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虛弱無力的嗓音從黑暗的小角落裡幽幽響起。
來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淡色的眼眸微斂:“塞恩。”
蜷縮成一團的瘦弱男人聽到這個名字後,身體猛地一顫,他這才慢慢地抬起那張蓬頭垢面的臉,稍稍咧開沾滿鮮血的嘴,忽然對著門口的人笑了笑:“你知道我?”
距離他被關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已經整整七日!
沒有“活人”,沒有水!他簡直快被逼瘋了!
想到這,塞恩的眼裡不自覺地閃過一絲怨毒。
外頭照射進來久違的陽光,給昏暗的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塞恩自然控制不住內心深處強烈的欲望,張開大口,一邊貪婪而瘋狂地呼吸著從外界渡入的新鮮空氣,一邊悄悄打量著這個突然闖進這裡、逆著光長身佇立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是卻給了他深不可測的危險感。
“跟我走一趟。”
男人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地像是一條沒有波瀾的直線,他似乎根本不怕塞恩拒絕,就像是在說一件輕描淡寫、勢在必行的事。
塞恩舔了舔唇上沒乾的血漬:“好啊。”畢竟光靠這裡的“東西”活下去,就算是撐也撐不了幾日。
他順手抓起掩藏在雜草堆裡的不明圓球物體,緊緊地抱在懷裡,這才扶著牆一點點地將佝僂的身子站直。
單薄的身軀搖搖晃晃,步伐卻走得異常沉穩。
男人垂下眼,輕輕掃了一眼他懷裡的東西。
眉頭微蹙,但卻沒說什麽。
塞恩注意到對方遞過來的視線後,他將蒼白消瘦的下巴輕柔地抵在那個圓球狀上,伸出手撥開被某種液體粘連成幾撮黃黑發絲,露出一張青白交接、驚恐至極的臉,沒有眼珠的眼睛血淋淋的,空洞地沒有絲毫光彩。
而塞恩嘴角的笑容弧度越發大了,他盯著男人意味深長地說道:“馬克,我的好兒子,快來跟我們的救命恩人打聲招呼啊。”
黑色的寬大長袍遮住了來人的身軀,他的臉上也覆著半張鐵面具,這句略帶挑釁的話並未激起他心裡的一點波動。
並沒看到他想象中的驚訝、害怕,塞恩搖頭“嘖”了聲,“真沒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那間狹窄黑暗的小房裡也終於呈現出了真正的模樣。
鮮血與雜草混雜在一起,破腸、內髒扔的到處都是。
一陣風吹過,將最裡面的堆砌起來的草堆吹散了些,隱約露出半具被啃咬地不成人形的屍體。
————
聖殿
身穿紗裙的少女坐在床邊,看似無聊地晃著白皙的腳丫子,實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腳腕處系著的銀色鏈條隨著她的舉動“喀拉”“喀拉”地碰撞著,發出規律的清脆響聲。
“你在等人。”
醇厚沙啞的男音像是染了什麽靡麗的樂曲,直勾地她耳朵發癢。
顧言笙的手指往後一壓,整個身體極其自然地陷進冰冷、泛著血味的懷裡。
少女的身體像是一顆綿綿的甜軟糖,仿佛柔弱地沒有骨頭一般。
他盯著脖頸間的那處白皙肌膚和精致的鎖骨,眼眸不自覺地暗沉下來,手上掐住她腰的力度加大了些。
“邪神大人,能不能輕一點。”顧言笙偏頭,貝齒輕咬著粉色的唇瓣,眼底水汪汪的,明明該是惱怒的斥責,卻在她刻意壓低的聲音之後,更像是對著男人不滿地撒嬌。
閻烈跟她約定好今晚十二點見面。
誰曾想,還沒等他過來,便來了一個煞星。
真他媽的糟透了。
可誰知道這會子僅僅跟男人閑扯聊天的工夫。
腦海中的提示音竟然接連不斷,弄得她是又驚又喜。
【恭喜宿主,邪神的好感度加1,當前好感度15。】
【恭喜宿主,邪神的好感度加1,當前好感度16。】
【...】
好感度竟然莫名其妙地上來了,弄得她心裡來了些底氣。
顧言笙輕輕拽住邪神胸口的衣領,另一隻手更是大膽地撫摸著他的胸口,試探地劃著相對曖昧的小圈
“大人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我?”
男人按住那隻亂動的手指,唇輕輕地貼了上去。
她的手指顫了顫。
熾熱的吐息卷著指腹,異樣的感覺從手麻到腳。
她差點沒維持住表情,就要將另一隻手扇上去了。
【恭喜宿主,邪神的好感度加1,當前好感度80。】
剛有的不爽情緒直接被系統的提示音打了個稀巴爛,她稍稍愣住,怎麽會這樣,只是才過了一日啊。你們這破系統是不是壞了?
【系統:......】
“我最近一直在做夢。”
邪神突然拉過少女的手,將她的身軀往自己這邊帶得更近。
顧言笙咽了咽口水,心裡有些不妙,遲疑地問道:“什麽夢?”
在她略顯忐忑、好奇的目光裡,男人故意地停頓了幾秒,才慢慢靠近她的耳朵,嗓音沙啞,卻隱含笑意。
“春夢。”
臥槽!
你們系統真的沒壞?這人設崩了啊!這他媽還是那個想要弄死她的男人嗎?
【系統:......】
說話啊,你他媽的又死機了?
【系統:維修中...】
【系統:維修中...】
草!真死機了!
顧言笙的心裡徹底沒有底了, 她一點都沒被這情話感動到,反而更害怕了。
“大人,您是不是...”吃錯藥了?話到嘴邊,她很有求生欲地又換了個詞,“身體不太舒服?”
男人卻直接咬住那方小巧的耳肉,惡意地磨了磨。
“我的信徒,你是我的。”
她身體劇烈地一抖,瞳孔微微放大。
他退開些,修長的手指輕壓住少女纖細脆弱的脖頸,聲音放得更加輕了:“很久之前是,現在也是。”
“你什麽意思?”似是而非的話,顧言笙敏銳地發現了不對。
邪神的唇瓣從她耳朵移開,再落到那方粉白交錯的櫻唇,“噓,乖一點。”
“別被他聽到了。”
“你...”這番話很耳熟,她好像從誰口中也這麽聽到過。
“接下去,聽我說。”他將唇壓了上去,細細的吻著。
“笙笙,我隻恢復了一半的神智,這具身體還沾染著我的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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