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微垂著眼眸，染著夜色的烏發，白皙精致的五官，紅潤如夾著水的蜜桃般飽滿的唇瓣，所有細節都如此完美。

　　伴隨著那象牙白的柔軟肌膚在他的手上染開一點點的紅意，他眼眸的光漸漸暗沉下去。

　　真是，出乎意料的喜愛呢。

　　這可比剛剛那些玩具來的有意思多了。

　　這時少女突然微笑起來，那長密卷翹的睫毛顫動著，水瞳彎彎，卻又像是含著一層輕煙般的霧氣，明明滅滅，雖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卻在彌漫著濃重血腥味的病房裡，刺眼的白熾燈光下，意外的勾人。

　　她竟然笑了。

　　阿加雷斯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伴隨著悸動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毀滅、殺戮欲望。

　　他很想...真的很想要這個少女死在他的手裡。

　　“你好髒，能不能拿開你的手?”

　　就在這時，少女紅唇輕啟，笑吟吟地看著他。

　　阿加雷斯愣住了。

　　別看顧言笙說出的話很猛，實際上她的身體處於緊繃的狀態。

　　手掌心滲透出密密的汗水，指甲掐出的小月牙紅痕時刻提醒著她，必須保持冷靜。

　　在少年朝她越走越近的時候，她就在想，究竟得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這樣一個無情冷漠地如同劊子手，瘋狂的、沒有人性的病嬌少年動心，是南無面前那個清純無辜的小白花，還是卑微地用全部心神去愛戀神明的虔誠信徒...

　　說實話，裝可憐、裝柔弱、裝深情都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等到他開口問她的那一刻，她才給自己定好了人設。

　　對待他這種瘋子，只有比他更瘋的人才能被他記住。

　　想到這，她嘴角的笑容勾得更深了些。

　　少年幽暗的血瞳一縮，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絲。

　　他按壓在少女臉頰上的手順勢一落，撫在她脆弱纖細的脖頸處。

　　“哈~”阿加雷斯俯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冷聲問道，“小薔薇，是覺得我太寵你了?”

　　所以就敢那麽的肆意妄為...

　　是當真覺得自己不會殺她嗎?

　　他的手指冰冷，輕輕落在脖頸處，卻是一道不容忽視的威脅。

　　誰知，這一次，顧言笙蹙緊細眉，她伸手直接拽下阿加雷斯的手，道:“都說了很髒，不要碰我。”

　　“你...”阿加雷斯是真的驚訝了，他被拍開的手下意識地握緊，臉上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疑惑，“你不怕死嗎?”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臉上，腦海中忽地閃過無數殘忍、血腥的刑罰。

　　顧言笙一手擦去臉上的血跡，然後不慌不忙地抬手，將手指暈到的紅塗抹在少年的臉上。

　　她的視線落到阿加雷斯的身後，那疊起來的屍體堆。

　　唇角間的笑容豔麗又輕蔑，“真無趣。”

　　阿加雷斯沉沉地看著她:“你什麽意思?”

　　顧言笙別過他，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向他的身後，直面凶案現場。

　　越是往裡面走，裡面的血腥場景越讓人心驚。

　　她的臉色有些白，但她竭力穩住自己，這個逼必須得裝完。

　　前方的屍體堆的旁邊，還散落著一地的白色薔薇花。

　　此時那些純白的花瓣和綠色的花柱都染上了點點血跡。

　　少年僅僅在原地愣住兩秒，跟上了她的腳步。

　　他看到顧言笙盯著那些花不言，便說道:“我本來想將這些薔薇花送你。”

　　...上路的。

　　但現在，又有些不太一樣。

　　他將後面的話默默吞咽了回去。

　　身旁的少女，她的臉上倒顯得興致盎然，她踏過一片碎屍肉塊，撿起地上其中那一株還算純白的薔薇。

　　薔薇的枝乾上有細密的倒刺，她像是沒覺得疼痛一般，眼睛眨都沒眨地握住枝乾。

　　轉身，再踏過腳底下團團的血泊。

　　來到阿加雷斯面前，少女握住的薔薇純白，但她的手掌已經滿是鮮血。

　　順著碧綠色的枝乾滑落，一顆顆地摔落在地上。

　　阿加雷斯顯然已經忘記了剛才少女對他的冒犯，他饒有興致地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麽?”

　　顧言笙將被倒刺勾破的手拉開，沾有鮮血的手指摸上薔薇白色的花瓣。

　　“我不喜歡白薔薇。”

　　隨即她握緊手，將手心的血珠一滴滴地擠壓在花瓣上，親眼看著那純白被染紅後，才勾唇對他笑了，“我喜歡紅薔薇。”

　　她忽然低頭咬下一片薔薇花瓣，銜在唇邊。

　　“阿加雷斯，要是你能送我...”

　　“由你的血染成的白薔薇的話，我想，那一定格外好看呐~”

　　“只不過，你的身上沾到了別人的血，真的好髒啊。”

　　顧言笙不大高興地嘟囔著紅唇，水眸無辜地對他眨了眨。

　　她將手心的薔薇花小心翼翼地遞給少年，“要是再這麽髒的話，”少女皺眉，“...就殺掉你喔，把你沾到髒東西的地方一點點的割掉，那時候的話，你流再多的血我都不會心疼的呐~”

　　伴隨著她從唇間吐出的話，清淺的、帶著薔薇香味的吐息拂在胸前，一縷縷地穿過襯衫的空隙，落到肌膚上有絲絲麻癢的感覺。

　　阿加雷斯垂眸。

　　滿地的鮮紅，藍白病服的少女的手裡握著薔薇花。

　　白色的薔薇花已經被她手心的鮮血暈染成紅色。

　　那柔軟的沾著少女血跡的花瓣也落在少女柔軟的唇瓣間。

　　心底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狂熱。

　　這猶如同類一般的氣息，讓他第一次找到了歸屬感。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他顫抖著手，忽然將身上的白襯衫撕裂開來，沾著血的襯衫碎片被他扔在地上。

　　顧言笙裝住的表情差點破功。

　　他媽的，這是要做什麽?

　　阿加雷斯很快便給了她答案。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張潔白的濕紙巾，將手指上的血珠細致地擦拭乾淨。

　　確保沒有一點血跡以後，少年突然伸手攬住少女的腰，他的嗓音喑啞，帶著隱忍的興奮。

　　“小薔薇，我現在不髒了...”

　　“要是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你就殺了我...好不好?”

　　“就如你所說的那樣，一點點地割開我的血肉。”說到這，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僅僅只是想象，他的心裡就盛滿了克制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顧言笙的臉頰貼在少年光滑裸露的蜜色胸膛，她的身體僵硬起來。

　　突然...有些後悔切換這個人設了。

　　媽的這人，怎麽更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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