?”譚瑾璵沒說話,她突然想到了監控這東西,“先看看監控再說吧。”她仍然不願意去懷疑孟理。
她打開手機,卻發現攝像頭未連接,怎麽回事?譚瑾璵走到攝像頭下面才發現電線被人割斷了。
“看來真的是孟理了。”譚瑾璵很疑惑,他為什麽開始針對自己了呢?有什麽理由嗎?
窗外,太陽開始下山了,天空鋪滿了灰白的雲,僅給太陽留下了一條撒下光輝的縫隙,胭脂紅打底,鵝黃黛紫向上堆積,中間熔岩紅的太陽正在慢慢下陷,去往另一個半球。
譚瑾璵還在想孟理的事,她看看天,見要下雨了,便開始在桌子上翻找,她好像把傘放在這裡的,只不過桌子有些亂。
突然譚瑾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看見了一本書,是阿加莎的《無人生還》,刹那間,靈感迸發。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一切都說的通。如果真的說得通,自己要是死了也算自己倒霉。
晚上八點,在谘詢室吃完萬分,外面就開始嘩啦嘩啦下大雨。譚瑾璵關了燈,把元寶抱了起來,撐著傘鎖上了門,走向了自己的車。
倒車的時候,她看了看後視鏡,愣了一下,想想還是走了,但她有些後怕。
剛剛孟理站在谘詢室的門口,惡狠狠地盯著譚瑾璵車的方向。
他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