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副本?”顧言笙皺眉,心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別告訴我,我現在要去那裡完成任務。”
“宿主不用擔心,你現在只是探索到了S級副本,當前進度10%。只有探索進度達到100%時,才會得到完整劇情,同時也會成功開啟副本。宿主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完成新手關卡。”
她面色還是很難看,繼續質問:“但照你這樣說,我這個小新手也不應該是S級副本吧。”
系統忽然罕見的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幸運。”
雖然這個借口連統身自己都不相信,一串熟悉的電流爆破聲響起,系統下線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顧言笙一人,她垂著頭,神情是難得一見的悲傷。這種悲傷不亞於一個窮鬼損失了兩杯奶茶和一部手機。別問她現在好不好,問,就是一個好!
當然如果拆解東西不違法的話,她挺想把那個系統肢、解的。
不過系統說她主任務的進度只有50%,那另外的50%,應該就是在這個房間了。
她走向房間中心的棺材,看著棺材中的女屍,沒有遲疑,拿出櫥窗的手鏈,認真的比對了女屍手上的菱形痕跡,意料之中的吻合。
再將那條手鏈戴進她的手腕上,菱形掛件的位置剛好陷入女屍手腕的菱形痕跡處。
此時鏽跡斑斑的手鏈仿佛找對了位置一般,泛起淡淡的紫光。黃褐色的鏽跡開始大面積的褪去,露出瑩瑩的玉石,熠熠生輝。女屍脖頸處的傷口不再流血,漸漸的開始愈合。
顧言笙一手搭在棺材沿,盯著女屍的變化,驚歎“真是神奇啊——”
但轉頭又想到之前自己被怪物追殺,砍了好幾刀,奄奄一息,也沒見這條手鏈治療傷口。她可是拚了命,帶了它一路啊!心頭鬱結上來,氣了,難不成這還看人?
等等,奄奄一息,她猛然回過神,低下頭看著自己,衣服破爛,還有大片幹了的血跡,至於傷口——
“這是——”她失聲驚訝,喜悅之色溢於顏表。小腹摸上去一片光滑細膩,絲毫沒有被砍過的痕跡。打臉來的太快了,但某人臉皮很厚,順坡下來,有模有樣的誇讚“因禍得福,真不枉我拚死帶你回來。”
而被他人領了功勞的小黑霧,聚在小角落裡,縮成一團,十分委屈。
女屍的愈合速度很快,脖頸處的傷口漸漸凝結成了一條淡淡的疤痕。
顧言笙卻覺得心裡沒底了,有點狐疑和發怵,“照這進度,不會詐屍吧。”
話音剛落,面前躺著的女屍突然動了。
她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掩在紅裙下的手指微微彎曲。
顧言笙看到後,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女屍,但心裡已經拔涼,宛若一湖死水般的生無可戀。
女屍脖頸處的疤痕在手鏈的作用下,很快變淡,直到變得沒有一點痕跡後,紫光才消散。
然後在顧言笙“深情而專注”的凝視下,緩緩睜開了眼。
【實際,她的內心:我天,他喵的,真的詐屍了,啊啊啊啊,好刺激。】
【她這嘴莫不是真的開過光,呸。】
一時半會,兩人雙目對視,無言。
好半晌,她才乾咳了一聲,咽了一口水,準備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尷尬,卻不想更尷尬了,“姐妹,你怎麽突然詐屍了?”
問完後,隻想扇自己一巴掌。說的什麽人話,又連忙改口,
“我不是問你這個,
我只是想問,你死的好好的,怎麽突然活了,” “......”社死可能就是這樣了。
女屍半撐著一隻手起來,斜坐在棺材裡。
她低垂著一雙眼,嬌弱的臉頰泛起不知所措的紅暈,說話的聲音很小很細,顫顫巍巍:“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什麽都想不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顧言笙反而在心底默默地舒了口氣。
幸好,女屍看上去是個“正常人”,而不是什麽“鬼怪”。
但一想到,面前的女屍已經不記得任何東西,又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這對她而言,也不是什麽好消息。
“那你還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麽?”
女屍抿唇,眉頭緊蹙,努力的在腦海中尋找記憶。
有一個破舊的山村,有一個小孩,還有一個——她的頭疼了起來,記憶破碎,想不起來了。但能依稀聽到一個年邁慈祥的老人在說話,那個老人好像叫她“阿楚”。
原來她有名字,她叫阿楚。
她突然高興起來,像一個孩子般的神采飛揚。但看著面前的少女,又有點怕生。隻好壓著喜悅,支支吾吾,“我,我好像叫阿楚。”
對上那雙懵懂害怕的眼睛,顧言笙不由得歎了口氣。面上有點無奈,她覺得自己應該長的沒這麽嚇人吧。
然後朝女人伸出一隻手,軟下聲音,“阿楚,我不是壞人。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的。你可以叫我阿笙,你先從棺材裡出來吧。”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坐在棺材裡面,阿楚漲紅了一張臉。小幅度的點點頭,然後顫抖的將指尖搭在了她的手上。
顧言笙輕輕的反手扣住阿楚的手腕,指腹像是不經意的擦過。
面上自然,還一邊溫和的提醒:“阿楚,小心一點,抓緊我,我怕你摔跤。”
拂過她的手後,顧言笙的心底頓時沉入了谷底。
阿楚,沒有脈搏。
“謝謝,謝謝。”她面前的紅裙女人低眉順眼,渾身顫顫,不停的向她道著謝。她眯起眼,不動聲色。扣緊女人的手,使力,帶著她起來。
拉著她從棺材出來後,女人極快的縮回了手,手腕還能感受到少女留下的余溫。
抿唇心想,阿笙的手,好溫暖,好,好想,再牽一會。她悄悄的偷看了一眼少女,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心底又默默得補充一句,阿笙,人長得也好看。
阿笙對她很好,她應該好好道謝的。
她握了握拳,鼓起勇氣,
“阿,阿笙,你,你真是個好人。”
被突然發了一張好人卡的某笙,抬頭。看著努力的想自然開口,害羞又社恐的女人。
怎麽有種沒由來的反差萌,嘶——竟然有點可愛。
至於,為什麽是抬頭。因為她拉女人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阿楚其實很高!躺著的時候,倒不覺得,等到她起來,顧言笙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她的身高有165,女生堆裡不算矮,可站在女人身邊,卻像個小弱雞。
要不是女人胸前的女性特征特別明顯,她可能會覺得阿楚是個男人。
只是,想到好人卡。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爛梗,她悠悠開口,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而阿楚,偏頭,疑惑的眨眨眼。手指交纏在一塊,絞來絞去。面上有點糾結和不太好意思,囁嚅的問她,“阿笙,你,你怎麽知道我是好人,還,還知道我全家也是好人啊。”
“這個,”顧言笙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還是一本正經的繼續給自己圓話,“可能是因為一見到阿楚,就覺得你長得好看,乖乖巧巧的。不像是個壞人,能有你這樣女兒的父母,也一定是個好人。”
她的視線再次對上那雙單純乾淨的眼睛,突然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有種莫名欺騙小孩的感覺,老臉一紅。只是新時代的網絡語言,可能說了也很難解釋。
她咳了一聲,順勢轉移了話題,“阿楚,你多大了啊?”
“我,我好像16。”
“16?!”顧言笙吃驚,她摸了摸下巴,仔細地打量著女人,從頭看到腳。
阿楚的面容是偏豔麗的,丹鳳眼,點朱唇。身姿豐腴,前凸後翹,是妥妥的風姿綽約的大美人。
可這怎麽也看不出是16歲,你別欺負她年紀小,連這都看不出來。但阿楚的眼神,卻極為的清澈乾淨,宛若稚子。應該是失去了部分記憶的緣故,對年齡有了錯誤的認知。
但是——
顧言笙覺得,管她是人是鬼啊,先佔了便宜再說。
所以,她極不要臉的開口:
“我18了,阿楚,我比你大兩歲,按照年齡來算,你應該要叫我姐姐。”