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寂靜陰森,外面的風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而在寂靜無人的巷道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憑借著上次的記憶,東茗很快便找到了曉蘭的住所。
“如果曉蘭在這裡的話,那麽江倩也極有可能會在......”
抱著這樣的想法,東茗不禁就連動作都變得極為輕聲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這件事一旦敗露的話,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在調整了一番呼吸過後,東茗下定了決心,將窗戶給拉開了一條縫隙。
見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她又將其拉大了一點。
可礙於夜色實在是太過於濃重,因此她什麽都看不到,只能憑借著身體感官去確定周圍的情況。
走著走著,東茗感覺到自己進入了某個房間,裡面時不時地傳來陣陣酣睡聲。
觀察了一帆過後,東茗確信這是兩個女孩的房間。
於是,她摸索著聲音來到了床邊,將衣兜中的小瓶子給拿了出來。
“江倩,如果你的立場自始至終都是堅定的,那我或許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報復你......”
“可現在,我已經有了。”
想到這裡,東茗輕輕地將瓶子頂部的木塞子給拔了出來。
裡面瞬間便湧出了帶有一絲清香的氣體,沒多久便彌漫在了屋子裡。
“這樣就可以了吧?”
拉開窗戶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外面站這一個熟悉的身影。
東茗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從屋子裡翻了出來,走到了那個男孩的身邊。
“鶯時,你也是來幫木伶秋的嗎?”
鶯時沒有回復,當然這也在東茗的意料之中。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
“如果告訴了,說明你在她心中還是有一點地位的。”
“如果沒有的話,那你就可以滾回家睡覺了......”
東茗笑了笑,輕輕地拍了拍鶯時的背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就算那個叫做忘無憂的男孩已經忘了木伶秋,那也輪不到你......”
撂下這句話後,東茗便離開了。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對這個曾經救過她們一命的人抱有如此深大的敵意。
可能是因為在抵達啞巴村之後,這一系列的顛沛流離讓她產生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依舊會照常生活”的的想法......
回到農舍後,天空已經蒙蒙亮了。
看著木伶秋坐在哨塔上形影單隻的身影,東茗不禁覺得有些同情。
但現在的她什麽都做不了,必須要在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出現在木伶秋的眼球。
於是,東茗深深地歎了口氣,走回了農舍當中。
“拂曉,你還好嗎?”
“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的嗎?”
聽到呼喚聲,拂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嗯,我沒事的......”
“你看起來滿頭大汗的,是剛剛去忙了嗎?”
東茗輕輕地搖了搖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統統告訴了拂曉。
“啊,你真的去做了?!”
“噓~請對木伶秋保密哦......”東茗笑了笑,輕輕地在拂曉的額頭上撫摸了一番。
“可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這件事遲早是會敗露的啊!”
“到那個時候,也沒關系的嗎?”
東茗沉思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答案。
“如果真的到不得不說的時候了,我會把一切都告訴木伶秋的。”
“就算被討厭了,我也絲毫不在乎......”
就這樣,兩個女孩達成了一個約定,那就是在木伶秋思考的這段時間內,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
即使她想要反悔,那麽也絕對沒有機會了......
之後的幾天內,東茗表面上都裝作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實際上每晚都會去曉蘭和江倩的住所去查看狀況。
而且,鶯時也自始至終都對這件事情閉口不提。
對於東茗來說,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大約過了三天左右,東茗依舊沒有發現江倩的身體出現什麽異常。
因此,她不禁產生了這麽一個疑惑:“是不是那個晚上她根本就沒有吸進那瓶氣體?”
然而這種想法很快便不攻自破了,因為,一個令東茗感到意料之外的事情該發生了......
第四天的凌晨時分,東茗在屋子內聽到了木伶秋的呼喚。
一頭霧水的她連衣服都顧不上穿便跑了出去,當聽到木伶秋提到曉蘭的身體出現了異常時,她雖身處於寒風中,但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意。
“真的嗎?”
“嗯,我剛才去看了。”
“曉蘭的肚子挺得很大很大,就跟個大皮球一樣......”
這個消息一出現,對於東茗來說無疑是她今天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因為那瓶氣體既沒有讓江倩肚子裡的孩子受到侵害,又讓曉蘭的身體出現了異常,可謂是兩全其美。
然而,她們兩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林子的女人曾經對她們說過,這瓶氣體只會對於懷孕的人產生作用。
如果曉蘭沒有懷孕的話,那麽怎麽會受到氣體的侵害?
想到這裡,木伶秋不禁有些遲疑,但當她看到東茗的臉上流露著一臉的擔憂時,還是將心中質問的話語給咽了回去。
“東茗,我們要去看一下她嗎?”
面對木伶秋的這個請求,東茗沒有答應。
“沒有必要去,那是她自找的......”
這句話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說出口的話,木伶秋自然是會反駁一番。
然而,那個人卻是東茗......
“東茗,我知道你對曉蘭的印象不好,我也是這樣。”
“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
木伶秋的下半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東茗給匆匆打斷了。
“伶秋,我們最早是在哪裡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女孩輕輕地點了點頭, 給出了回復。
“嗯,我當然記得,我們是在蘭靈街84號的那個房子裡相識的。”
聽到木伶秋的回復,東茗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就是在那裡相識的。”
“那時的你,非常懦弱、膽怯,什麽事都不敢做,動不動就會失去希望。”
“可後來,是你將我從那裡成功脫離。”
“從那之後,你開始變得比以前堅強,對每個人或者是鬼都善始善終。”
“雖然時不時地會產生放棄的念頭,但最終還是不會放棄。”
“可是對你而言,這樣虛假的溫柔......”
“又有何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