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行看到顧則和林筠二人走了過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算是放下來了,他快步走到顧則旁邊,低聲問。
“顧哥,剛剛那是?”
“回房間再說。”顧則冷聲回答。
還沒等閔行說什麽,就有人不滿了。
“喂,你什麽意思、有線索不跟我們說,想著自己獨吞對吧!”
林筠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映入眼中,原本雪白的背心上被一條條深深淺淺的淺黃色汙漬貫穿。
往旁邊一看,果然佟運生站在旁邊,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
“獨吞?你們參與了什麽,我倒是不知道!”林朗黑著臉質問著他們。
目光隨即看向旁邊的佟運生:“你們要打什麽主意我管不上,但是也掂量掂量,有些人你能不能惹!”
佟運生向來是憨厚老實的形象,忽然被林朗這樣一指,周遭人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疑惑。
林筠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情景,昨天晚上那兩個人的死,似乎已經讓某些人忍不住了。
“願意被人當槍使還是去送死,我管不了你們。”顧則摩挲著手腕骨,眼底一片冷意。
“伸手到了我身上,佟運生,上個世界的七條人命記不住了?”
佟運生也沒有料到顧則會直接說出來,之前自己也不是沒有乾過這種事情,只是大部分時候顧則並不會在意自己的動作。
像現在這般直接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佟運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其他人把佟運生的反應收入眼中,心裡自有了一番思量。
顧則幾人沒留下看接下來怎麽樣,而是一起回了宿舍。
把門關緊之後,林筠簡單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還不忘補充一句:“所以一到了晚上,你們就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影子。”
“不能夠被那些東西附上,不然很有可能變成昨天的情況。”
閔行靠在牆壁上,一臉奇異地看著顧則和林筠,忍不住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去調查一下那個,晶晶?”
林筠點點頭:“嗯,我出去不了,顧則明天出去,我們留在學校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啊,顧哥要出去嗎?那我也跟著顧哥一起!”閔行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期待地看向顧則。
“顧哥明天會出去,你能現在找到那三個老師給你批準出去嗎?”袁惜冷不丁來一句。
閔行被提醒著也想到了這件事,肩頭垂下,歎了口氣。
“好吧,那我就在學校,看看那個晶晶是怎麽回事。”
事情商量好之後,一打開門,八九個人立刻從門口散開,裝作什麽都沒有的樣子。
韋正磊瑟縮了一下身子,默默跟在閔行後邊往自己宿舍走去,等到林筠幾個離開了之後,在走廊上的徐貳走了過來。
他探究地看著顧則:“你剛剛的表現,不像是平時的你。”
顧則一手抓著門,目光滿是漠然:“沒什麽像不像,有心思想這些,不如早點出去。”
看著顧則回了自己宿舍,徐貳擺擺手,轉過身看著一片漆黑的操場,低著頭,手探了出去,涼風吹入手掌心,似乎有某種未知的東西穿過了一樣。
“徐哥在這裡做什麽呢?”藍香玉嬌笑著來到了徐貳身邊。
徐貳也不避諱,直接伸手摟住了藍香玉的肩頭:“想一些好玩的事情。”
藍香玉也只是笑笑,並沒有繼續問下去,靠在徐貳身上,又隨時保持著一定的間隙。
宿舍裡,林朗看著在一邊整理東西的顧則,突然開口問道。
“你……我們要待多久?”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顧則把紙展平,
從牆紙後拿出一張符紙。宿舍裡的光並不是很好,林朗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顧則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柔光,恍惚間,他莫名覺得顧則想要問什麽,卻在最後一刻止住了。
夜色已深,整個學校陷入了黑暗之中,林筠睡在靠近窗戶的一邊,眼睛緊閉,卷翹的睫毛不安穩地一顫一顫的,額頭一片冷汗冒出。
抓著被子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頭開始無意識晃動起來,嘴裡也在念叨著什麽,手越抓越緊,甚至隱隱要把被子抓破了。
月亮悄無聲息地再一次出現了,銀輝灑在窗戶上,一個黑影慢慢凝聚起來,還沒等它攀爬上來,湧上來的烏雲再一次蓋住了它的光輝。
“不要!”林筠忽然大喊一聲,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滿是冷汗,心臟劇烈跳動著,讓林筠更加靜不下心來了。
袁惜被喊聲驚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小聲問道:“林筠,你怎麽了嗎?”
“沒什麽,做了個噩夢,你快睡吧。”林筠溫聲回答。
聽到和平時一般無二的語氣,袁惜也沒有多在意,蹭了蹭枕頭, 勉強睜開眼。
“好,你也要記得早點睡,別想今天的事情了,我們一定會一起離開這裡的。”袁惜迷糊地說完這話之後,再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耳邊再一次傳來和緩的呼吸聲,林筠聽著袁惜這話,忽然就安定了不少。
她抓緊自己的手,夢裡的場景還在一幕幕在腦海裡重演著,心慌得厲害,卻比之前好上不少。
莫名的,她再一次想到了之前精神病院裡奇異的畫面,滿目翠綠的爬山虎下,精致可愛的小女孩仰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似乎是篤定著什麽。
臨產期……
林筠猛地用力,指甲一下子掐住了手心,疼痛使得林筠打斷了剛剛亂七八糟的想法。
謠說而已,沒必要在意。
林筠心裡默念著,一遍遍重複,力圖洗刷掉之前的奇怪的念頭。
第二天一大早,顧則就離開了學校,林筠心事重重地看著顧則遠去,不遠處,學生的嬉鬧聲清晰可聞,空蕩蕩的操場上沒有一個學生。
上課時間很快要到了,林筠便也轉身回了教室。
不同的教室,同樣的位置上,石晶晶笑容靦腆,在林筠經過座位旁邊時,忽然聽到一句話。
“老師,不喜歡晶晶嗎?”
沒等林筠回答,石晶晶又自顧自說道:“喜歡的話,為什麽不跟晶晶一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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