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高也話中的意思,覃昊幾人白眼都要翻到後腦杓:既然如此,那你不早說,害我們逐個逐個搜尋得那麽累!
正想著,高也忽又繼續開了口道:“但是很遺憾,馮小姐並沒有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你們都挨著挨著上觀覽席看了,那麽顯眼引人注目,也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丁點激動異常……”
“這就說明……”李安很快猜到高也接下來要說的。
“說明,她與那些護衛,根本沒有在這場中出現!
而覃昊你們百般肯定,以馮小姐的性子,如果知道有這樣一場賽事,不可能不來湊趣,那也就是說,她們之所以沒來,或許是因為,根本沒有辦法出現!”
“什麽意思?難道她們已經出城了?”無悔小聲嘀咕,但轉念又想起前天夜裡高也同自己說的話,“可你不是說沒看到有相關出城的記錄嗎?”
“正是如此,所以,馮小姐可能正處於某種無法脫身的境地,比如被關被禁,或者,已經被殺之類!”
高也說出自己的猜想,引得幾人頻頻互望,不敢相信。
“但讓我百思不解的是,馮小姐不過恰巧來木原山城遊玩,又不是在天池境內,可能有人尋仇,應該沒有理由會遇見對她心生不軌,甚至想置之死地的人才對!”
“不……不是沒那種可能!”
覃昊想到馮煙煙那張臉,雖然讓人後怕,但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好看,“如果是煙煙小姐的話,因為不了解情況而想要對她不軌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尤其,她們身邊還帶著那麽多財物,被人盯上,現在想想實在再正常不過!
但她身邊跟著那麽多護衛,什麽人吃了豹子膽,敢打她的主意?
難不成走丟了?或者被騙了?又或者被迷暈了?
覃昊腦中閃過諸多可能,最後隻得出一個結果——煙煙小姐也遇到了大麻煩!
“大個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這木原山城這麽大,連他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即便活著也是被關在某些隱蔽的地方,想要將她們找出來,可比先前還不容易啊!”
李安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其他人再次將視線都投注到高也身上。
高也沒有立即回應,托著腮沉默了好一陣,想的都是,如果真的有發生意外,馮煙煙身上,除了美色和財物,是否還有別樣利益可圖?
“你們小姐跟著來高禾,可知道過來的目的?又高禾境內,或者說,這木原城中,是否還有別的人跟她熟識?她假借遊玩的理由,其實是為了來此處見那個相熟的人?”
……
……
鬥雞比賽,高也隻留了無悔一人坐鎮,他同李安並覃昊他們紛紛離場去查探有關馮煙煙的消息。
離場之前,高也已經同覃昊他們問明,馮煙煙在高禾國應該沒有熟識的友人之類,畢竟是頭一回跟著前來。
之後又問過場間一些百姓,近來城內可有發生過一些不太平的事情之類。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看似治安良好的城中,不僅有還在緝捕途中的采花盜團、善騙的江湖術士,更有仗著家業龐大跋扈橫行,甚至都敢明目張膽強搶民女的富戶豪紳。
聽見描述,李安驚詫不解:“這麽多事,官府都不管的嗎?”
“官府怎麽可能管!那些人就是因為有官府撐腰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對於高也他們的疑問,近處的幾名百姓,皆胸中激憤,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來似的趕緊四下看看,生怕被人聽了去會傳到知府城主他們耳裡。
畢竟現在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跟這些外鄉人說那麽多幹什麽,為免禍從口出,他們堅定地閉了嘴,任高也他們再問什麽都隻搖腦袋表示不知。
無可奈何之下,一行人只能往別處去探尋。
而沒有跟他們一道的無悔,坐在主事台旁,聽到他們之間的話,不由望了望特意為知府他們準備的視野最佳、最為華麗舒適的看台那邊。
他們人雖然還沒到,但排場氣勢已經渲染得很足。
即便同樣下場參與鬥雞這等有傷風化的事,也與普通的百姓商戶性質初衷截然不同,仍舊高高在上,還可自圓為不深入百姓,了解他們的苦樂之思,如何能夠從根本出發,循循善誘之類……
這種話,相信的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了。
無悔臉上的神色微微變暗了幾分,望著高也他們撥開人群走遠的方向,陷入沉默。
這麽多年來,他們師兄弟幾人跟著師父凌虛走南往北,踏遍高禾的各個角落,為各村各鎮各城的人們傳道講經解惑,不辭辛勞,希望能在超度亡靈的同時,度化每一個受苦受難的百姓,不論貴賤,不畏強權,做了幾乎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但現在他發現這許多年來,他們做的事,好像都有些流於表面,不僅沒有深入到人心,對他們起到救贖作用,甚至連真正該被度化的對象,都沒有搞清楚。
真正需要開悟的,是那些地處高位的人。
正想著,人群外傳來陣陣更大的騷動:“知府大人駕到!城主大人駕到!”
喊話的人音未落,便見百姓們自覺安靜地分散到兩邊,為終於前來的知府、城主他們讓開道路。
在身著華麗鑲金便裝、背著手趾高氣揚邁近的兩位大人身旁身後, 簇擁了好些同樣穿著便服的佩刀侍衛,再之後跟的,是郭員外一家。
還有戴著冪籬看不清頭臉但身材很是曼妙的女子跟隨。
女子身側有梳著丫髻的兩名婢女攙扶。
走不多遠,似乎聞到雞籠那處飄近的臭味,那女子腳步明顯一滯,後捂著口鼻喚停了郭員外,似乎在說不想再往前去。
郭員外皺眉苦臉眼露央求地說了幾句什麽,才見女子不情不願繼續跟上了看台。
上看台之後,為了方便觀賽,女子微微將冪籬的垂紗掀開了一角。
無悔對女人向來很有興趣,在女子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將先前的鬱鬱拋去了腦後,此刻再看清女子精美的容貌,更是兩眼發直,狂咽口水。
不過,當他晃見旁邊站的兩名婢女都作何模樣,那一雙發直的眼不由越瞠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