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雖然看起來整潔,但用家徒四壁其實更準確。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再是鑰匙相互碰撞的聲響,卡擦一下,門便緩緩的被打開。
他沒有開燈,只是脫下鞋關好門,放下書包便徑直走進臥室疲憊地仰躺下來。
發生了很多事,甚至於他一時半會也不想起來了,歎了口氣換了身睡衣便打算睡覺了。
但就當他感覺閉眼不到一秒鍾,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地氣味讓他不得不睜開雙眼。
而下一刻眼前便已經不在是臥室的天花板——無盡的硝煙,皮肉血骨隨處可見,再呼吸時耳旁傳來無數拚命的嘶吼聲,時間沒等他反應便開始了流動。
仿佛是無意識的,他握緊了雙手發現一把長劍就這樣指向了前方。
出劍即是死亡,他仿佛是天生的殺手,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在哪自己此時是誰,又正處於什麽情況之中,他只知道眼前只要對自己抱有殺意的人都得死。
他的劍仿佛有了生命般於沙場中起舞,他也仿佛化身了一個死神,所觸之人皆成了劍下亡魂。
但他卻一直沒有任何表情,頭盔下眼神也沒有一絲光芒。
一時間沒有人再敢靠近自己,而隨之而來的也便成了萬箭齊發。
他仿佛於一陣劍雨的牢籠之中,看似無處可逃了,盡管如此,但他卻沒有束手就斃,深吸氣,然後閉眼,隨之下一秒——劍動了,並且他還如一道閃電般向前突刺,隨意而動的劍刃將每一束即將射中他的箭矢攔腰砍斷或刮向一旁。
而他也勢不可擋的衝入了前方的陣形之中,那些拿著巨盾的步兵猶如螳臂擋車般被衝飛開來,然後他便如一團帶了毒的野火燒進了草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突然間,他注意到一個身影襲來,而下一刻他便眼前一紅一黑,再沒了任何知覺。
死寂,死寂,再睜眼,已經看不到任何光芒,視野中也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他明白,自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見然後東西了,也就是說,做了這一場怪夢的下場便是……自己成為了一個瞎子。
但他卻顯得非常平靜,且沒有任何介意的意思。
在起身,憑著記憶他找到了床頭的位置確定好了自己的方向便下了床,摸著牆一步步走到了衣櫃邊開始換衣服,就這樣連時間都沒有在意背起書包就出了門。
因為他知道,今天天氣很好,雖然現在還早,但如果不去上學……那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所以他還是走了,即使什麽也看不見,好像除了那個她,什麽都不在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