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閔行湊熱鬧地添油加醋挑動了兩下,場面一時之間混亂了起來。
由田也受不住了,臉上難堪了一瞬,還是開了口。
“你們新來這裡不懂,我們這個小鎮呀,受了詛咒。”
“一旦小孩子離開這個學校,就一定會無緣無故死,就連……”
“總之就是因為這個,後邊有人提議,我們小鎮裡的人才把學校弄成這個樣子,這才死的孩子少了一些。”
說到這裡,由田看著頗為痛心的樣子,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
閔行忽然笑出了聲,對著由田說道:“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詛咒,由叔你這想法可要不得呀!”
“照你這麽說,這些學生必須要長大成人了,才能夠離開學校,這十來年,都要待著學校裡邊才行了?”
突然意識到不對,閔行又改了口:“也不對,你們這可是小學,還有初中高中大學呢,過了六年級,是不是就能夠出去了?”
“你們這裡的初中呢?不在一起嗎?”
閔行這不經意的一句話,讓由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偏著頭,尷尬地笑了笑。
“我們這裡,只有小學。”
“那也不對呀,小學畢業就不讀書了嗎?還是送去其他地方……”閔行嘀嘀咕咕道。
還沒有說完,由田忽然厲聲打斷了閔行的話,神情激動:“你這什麽意思!”
“我們這裡不會送小孩離開鎮子!”
“別這樣汙蔑我們!”
由田突然爆發讓大家被嚇了一跳,完全不明白,為什麽突然之間就這樣了。
閔行噤聲不語,其他人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的頻率,小心翼翼看著由田,心裡卻忍不住懷疑這裡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了。
好一會,由田也發現了自己剛剛的反應不對勁,輕聲咳嗽一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抱歉,剛剛有些著急。”
“總之,大家就好好待在這裡吧,有什麽事情,可以找這裡的三個老師。”
“鎮子裡還有一些事情讓我去辦,我也就不繼續留在這裡了,大家也收拾一下吧,明天就要上課了。”
由田說完匆匆忙忙離開了學校,留下一片正思考剛剛由田異樣的人。
想歸想,現在要緊的事情還是安頓下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按照由田說的樓層,大家慢慢往樓上走去,樓梯間裡一時間回蕩著各式各樣的腳步聲,隱隱還夾雜著輕聲交談的聲音。
整棟樓的樓梯間都有些奇怪,樓梯地板上則是黑灰色斑紋的瓷磚,靠近樓梯的地方貼上了象牙白的瓷磚,一路貼了大概兩米高的距離,只剩下最上邊的一點地方沒有被瓷磚覆蓋住。
蜘蛛網和灰塵堆積在上邊,跟底下白淨的瓷妝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林筠兒,你說這也是奇怪了,既然都貼到那裡了,怎麽不全部給貼上呢?”
閔行瞧著這樓梯間的裝飾,奇怪地問道。
“不清楚,先上去看看再說。”林筠搖搖頭。
上了樓,大家分開尋找自己的宿舍,林朗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邊。
看到林筠一路上如此平靜,在林筠看到第四扇門門牌的時候,林朗走了過去。
“你的腳受傷,跟這個有關嗎?”
林朗跟林筠相處不多,
但是也清楚她不是這麽不小心的人,不小心在廚房摔倒摔得這麽嚴重,林朗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林筠走近門牌,門牌“2—307”底下明晃晃的兩個名字:林筠、袁惜。
看到名字的一瞬間,林筠也松了一口氣,能夠跟自己認識的人住在一起最好不過。
她轉過身,低聲對林朗說道:“現在的關鍵不是我的腳怎麽受傷的,-你快去找你的宿舍,老老實實聽鎮長的交代,不要隨意出門做什麽。”
說完,林筠走過林朗身邊,徑直喊住還在找宿舍的袁惜。
“袁惜,這邊,我們一個宿舍。”
返回宿舍的時候,只聽得到林筠輕聲提醒林朗:“先走,別留在這裡。”
再一次被林筠要求離開,林朗心裡堵得厲害,悶聲離開了。
袁惜走了過來,看到離開的林朗,也沒有問什麽,宿舍的門有些卡住了,兩個人合力弄了好一會,才終於把門推開了。
等到打開門,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空曠的校園裡聽不到一絲動靜,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林筠跟袁惜兩個人一樣。
打開門,宿舍布置較為簡單,外邊是兩張書桌和一個稍微低矮一些的桌子,一張書桌靠著窗戶, 窗簾緊閉著,另外一張則靠著右邊的牆壁。
發黑的小沙發上擺著兩個露出些許棉絮的方形抱枕,牆壁上貼著的牆紙邊緣已經卷曲發黑,露出焦黑的牆壁和堆積的黑灰。
房間裡光線不是很好,拉下線,打開燈,林筠確定發房間裡沒有什麽異常才走進去,裡邊的那間更是簡單,除了兩張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兩張單人床,就只剩下一個看著並不牢固的置物架。
袁惜跟著走了進來,四下看了看,越發覺得不對勁:“為什麽在樓梯上鋪滿瓷磚,可是宿舍裡邊卻這樣簡陋?”
“還不清楚,先看看房間裡有什麽再說。”林筠搖搖頭,重新返回外邊,掃視周圍,最後把視線定格在牆紙卷曲的地方。
靠近書桌的那裡,好像有點突起?
林筠靠近牆壁,一點點扯下牆紙,灰塵散落,很快弄髒了書桌,隨著灰塵落下,牆紙被撕開一個小角。
出乎意料的是,牆紙裡夾雜的東西,是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邊用朱砂寫著一些林筠看不懂的東西。
袁惜一出來就看到林筠手上拿著一張黃色符紙,原本只是卷曲一部分的牆紙已經被撕開了一角。
她匆匆忙忙出來費力關上了門,靠著門低聲說道。
“你下次要翻看這些最好關上門,這個學校奇奇怪怪的,誰知道會不會什麽不懷好意地在那裡偷偷摸摸看著你?”
林筠點點頭,把手上的符紙遞給袁惜:“你看看,這個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