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好疼!它要出來了!”
順著聲響,木伶秋很快便鎖定了曉蘭的位置。
撥開人群後,眼前的那一幕讓她竟冷不禁地打了個寒顫。
只見曉蘭原先還平平無奇的腹部,今天竟鼓起來數倍。
如果說是一個足球還是太過保守了,這個大小,起碼有一個西瓜那麽大......
想到這裡,木伶秋不禁向女孩靠近了一些,而對方也發現了她的到來。
“木伶秋......”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做的!”
面對女孩的質問,木伶秋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緩緩地俯下了身,蹲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真的是我了,你還會活到現在嗎?”
聽到這番話,曉蘭不禁渾身一顫。
然而,她卻沒有將懷疑的對象從木伶秋的頭上移去過半分......
“不是你的話,又會是誰?”
木伶秋思考了片刻,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報應哦......”
“報應?”
“嗯嗯,沒錯。”
“你欠下的帳,也該還了......”
伴隨著一陣嘶鳴聲傳來,村子的四面八方開始襲來了數不勝數的怪物。
不僅是一旁的君左,就連被村子裡的人們譽為“巫婆”的老奶奶也紛紛愣在了原地。
除了木伶秋之外,在場的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萬分的模樣,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怪物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
登時,曉蘭的肚子裡開始如翻江倒海般疼痛了起來。
順著慘叫聲,那些怪物很快將這裡給團團圍住。
這時,木伶秋隻身一人走到了長舌婦的面前,與她們交流了一番。
“你們是來找鬼胎的嗎?”
見長舌婦遲遲沒有回答,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曉蘭的肚子,木伶秋已經猜到了答案。
片刻過後,女孩緩緩地轉過了身,對著那個巫婆陰狠地笑了一下。
後者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對著她連連求饒。
“神,神女大人!”
“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在巫婆說過這句話後,周圍的村民們紛紛跪在了地上,重複了一遍。
看到這一幕,木伶秋突然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她本以為,這些家夥會讓她饒恕掉自己先前所犯下的過錯,結果卻是想要讓她去救救這些人?
想到這裡,木伶秋不禁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行哦~”
“你們之前所犯下的錯誤實在是太過重大了,我可不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你們......”
“那神女大人的意思是?”
木伶秋輕咳了兩聲,伸出手指向了曉蘭的肚子,並將腦袋湊到了君左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雙眼。
“我把這個家夥帶走,沒問題吧?”
一時間,君左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那個女孩您盡管帶走,就連它肚子裡的孩子也帶走都沒問題......”
“母親!”
“給我閉嘴!”
“她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在母親的催促下,君左還是做出了那個決定......
“把她帶走吧......”
聽到這番話,曉蘭知道自己再無任何生存的可能性,於是便破口大罵了起來。
“君左,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虧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原來你就是這麽負責任的?!”
“要是我——啊啊啊啊!!!”
隨著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翻轉感,曉蘭再次疼痛地叫出聲來。
“你們——都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看著曉蘭苦苦掙扎的模樣,木伶秋不禁覺得有些大快人心。
原來,她來這裡的目的自始至終都不是為了查看曉蘭的狀況,而是打算在最後的一刻以一個美好的姿態看著她慢慢在痛苦裡死去......
實際上,東茗所說的那一番話,木伶秋全部都聽了進去。
“有時候,自私一點挺好的......”
“你們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又為什麽要去救你們?”
想到這裡,木伶秋不禁冷笑了一聲,隨後徑直從怪物群中穿了出去。
在她離開後,那些長舌婦們一哄而上,將曉蘭給製服在了原地。
在一片嘈雜的腳步聲中,那群長舌婦帶著曉蘭離開了眾人的視線,而木伶秋則是順著她們的蹤跡摸索到了林子外。
在小溪旁邊時,怪物們突然停下了腳步,將曉蘭放在了一個類似於祭壇的石頭上,隨後將其雙腳雙手死死地給按住了。
這時,林子裡走出來了一位手提利劍的長舌婦。
不用多想,木伶秋自然知道那就是她想要找到的那個“她”......
“木伶秋,救救我!快救救我!”
見遠處的那個身影不斷向自己逼近,曉蘭的身體不禁開始顫抖了起來。
“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
說罷,木伶秋便低下了頭,對著曉蘭翻了個白眼。
見曉蘭一副口齒不清,就連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的狼狽模樣,她不禁覺得有些厭惡。
“還是稍微留點口舌吧,不然等會可就叫不出來聲音了......”
看到木伶秋就那麽轉過身,準備離開並棄她不聞不顧時,曉蘭終於崩潰了。
她猛地掙脫了雙手的束縛,狠狠地瞪了木伶秋的後背一眼,隨後大聲地呼了出來。
“呵呵,我還真以為你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看來是我看錯你了。”
“哦?”
聽到這番話,木伶秋緩緩地回過了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個胡說八道的女孩。
“你說說我怎麽沒心沒肺了?”
“你做了什麽事情你心裡清楚!”
“要不是你,我和拂曉她們也不至於到處流浪,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把住所讓給了你,你卻不知報恩,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排擠我!”
“一次又一次......”
“搶走我的住所, 和我應得的那些東西......”
“......”木伶秋突然沉默了,眼神中逐漸流露出了陣陣殺意。
“我又何嘗不想與你們好好相處呢?”
“是你一步步地把我逼入絕境,還把一切罪過全部推在了我的——”
“夠了!”
“曉蘭,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為什麽任何真理到你的嘴中都會被染上擦拭不淨的黑墨水?”
“為什麽要以你內心的黑暗去看待所有人?”
“真正把你逼入絕境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同伴們,而是你自己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